“就不能不去吗?”明知撒娇没用的苏盐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躺在床上不好吗?闷在家里不好吗?为什么有钱人的周末也要被各种兴趣班绑架?我只是个想摆烂的普通人而已啊?!)
“老爷说如果您执意不去,他将会向学校提出申请,让您下学期住校。”凌夜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说,毕恭毕敬地回复道。
闻言,苏盐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麻溜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更好,她还是分得清的。
凌夜看着苏盐费劲地将小腿塞进厚重的长靴,问:“苏小姐,您看起来不太想出门的样子。”
“谁乐意周末还早起啊。”苏盐痛苦地哀嚎了一声,“马术课听起来就累得要死,还不如在家写作业。”
她上辈子混日子混习惯了,连上学都是好不容易才适应的,现在又要上各种刻意的精英课,生活未免也太悲催了。
“马术可以提升您的仪态和气质。”凌夜说,“同时也可以宣泄您的情绪。”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苏盐狐疑地瞅着她,“以前学过?”
(这人该不会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吧?比如上辈子其实是个久战沙场的将军…什么的。)
“是师父教给我的,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凌夜有些犹豫地说出这番话,不知道她是真的忘记了还是胡乱编造的。
“你的这个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
“师父就是师父啊。”
(…问了也是白问。)
收拾完毕的苏盐慢吞吞地跟着凌夜下楼,在她后面接连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马术服穿着紧绷绷的,好难受啊。)
(难道是我最近太放纵自己了?不至于吧。)
苏厉禾早就站在楼下等她们了,她把黑色长发束起来,露出光滑的额头,身上的马术套装更衬得她身姿纤细挺拔。
(不得不说,继姐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啊,全方面无死角的那种。)
(怪不得在学校里还有那么多迷妹。)
“怎么了?”苏厉禾看见苏盐呆呆地看着自己,问。
“这身衣服也太适合姐姐你了吧。”苏盐毫无保留地夸赞道,说完又急忙摇头,“不对,厉禾姐姐穿什么都很漂亮!”
“快走吧,再晚点马场的好马就被人给挑走了。”苏厉禾似乎已经习惯了苏盐这张口就来的奉承话,平淡地说。
“OK!”
苏盐小跑过去,熟练地挽住苏厉禾的胳膊,并将脑袋靠在她肩上。
“你想让我走不了路吗?”苏厉禾嘴上这么说,还是微微侧头,迁就着她的步伐。
坐车去往马场的路上,苏盐一直扒在车窗上看风景,兴奋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马上要去郊游的孩子。
(…金主妈妈明明之前还一副对骑马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凌夜看了眼把嘴巴张成一个“O”形的苏盐,有些无奈地在心里想到。
“厉禾姐姐,你今天没有带白虹一起来吗?”当太阳升到一定高度,实在忍受不了酷热的苏盐总算是规矩地坐回了座位上。
“你注意到了啊。”苏厉禾抬眸,道,“嗯,白虹剑需要定期养护,否则没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实力。”
“是吗?”苏盐好奇地问,“一般是多久进行一次养护啊?”
“差不多半个月吧,太频繁的话白虹会闹脾气。”苏厉禾说,“不过这次是为了下周的考试,得提前准备一下。”
苏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个,厉禾姐姐。”苏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考试为什么还要护理武器呢?”
(难道真的要让我以笔为剑以梦为马吗?这到底是去考试还是上战场啊。)
(咦,难道妈咪就是想到这个才让我来学骑马的…)
“普通学生的确只需要参加笔试就可以了,不过执契者之间还需要相互较量一下。”苏厉禾解释道,“校方通常会以抽签的方式来决定需要参加检验的人选,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我也要参加吗?”苏盐欲哭无泪地指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赢谁啊?这不是纯找罪受吗?
“如果被抽到的话,就没有拒绝的权利。”苏厉禾见苏盐的表情有些奇怪,安慰道,“放心好了,只是切磋而已,大家都不会下死手的。”
(完全放心不了啊。)
(话说,继姐她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执契者了吧,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呢?)
“我记得你以前都是主动要求参加检验的。”苏厉禾语气里带着一丝钦佩,“因为你能赤手空拳的和那些富家子弟打得不相上下,所以会被他们认为是执契者也不奇怪。”
(原主是把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当成免费沙包了吗?)
苏盐听得冷汗直流,感觉会在决斗场上被人打死的可能性又提高了。
“厉禾姐姐,其实我…”
“苏小姐不用担心,必要时我会上场的。”凌夜打断了苏盐将要说出口的话,并对她露出微笑,“我是苏小姐的器灵,战斗什么的由我来做就好。”
(…这就是她说的,像平时那样吗?)
轿车缓缓停下,司机提醒她们已经到了。
“那就拜托凌夜小姐你了。”苏厉禾打开车门,说,“苏盐,我们走吧。”
“好的,厉禾姐姐!”
苏盐说完这句话就钻出车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凌夜。
马场里视野开阔,草坪翠绿干净,还有不少豪门子弟在此练习,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笑,看起来十分愉快。
苏盐跟着苏厉禾进入场地,下意识地往她姐身后躲了躲。
一方面是因为社恐,另一方面是怕原主名声太烂,到时候被人当众嘲讽。
察觉到苏盐的不安,苏厉禾便用手轻轻碰了碰她。
“别怕,这里的人很友善…诶?”
本来只是一个想让苏盐淡定下来的小动作,没想到被后者会错了意,误以为苏厉禾想和她牵手。
当指腹被人握住时,苏厉禾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有些讶异地看向苏盐,后者则向她展露出一个稍显痴傻的笑容。
(哎呀,没想到继姐居然也有这么主动的一天。)
(昨晚该不会被我哄成胚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