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月当然不会因为一个花纹就觉得黎夜澜和这件事有关。
那女人虽然确实是魔女，还很喜欢气自己，偶尔也挺恶劣。
“但她不会养污染兽。”
苏小柚看白栖月的眼神更奇怪了。
“没人说是她。”
白栖月脸上一热，“我只是提前说明。”
“嗯。”
“你别学黎夜澜说嗯。”
顾清寒：“……”
苏小柚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白栖月顿时更烦，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她。
顾清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你认为她可能认识这个印记，问一下。”
“我？”白栖月指自己。
“你现在和她接触最多。”
这话其实很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顾清寒嘴里说出来，白栖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苏小柚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你最熟。”
“你再点一下试试。”
白栖月拿起手机，对着屏幕上的印记拍了一张。
【可能不回，协会这边有事。】
【这个你见过吗？】
黎夜澜：【哪里看到的？】
“她问哪里看到的。”
“告诉她。”
【昨天污染兽的魔力核心里。】
黎夜澜迟迟没有回复。
“她怎么说？”苏小柚已经开始坐不住。
“没说。”
“不会真有问题吧？”
“你少乌鸦嘴。”
白栖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在意。
黎夜澜平时回她消息不算特别慢，尤其这种很明确的问题。
按她的性格，要么说认识，要么说不认识，不会突然消失。
又过了一会，手机终于震动。
【你现在在协会？】
【嗯。】
黎夜澜：【别去碰这件事。】
苏小柚凑过来，“她认识？”
如果完全不认识，黎夜澜不会是这个反应。
【为什么？】
对面没有回复，白栖月等了一会，耐心逐渐消失。
【黎夜澜。】
还是没回。
白栖月眉头越皱越紧，一种很奇怪的烦躁冒出来。
昨天还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今天看到一个标志就突然让她别碰。
还不解释。
凭什么？
刚准备继续发消息，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过来。
怎么感觉压力突然这么大。
“喂？”
“出来。”
黎夜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明显正经很多。
“什么出来？”
“协会楼下。”
“你在楼下？”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白栖月看了一眼时间。
从她发照片到现在才十几分钟，这个女人到底开多快？
“你来干嘛？”
“接你。”
“我下午还有~”
“白栖月。”
电话那头直接叫了全名。
白栖月和黎夜澜认识到现在，对方平时不是叫星辉，就是故意气她似的叫小月亮。
“下来。”黎夜澜说道，“我告诉你那个印记是什么。”
“不能电话说？”
“不能。”
白栖月看向顾清寒，对方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白栖月拿起挎包。
“我也去。”苏小柚也站起来。
“你去干嘛？”
“保护队友。”
“你脸上写着想听八卦。”
“顺便嘛。”
顾清寒开口，“你留下。”
苏小柚瞬间蔫了，“为什么？”
“下午整理污染事件资料。”
这一次轮到白栖月没忍住，大笑一声。
苏小柚幽怨地瞪着。
协会一楼。
白栖月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了黎夜澜。
她站在大厅靠窗的位置，黑色长发垂在肩后。
乍一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可白栖月还是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笑。
这个样子的黎夜澜有些陌生，白栖月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喂。”
黎夜澜目光落到她手里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上。
“给我。”
白栖月递过去。
看到第二页印记的时候，黎夜澜停了一下。
“你果然认识。”
黎夜澜没否认，“嗯。”
“是什么？”
“一个已经消失很多年的组织。”
“魔女组织？”
“算是。”
“什么叫算是？”
“他们收留魔女。”黎夜澜合上报告，“也研究魔女。”
“研究？”
“魔力核心、污染和异化。”
“拿人做实验？”
黎夜澜的沉默已经足够回答。
“叫什么？”
“灰庭。”
没听说过，协会的公开资料里也从没出现过这个名字。
“他们为什么培养污染兽？”
“不知道。”
“那你怎么认识？”
黎夜澜依旧没有回答。
“黎夜澜。”
“别查。”
又是这句话。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白栖月有了些火气。
“因为很麻烦。”
“我每天处理的事情哪个不麻烦？”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黎夜澜没有说话。
白栖月最讨厌她这样。
平时什么都能拿来逗自己，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反而什么都藏着。
“昨天那些污染兽已经出现在城市里了。”
“嗯。”
“协会现在查到人工痕迹。”
“嗯。”
“那就说明这东西已经不是你一句别查就能结束的问题。”
黎夜澜低头看她。
白栖月仰着脸，任何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大厅里人来人往，偶尔有人朝她们这里看。
大概是认出了白栖月，也可能认出了黎夜澜。
但两个人都没在意。
过了很久，黎夜澜呼出一口气，“你一定要管？”
“我是魔法少女，这种事情本来就在工作范围。”
“你还在休假。”
“暂时。”
“昨天是谁魔力透支？”
“已经恢复很多了。”
“谁战斗的时候术式失败？”
“那是~”
白栖月差点顺口说“意外”。
不过及时刹住了，因为她已经预感到黎夜澜会说什么，于是硬生生换了句。
“反正这和现在没关系。”
黎夜澜唇角终于动了一下。
很浅，但确实熟悉的样子回来了。
白栖月莫名松了口气。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
“总之。”白栖月把报告从她手里抽回来，“我下午会去第十三号现场。”
“白栖月。”黎夜澜眉头重新皱起。
“干嘛。”
“我和你一起。”
“你？”
“嗯。”
“那里是协会调查现场。”
“所以？”
“你可是A级登记魔女。”
“你之前也知道。”
白栖月发现自己居然反驳不了。
“灰庭留下的东西，协会的人未必认得。”
“你认得？”
“比他们多。”
“你刚才还叫我别查。”
“你会听？”
“不会。”
回答得非常干脆。
黎夜澜似乎完全不意外，“所以我一起。”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问题，但白栖月总觉得黎夜澜真正的理由不止这个。
“你和灰庭到底什么关系？”
黎夜澜抬手碰了一下白栖月耳边的星星发夹。
“等到了那里，如果真是他们，我再告诉你。”
“真的？”
“嗯。”
“你不许反悔。”
“好。”
白栖月这才勉强点头，“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