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月想起另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有多少钱？”
“你带钱了？”
今天出门时确实没想过需要自己买下名单。
顾清寒只说协会会提供任务经费，具体额度却没告诉。
白栖月拿出备用手机看了一眼，地下隔绝层让屏幕右上角连一格信号都没有，现在想问也来不及。
“邀请卡里有预存额度。”黎夜澜说道。
“多少？”
“伊芙没说。”
“那你怎么知道够？”
“应该够。”
白栖月对这种没有数字的回答非常不放心。
灰庭实验名单听起来就很贵，万一拍到一半经费不够，难道让她留下来给弥灯馆打工抵债？
魔法少女潜入黑市，最后因为欠钱被扣下。
苏小柚知道了能笑一整年。
“要是额度不够怎么办？”
“我带了卡。”
“你自己的？”
“对。”
“先说好，这是协会任务。”白栖月提醒道，“不能让你出钱。”
黎夜澜端起黑咖啡，“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申请报销。”
“如果不批？”
“那就找顾队。”
“她不批呢？”
白栖月思考片刻，“找监察科。”
“监察科也不批？”
“那就让伊芙琳把邀请卡拿去退货。”
白栖月也拿起草莓气泡水喝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确实很好喝，可惜现在没有心情仔细品尝。
大厅里的灯光在这时暗了一些，原本分散在展区周围的客人陆续回到座位。
“晚上好，各位。”一名戴着黑色半面具的女人走上台，“今晚的密封交易品采用匿名报价。”
“竞拍过程中识别环将记录双方报价，落槌后弥灯馆会从担保账户直接结算。”
听见“直接结算”，白栖月心里更加没底。
“邀请卡是谁的账户？”
“伊芙的。”
白栖月顿时安心很多。
反正那家伙看起来挺有钱，大不了请她吃顿饭。
第一件空间术式残片被送上高台。
东西只有巴掌大小，外形像一块摔碎的镜片，边缘却不断向内折叠，偶尔还会映出大厅其他位置的画面。
起拍价二十万。
白栖月眼睁睁看着桌沿的报价数字一路上涨，最后停在一百一十七万。
“这东西这么贵？”
“完整空间术式很少。”黎夜澜说道。
“它不是残片吗？”
“所以只值一百多万。”
白栖月回想了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幸好没带出来，否则放在这种地方可能会因为过于寒酸而自动失去光泽。
“你以前来过这里？”
“两次。”
“买过东西？”
“买过魔力结晶。”
“多少钱？”
“忘了。”
“你肯定记得。”
“八十多万。”
白栖月差点把气泡水喷出去，“你买块石头花这么多？”
“结晶能修复魔力回路。”
这女人到底多有钱？
住着宽敞得过分的房子，开着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车，衣帽间里全是白栖月叫不出牌子的衣服。
自己之前居然还信誓旦旦说不会让黎夜澜养，从现实角度来看，这句话的难度似乎比想象中高。
“你平时靠什么赚钱？”白栖月问。
“投资。”
“还有呢？”
“帮人处理一些魔力问题。”
“收费很高？”
“看情况。”
“你给我说个准确数字。”
黎夜澜想了一会，“上个月收入大概是你一年工资的十二倍。”
白栖月不说话了。
这个世界果然很不公平，她辛辛苦苦和污染兽打架，魔杖坏了还得自己写申请。
魔女坐在家里看看电脑，收入就是她的十二倍。
“怎么了？”黎夜澜问。
“突然不想上班。”
“我可以养你。”
“想都别想。”
第二件异化魔兽卵也很快成交。
价格比空间术式残片还高，白栖月懒得数后面的零。
原本还算放松的客人逐渐安静，很多人今晚都是冲着第三件东西来的。
高台中央的地面缓缓打开，一只黑色金属盒被升降装置送上来。
“第三件密封交易品，灰庭旧档案。”主持人走到金属盒旁，“根据委托人要求，本件物品不设公开起拍价。”
大厅里响起一阵议论。
“什么意思？”白栖月问。
“应该是先选人。”黎夜澜看向桌沿的银花。
主持人抬起手，所有情侣席上的银色花纹同时亮起，识别环也开始传出轻微的魔力波动。
白栖月能够感觉到，有一道术式顺着识别环扫过两人的魔力链接。
这和协会的亲和度测试相似，只是精度低很多。
几秒后，大部分桌沿暗下，最终只剩下五桌还亮着。
白栖月和黎夜澜就在其中。
刚才遇到的绿裙魔女同样入选，她朝这边看了一眼，举了下酒杯。
“卖方只接受五组客人的报价。”主持人说道，“每组拥有一次机会，报价不会向其他人公开，成交对象由卖方决定。”
“还真挑人。”白栖月小声说道。
“他们需要有人打开盒子。”黎夜澜的目光落在盒盖边缘，“是双锁。”
灰庭印记两侧分别存在一道凹槽，显然需要两股魔力同时注入。
“我们要报多少？”
“邀请卡里有多少？”
“不知道。”
两个人互相看着。
这个问题最终还是绕了回来。
桌沿浮现出报价界面。
白栖月试着输入五十万，想了想又改成六十。
灰庭旧档案肯定比一块空间术式残片更有价值，可协会经费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六十万会不会太少？”白栖月问。
“会。”
“那八十？”
“少。”
“一百万？”
黎夜澜在报价界面上输入一串数字。
白栖月眼睛慢慢睁大，“三百万？”
“嗯。”
“你疯了？”
“名单值这个价格。”
“万一协会不报销呢？”
“我出。”
“你刚才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见了。”
“那你还填三百万！”
黎夜澜按下确认，桌面提示报价完成，无法修改。
“任务需要。”
“你少拿我的话堵我。”
“有用。”
白栖月深吸一口气。
不能生气，周围全是魔女，两人还在假装恋人。
真正的恋人大概不会因为三百万当场打起来。
等等。
三百万的话，打一架似乎也很正常。
在如此壕无人性的金钱攻势下，卖方哪怕再傻也知道该选谁。
所以毫无意外，交易自然落在两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