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有什么问题？”绿裙魔女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买了个麻烦。”
有这么明显吗？
白栖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麻烦。”黎夜澜说道。
“需要帮忙？”绿裙魔女虽然很喜欢看热闹，关键时候还算可靠。
“不用。”黎夜澜婉拒，“我们能处理。”
绿裙魔女没有坚持，“那就祝你们今晚顺利。”
回到地下入口，负责登记的女人准备好了结算终端。
黎夜澜拿出一张白栖月从没见过的黑色卡片。
女人接过去贴了一下，“交易完成。”
就这样？
白栖月忍不住看向终端，想确认有没有多按或者少按一个零。
“三百万真的付了？”
“付了。”
“你不心疼？”
“为什么心疼？”
白栖月胸口一闷。
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魔法少女之间的差距吗？
“二位慢走。”登记女人说道。
墙面打开，夜风从后巷吹过来，白栖月闻到了外面的空气。
弥灯馆入口恢复成普通画廊，完全看不出里面藏着一座地下交易场。
“先去找顾队。”
白栖月刚准备往巷口走，手腕便被黎夜澜抓住。
“等一下。”
“怎么了？”
“外面有人。”
巷口停着两人来时的黑色轿车，更远处的路灯下，一道身影正背对着这边抽烟。
看起来只是普通路人，可对方站的位置正好能够看清画廊入口。
“弥灯馆的人？”白栖月问。
“不像。”
“卖家的眼线？”
“可能。”
对方没有靠近，大概是隔绝箱还没打开，定位术式没有给出信号。
两人没有故意引起注意，若无其事地回到车里。
“协会收到信号了？”
“应该。”
话音刚落，车载屏幕便收到一条经过加密的短讯。
【沿预定路线离开。】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旧南街。
路灯下的人没有跟上，后方另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汽车却亮起车灯。
“有人跟着。”黎夜澜从后视镜看去。
“应该是协会的车。”
今晚的行动人员比想象中多。
白栖月靠回座椅，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先去哪？”
“东侧废弃停车场。”
那里属于协会提前选定的临时封锁区，周围没有居民，也方便拦截可能出现的追踪者。
二十分钟后，两辆车先后进入停车场。
顾清寒等在里面，沈霁和异常魔力研究组的人也在。
苏小柚从仪器车旁边探出头，“情侣任务顺利吗？”
“你过来。”白栖月朝她招手。
苏小柚缩了回去，“我只是正常关心队友。”
“先做正事。”顾清寒开口。
银色隔绝箱被放到停车场中央，研究组在周围布下结界，又架好追踪设备。
“开箱后定位启动。”沈霁说道，“我们会尝试逆向追踪接收位置。”
“如果对方直接过来呢？”
“外围有人。”
“那就开吧。”
黎夜澜解除隔绝箱上的锁，陌生印记从记录册上浮了出来。
黑色光芒在半空组成圆环，中央裂痕缓慢转动。
研究组的屏幕上出现一条信号。
“捕捉到了！”
“方向？”
“南边。”
信号才存在几秒，突然折向西侧，紧接着又跳到更远的北面。
苏小柚看得一头雾水，“对面有三个人？”
“中转术式。”沈霁说道，“它在经过不同节点传递。”
“能追到最后吗？”
研究员飞快调整参数。
第三个节点之后，信号莫名消失。
半空中的黑色圆环迅速收缩，最终变成一枚指甲大小的薄片，落在记录册上。
“失败了？”白栖月问。
“找到三个中转点。”顾清寒看向屏幕，“比预想中多。”
至少证明幕后的人在临江市仍有布置，协会可以沿着三个位置继续查。
人员名册和物资转移记录被研究组封存，黎夜澜把自己认出的灰庭术式简单说明了一遍。
等所有流程结束，时间来到凌晨。
白栖月坐回车里时，困得差点睁不开眼。
“结束了？”
黎夜澜替她拉好安全带，“回家。”
白栖月靠着车窗，迷迷糊糊闭上眼。
等再次醒来，车已经停进地下车库。
黎夜澜站在副驾驶外面看她，“醒醒。”
“我没睡。”
“你睡了一路。”
“闭目养神。”
白栖月解开安全带，下车时脚步还有些飘。
黎夜澜伸手扶住她，“要抱吗？”
“不需要！”
客厅里的黑白玩偶还坐在沙发中央，白兔抱着黑猫，姿势比今晚的情侣席还亲密。
白栖月现在看它感觉更加奇怪，她踢掉鞋子，直接扑到沙发上。
手机恢复正常信号，几十条消息同时弹了出来，最上面是协会的任务物资确认。
白栖月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三百万！”
黎夜澜刚准备去厨房，听见声音又停下。
“怎么了？”
“报销。”
白栖月点开协会系统。
人员名册被登记为重要证物，采购费用进入特殊审批流程。
状态显示：等待总部复核。
预计处理时间：十五至三十个工作日。
“要等一个月？”
“差不多。”
“万一不通过呢？”
“我说过，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白栖月坐起来，开始认真计算。
她每个月工资加任务补贴，扣掉房租、魔杖维护和日常开销，能剩下的钱十分有限。
就算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也得还很多年。
“我先给你写欠条。”白栖月说道。
“不用。”
“必须写。”
“协会会报销。”
“我是说万一。”
黎夜澜走到沙发旁，“那就慢慢还。”
“得还到什么时候？”
“我不急。”
白栖月拿手机算了半天。
“按照我现在能存下来的钱，可能要十几年。”
“嗯。”
“这还没算利息。”
“不要利息。”
“住你家的房租呢？”
“也不用。”
“平时吃饭的钱？”
“算我养你。”
黎夜澜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说明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这些条件全部放到一起，怎么看都很危险。
“黎夜澜。”
“怎么？”
“你是不是想让我住一辈子？”
黎夜澜想了一下，“也可以。”
白栖月抓起黑白玩偶旁边的靠枕，直接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