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白栖月收到协会发来的消息。
中转点有一处位于南城区旧物流仓库，半个月前曾经存放过一批来源不明的魔法器材。
等协会赶到时仓库已被清空，对方回收的灰庭旧物数量比记录册上标注的更多。
“环境修正到底能做到什么？”白栖月看完后问道。
“改变一个区域的魔力浓度和属性。”
“植物园那次就是试验？”
“可能是其中的一部分。”
“如果范围扩大呢？”
“污染兽会更容易出现，普通能力者的魔力也可能受到影响。”
更严重的结果暂时无法判断。
旧物来自十几年前，很多术式只停留在理论记录中，现在的人重组后会变成什么连黎夜澜也无法确定。
箱子送到房间后，原本空荡的客房多出了生活痕迹。
黎夜澜拿出一张栖月与苏小柚在协会庆典上的合照，银发少女抱着一只巨大的星星玩偶，表情明显有些不情愿。
“这个很可爱。”黎夜澜说道。
“放回去。”
“摆桌上？”
“不摆。”
“那我帮你收着。”
“更不行。”
白栖月抢回照片，塞进抽屉。
房间全部整理好时已接近傍晚，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
以前这个房间只有床和简单家具，现在桌上放着书，衣柜里装着衣服，连窗台都多了一盆从旧房子抢救回来的小植物。
“还缺什么？”黎夜澜问道。
“暂时不缺。”
“再添一个柜子？”
“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住得久，东西会越来越多。”
“谁说我要住很久了？”
黎夜澜看向塞了半个衣柜的衣服。
白栖月也跟着看过去，沉默片刻她抱起空纸箱，“先住着。”
“多久？”
“不知道。”
“好。”
“还有。”白栖月走出房间，“今晚家务我继续做。”
第二天，魔法少女协会第三支部。
苏小柚趴在会议桌上，目光一直跟着白栖月移动。
白栖月把资料放下，苏小柚还在看。
往左走了一步，苏小柚的眼睛也往左。
“你看够没有？”
苏小柚坐直身体，指向白栖月身上的黑色衬衫，“你穿的是夜蔷薇的衣服吧？”
“普通衬衫都长这样。”
“但是这件大了一号。”
“宽松款。”
苏小柚继续看向她领口，“还有一股很淡的蔷薇味。”
“你是污染兽吗，鼻子这么灵？”
“所以真是她的？”白栖月移开视线。
昨晚洗过的衣服还没完全干，今天早上接到协会通知时白栖月在衣柜里找了很久，最后只剩这件黎夜澜以前买小的衬衫勉强合适。
反正是普通黑色，穿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听见两人的对话，黎夜澜说道，“是我的。”
“谁让你承认了！”
“她在问。”
“你可以不回答。”
苏小柚眼睛亮了起来，“你们现在连衣服都混着穿？”
“只是临时借用。”
“以前也借过吧？”
白栖月想了想。
刚被捡回家时穿的黑色睡衣，商场里属于黎夜澜的半身裙，次数好像比自己想象中多。
“都是特殊情况。”
“这次呢？”
“洗衣机坏了。”
苏小柚狐疑地看着两人，“真的坏了？”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关心同事生活。”
“少关心。”
会议室里除了这几人，还有沈霁和两名异常魔力研究组成员。
“先说调查结果。”顾清寒打开电子屏，临江市地图出现在墙面上。
三个红点分别位于南城区旧物流仓库，西侧商业楼顶层以及北岸一座停用的信号塔。
“行动组全部检查过。”顾清寒说道，“现场人员离开时间都在二十四小时以内。”
“监控呢？”白栖月问。
“仓库的监控设备被提前拆除，商业楼只拍到一名戴帽子的搬运人员，信号塔附近没有公共摄像头。”
“车牌？”
“假的。”
苏小柚撑着脸，“准备得也太充分了。”
对方显然清楚弥灯馆交易结束后可能有人追查，中转点只负责传递定位信号。
使用后立即清理，几乎没留下能够追到个人身份的证据。
“不过仓库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顾清寒调出现场照片。
水泥地面残留着大量拖拽痕迹，角落还有几块破损的木箱板。
黎夜澜只看了一眼便说道，“灰庭的运输箱。”
“用来装什么？”沈霁问。
“魔力土壤或污染结晶，有时也运送小型术式核心。”
“危险程度？”
“看里面装的东西。”
“能够判断运走了多少吗？”白栖月问道。
“还不能。”顾清寒回答。
“对方为什么把中转点设在存放过旧物的仓库？”白栖月皱眉，“就不怕我们顺便查出来？”
“应该是仓库没有价值了。”沈霁说道。
东西运走后这里只剩需要清理的空箱，定位中转术式也属于一次性用品。
对方离开前顺手利用废弃地点，之后便不准备再回来。
“真节省。”苏小柚评价道。
白栖月却觉得这意味着另一件事。
幕后的人拥有相当成熟的行动方式，搬运、储存、隐藏痕迹，每个环节都有人处理。
这样规模的计划，很难依靠一两个人完成。
“人员名册里有线索吗？”
研究组的周宁将封存箱推到桌面中央，“纸张与墨迹年代相符，内容没有近期修改痕迹。”
“里面记录了什么人？”
“第三研究区的职员与受试者，一共四十七人。”
“这些人目前大部分下落不明。”周宁继续说道，“能够确认身份的只有九人，其中五人死亡，三人在其他城市生活，还有一人关押在北方协会的特殊监区。”
“需要找他们问话？”
“情报科在联系。”
人员名册能够帮助协会了解灰庭旧术式，却很难直接指向目前正在收集旧物的人。
隔了十几年，当年的人早已散开，现在利用这些遗物的也可能从未加入过灰庭。
白栖月把目光放到物资转移记录上，“那这本呢？”
“近期批注使用普通工业墨水，市面上很常见。”周宁说道，“暂时查不到书写者，不过记录里还有一件未被标注回收的东西。”
地图画面切换，一张老旧建筑照片出现在屏幕中。
灰白色三层小楼位于山林深处，屋顶架着生锈的气象设备。
雾岬生态观测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