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月没听过这个地方，苏小柚倒是凑近看了一会。
“是不是临江市北边的自然保护区？”
“外侧。”顾清寒说道，“观测站停用了十多年，现在属于封闭建筑。”
根据黎夜澜提供的情报，灰庭曾在这里做过环境适应试验。
内容为调整区域内游离魔力的属性，让魔女核心受到的排斥减弱。
如果幕后的人正在按照转移记录回收旧物，雾岬观测站迟早会成为目标。
“协会调过附近监控。”顾清寒说道，“保护区入口没有发现异常车辆。”
“山里还有其他路吗？”白栖月问。
“很多。”
十几年没人维护的观测站周围都是树林，想避开入口监控并不困难。
“今天下午会派先遣组确认外围。”顾清寒继续说道，“如果观测站没有异常，明天进行内部调查。”
“我们也去？”白栖月问。
“你和夜蔷薇熟悉灰庭术式，需要到场。”
苏小柚举手，“我呢？”
“留在支部。”
“为什么？”
“整理人员名册的身份信息。”
苏小柚瞬间失去精神。
白栖月忍住笑，“顾队，我觉得这项工作很适合她。”
“你闭嘴。”苏小柚小声说道。
终于轮到她说这句话了。
“雾岬距离市区两个半小时。”顾清寒把路线发到两人手机上，“现场可能需要过夜，带好换洗衣物。”
过夜？
白栖月看向地图。
保护区附近只有一家小型旅馆，协会先遣组也会在那里集合。
非常正常的外勤安排，可苏小柚却抓到了另外的东西，“顾队。”
“说。”
“房间怎么分？”
“后勤安排。”
“我只是觉得，她们两个魔力共鸣这么高，万一遇到危险，住得近方便支援。”
白栖月太熟悉这个语气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我在说任务安全。”
“你的脸上根本没有任务。”
苏小柚捂住脸，“那我不说了。”
顾清寒敲了敲桌面。
会议结束后，黎夜澜留下来向研究组补充观测站的结构。
白栖月准备去后勤领取外勤设备。
刚走出会议室，苏小柚便追了上来，“栖月。”
“干嘛？”
“山里晚上很冷。”
“我知道。”
“记得带厚衣服。”
“还有呢？”
“没了。”
白栖月狐疑地看着她。
苏小柚今天居然没有继续八卦，实在有些反常。
“你真没话说？”
“有一句。”
果然。
苏小柚压低声音，“旅馆房间不够的话，你可以和夜蔷薇住一间。”
“为什么不是我和顾队？”
“顾队睡觉很轻，最讨厌别人乱动。”
“我睡觉也不乱动。”
“夜蔷薇说你会踢抱枕。”
白栖月停下脚步，“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前几天在医院。”
“她为什么连这个都告诉你？”
“聊天嘛。”
白栖月感觉黎夜澜最近泄露了太多关于自己的生活情报，“你们还聊了什么？”
苏小柚眼神开始飘，非常可疑。
“苏小柚。”
“顾队叫我整理资料，我先走了。”
白栖月站在走廊里，默默记下这件事，等回家再审黎夜澜。
下午的先遣调查没有发现明显污染反应，观测站外围结界早已失效，建筑主体还算完整，行动时间由此确定在第二天上午。
回到家时，黎夜澜已在客厅整理行李。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白栖月问道。
“刚才。”
“这是我的包？”
“嗯。”
“我的衣服也是你放的？”
“洗干净后收进衣柜了。”
白栖月想起身上的黑色衬衫。
今天在协会穿了一整天，现在衣服上分不清是谁的味道。
“拿我衣服之前说一声。”
“今天出门太急。”
“那也要说。”
“好。”
黎夜澜答应后，白栖月又觉得自己像在没事找事。
衣服本来就是自己借的，对方帮忙洗好还替她收进行李，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
“为什么准备两个包？”
“方便。”
“其实一个也装得下。”
“你想放一起？”黎夜澜问道。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带太多东西。”
“那就合起来。”
“等等。”白栖月按住自己的旅行包。
这个人怎么每次执行都这么快？
“还是分开。”
“好。”
黎夜澜继续整理调查设备。
白栖月坐在地毯上看了一会，“苏小柚说你告诉她，我睡觉会踢抱枕。”
黎夜澜手上的动作停住，“她问的。”
“她为什么问这个？”
“问你睡相怎么样。”
“然后你就说了？”
“只是踢抱枕。”
白栖月抓住重点，“还有别的吗？”
黎夜澜移开目光。
“你果然还说了！”
“说你偶尔会卷被子。”
“我什么时候卷过？”
“第一天晚上。”
白栖月努力回忆，完全没有印象。
她醒来的时候确实把黎夜澜的被子裹在身上，连枕头都压住了一个，可睡着后的事情怎么能算？
“不许和苏小柚聊这些。”
“好。”
“尤其是我在家里的事。”
“哪些能说？”
“工作。”
“弄坏洗衣机呢？”
“不许说！”
“切葱？”
“更不许！”
“穿我的衣服？”
白栖月的脸开始发热，“这个她已经知道了。”
“那可以说？”
“不可以！”
黎夜澜笑了。
白栖月气得从旅行包里拿出一颗草莓糖，拆开塞进嘴里。
用的还是黎夜澜准备的，好像更加没气势了。
手机震动，顾清寒发来消息。
【观测站检测到术式启动反应。】
【行动提前，二十分钟后出发。】
白栖月站起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走。”黎夜澜拿起旅行包。
白栖月跟到玄关，又看向被她同时拎在手里的行李，“不是说好我拿自己的？”
“你换鞋。”
“换完给我。”
“好。”
白栖月穿好鞋，伸出手。
黎夜澜却打开门，“到车上再给你。”
“黎夜澜！”
走廊里响起气急败坏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第三支部地下车库。
白栖月从黎夜澜车上下来时，自己的白色旅行包还在对方手里。
“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可以。”黎夜澜将旅行包递过去。
白栖月刚刚接住，身体便往下一沉，“这里面装了什么？”
“衣服和调查用品。”
“为什么这么重？”
“还有水。”
白栖月打开侧袋，里面塞着两瓶水、三支魔力补充剂、一盒压缩饼干，还有包草莓糖，底部甚至放着一只便携保温杯。
“我们是去调查，又不是去野外生存。”
“雾岬附近没有商店。”
“协会会准备补给。”
“你不一定喜欢。”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白栖月拉好拉链，勉强接受了这个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