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除了白栖月、黎夜澜和顾清寒，还有沈霁以及四名行动科成员。
两辆协会越野车停在车库出口，后备箱里装着探测仪器、结界发生器和应急医疗箱。
苏小柚没来，据说还在楼上整理资料。
白栖月刚想到她，手机便震了一下。
苏小柚：【你们出发了？】
白栖月：【马上。】
苏小柚：【山里晚上很冷，记得抱团取暖。】
白栖月面无表情地关掉聊天框，就不该回复。
“先说目前情况。”顾清寒展开平板上的观测站平面图。
“先遣组在二十三点四十分检测到异常术式反应，强度持续上升。”
“有人在里面吗？”白栖月问。
“没有发现人员活动。”
“亮起来的窗户呢？”
“光源来自魔力反应。”
先遣组试图靠近建筑时，周围雾气突然增大，探测设备也开始失灵。
为了避免人员失联，顾清寒让他们暂时撤到保护区入口。
“观测站现在的异常等级是C。”顾清寒继续说道，“暂时没发现污染兽。”
“环境术式可能影响魔力感知，进入后所有人保持两人一组。”
不用刻意说就知道，白栖月和黎夜澜肯定会被放在一起。
“目标有两个。”顾清寒说道，“确认环境适应模块是否还在，查清术式启动原因。”
“遇到行动人员呢？”沈霁问。
“优先控制。”
“如果撤离了呢？”
“保留现场，不要追进保护区深处。”
山林环境复杂，夜间追踪很容易被引入陷阱。
安排结束后，所有人分别上车。
白栖月本来想坐协会车辆，黎夜澜却已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
“干嘛？”
“上车。”
“我还要和顾队确认任务。”
“路上有通讯。”
白栖月看了一眼后面的越野车。
顾清寒正在检查设备，似乎完全没有让她过去的意思。
行吧。
她把旅行包放到后排，坐进副驾驶。
两辆协会车辆先后驶出车库，黎夜澜的黑色轿车跟在最后。
从临江市到雾岬需要两个多小时。
刚开始还能看见道路两侧的建筑，进入北部山区后窗外只剩下树林，路灯也越来越少。
白栖月靠着座椅，看了会顾清寒发来的观测站资料。
建筑建成于二十七年前，最初属于临江市生态研究中心，停用前主要负责记录山区气候与魔力环境变化。
灰庭在十几年前通过一家空壳机构接手过部分区域，此后空壳机构注销，观测站也因为经费问题废弃。
从公开记录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旧研究站，如果没有物资转移记录，协会很难发现它与灰庭有关。
“环境适应模块长什么样？”白栖月问。
“主体是一组术式核心。”
“多大？”
“最早版本能放满一个房间，后续缩小很多。”
“能直接搬走？”
“可以拆。”
这意味着即便观测站还在，模块也可能被人运走了。
“你以前见过？”
“见过类似的。”
“用过吗？”
“没有。”
黎夜澜当时接触的环境适应试验已进入停滞阶段，很多装置都被封存在不同地点，所以她了解的并不多。
“如果这东西真的能改善魔女的生存环境，为什么停了？”白栖月问。
“代价太高。”
“需要很多魔力？”
“会改变区域里所有人的魔力循环。”
术式无法只对魔女生效，一旦调整游离魔力，生活在范围内的魔法少女、普通能力者和污染生物都会受到影响。
短时间或许感觉不到，持续运转后果很难控制。
白栖月想起植物园里疯长的藤蔓，那很可能就是环境改变后的局部反应。
“所以有人拿临江市做试验。”
“目前看是。”
“真会挑地方。”
临江市人口密集，魔法少女协会分部也在这里。
无论幕后的人想验证什么，都意味着将整座城市当成了实验场。
白栖月越想越觉得火大。
“先找到模块。”黎夜澜说道。
“我知道。”
窗外的山路不断向上。
白栖月看了半小时资料，眼睛逐渐发酸。
她把平板放到腿上准备稍微休息一会，等再次睁眼时车已经停了。
“到了？”
“保护区入口。”
白栖月把黎夜澜盖过来的外套拿下来。
山区夜里的温度确实很低，车门打开后潮湿的冷风便钻了进来。
她犹豫一下，又把外套穿了回去。
“只是暂时借用。”
“好。”
“我自己的在包里，不想拿。”
“知道。”
黎夜澜下车。
白栖月跟在后面，总觉得这件外套有些太长。
衣摆几乎盖到大腿，袖口也遮住半只手，不过确实暖和。
保护区入口处停着先遣组的车辆。
夜色中的雾气比照片上更浓，手电筒照出去只能看见几米范围。
顾清寒正在询问先遣组情况。
白栖月走过去，“术式还在运行？”
“强度没有继续上升。”一名先遣人员回答，“观测站周围的雾气正在扩大。”
“污染读数？”
“很低。”
这片雾缺乏污染反应，却会干扰方向判断和魔力感知。
先遣人员只往里面走了一百多米，定位仪便出现了数次偏移。
“建立安全线。”顾清寒说道。
行动科从设备箱里取出几只银色线轴。
这种魔力安全绳专门用于视野受限环境，一端固定在保护区入口，进入人员依次连接，迷失方向时可以沿绳索返回。
白栖月熟练地把安全扣固定在腰侧，刚准备拿另一端，顾清寒又递给她一根短的。
“这是什么？”
“双人连接绳。”
白栖月把银色绳索拉开，总长度不到两米，另一端显然要固定在黎夜澜身上。
“有必要吗？”
“环境术式可能切断普通安全绳的感知。”顾清寒说道，“双人之间需要额外连接。”
“其他人也是？”
白栖月看向旁边。
沈霁和一名行动队员扣好，顾清寒也与另一人连在一起。
大家都一样，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将另一端递给黎夜澜。
黎夜澜扣在自己腰侧，两人之间便多出一条发着微光的银线。
白栖月往前走了几步，绳子绷直让她被迫停下。
“这根绳子是不是有点短？”
“标准长度。”顾清寒回答。
“走路都不方便。”
“所以要保持队形。”
白栖月转头看向黎夜澜，“你跟紧一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