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与此同时
我是佐藤一光
啊,其实不是
不过也没差多少。首先外表上无可挑剔,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内在层面,在经过我不断的回忆与反省,应该也越来越像了。
练剑果然会痛苦而枯燥,但若你要问我是愿意回原世界一整天都闷在教室里,还是留在这接受肉体上的折磨,我想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况且,我还必须去寻找父亲,要是没有出色的本领,恐怕会死在半路上吧,毕竟别的魔物可不像白羽一样会听人的话。
嗯,不是指我的父亲,是佐藤的父亲啦。
啧,有两段记忆真是难受。
为什么我敢断言我模仿得越来越像了呢?
虽然与梅琳仍然说不上几句话,但她好像是有在偷看我,而这都要归功于这副身体。每天早晨照常练剑时,我总感觉很不对劲。而一旦下意识看向一处拐角,常常会看到有东西一闪而过,有时她的动作慢了半拍,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就被我捕捉到了。
这顶尖的观察能力!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杀意感知?(不过梅琳不太可能想杀我吧呵呵。)
有了这些迹象,我甚至敢大胆猜测那天打完贝克后我并不是眼花。
谈起这份情感,我仍不能确定究竟是来源于谁,但都无所谓了吧,因为我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佐藤了吗?仇恨都继承的话,这种当然也该据为己有。
至于她嘛,都不知道在哪里成为了谁,搞不好这辈子都遇不到呢。所以还是专注于当下为好。
从第三者看来,我其实非常想说佐藤与梅琳根本就是两情相悦嘛。但我是在佐藤身体里用佐藤视角看待问题的,所以也不敢保证就是客观的评判,再加上原世界我亲身体验的表白失败经验,
我一直在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自以为是,绝对不能急不可耐。
至少再等等,先正常说上话吧。
「啊,梅尔诺先生不在,真是轻松哎。」
波瑞蒂克坐在我旁边,一脸幸福的表情。
嗯?是这样吗?我完全没发现。
「他不在吗?」
其实还想多说几句,但我拼命忍住了,因为佐藤不是那种话多,说一句要自我解释半天的类型。
简单来说就是不是波瑞蒂克。
波瑞蒂克摆出一副从吃惊到无语的神情。
「唉,也难怪你没注意到啦,毕竟你把精力全放在剑术上了。真是的,练得那么拼命是图什么……」
其实并没有啦,我还是比不上剑痴佐藤的。
只是不努力的话,觉得辜负了这么好的条件和基础很可惜,而且我也不想再被打倒了,因为真的很疼耶。
「所以梅尔诺先生去哪了?」
「四尊会谈呗。佐藤,你最好不要告诉我说——」
「这个我知道。」
似乎是有相关的记忆,所以我赶紧回答。
好像是那个水圣斯渥德告诉我的?嗯,想起来了,他还说了要杀水尊是吧?应该是的,也不知道他成功了没。
等等,他说什么时候来着?
四尊会谈?!
七年之后那届?
我立刻在脑中推演了一下时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今年的会谈要有大事发生!
该怎么办?这种事说出来会比较好吗?
不过神水流自家内斗与我们也无关吧。况且佐藤也是答应保密的,答应了吗?
可恶,具体说了什么记得不是很清楚啊。
我正在纠结,波瑞蒂克又打断了我的思绪。
「喂我说,明天我们打算去接冒险任务,你要来吗?」
不等我回应,他就尴尬笑了笑。
「问了也白问,反正你肯定要练剑吧。」
「不,我去。」
我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坚定。
按照佐藤个性是不会去啦,只是……我真的很好奇嘛,而且钱是那么的重要。
就当是佐藤去集市后开窍了,这总可以吧?
「咦?」
波瑞蒂克使劲在脸上捏了一把。
「好痛!佐藤,你认真的?」
忽然他在大腿上使劲拍了一下,表示恍然大悟。
可是为什么要拍我的大腿啊,好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因为梅琳吧,是吧是吧?我知道的,你很珍惜这段关系哦!」
梅琳?是这样吗?
哦,不过这类活动她确实都会参加,但我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说不定可以挽回点关系呢。
太感谢你了,波瑞蒂克。
「才……才不是呢。」
这倒是真心话,脸发烫也是真实的表现。
我是莫莉·佛雷。
后背的红印尽管看不到,但传来的痛感是真实的。
为什么偏偏让我成为莫莉啊?
琴弹不好就要被打,凭什么啊?我刚来到这连记忆都是混乱的,就没人可以体谅体谅我吗?
唉,因为没有人相信我啊。
我明明告诉他们实话了,告诉他们我不是莫莉,告诉他们我是穿越过来的并不会弹琴,可所有人都只当是玩笑话。
这能怪我吗?
因为后背平时被衣物遮住看不见,不会影响美观程度,所以就用鞭子使劲抽了。为此我连续三天下不了床,他们只好对外宣称我病了。
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脑子里经常冒出不存在的经历,使我一度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人格分裂了。
他们是谁?无非就是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还有一个一身西装,皮肤细腻的小年轻,似乎是记账的。最高级的管理者是个独眼龙,一只眼用黑色眼罩盖着,面相很是凶狠,也是他提出要惩罚我的。
那个年轻的男生叫菲克,人还是挺好的,在独眼龙怒气冲天时还为我求了几句情。我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他便温柔地笑着,那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将要被鞭打的现实。
没挨几下我就昏过去了。迷迷糊糊痛醒时正趴在床上,颤抖地碰一下背,几乎使我再次失去意识。除此以外,手上还沾了点黏黏的东西,我在鼻下嗅了嗅,感觉应该是药膏之类的,也不知道谁这么好心。
不久,菲克来看我了,手上还拿一小瓶白色的固体,据他所说可以帮助消肿止痛。
可能因为经常要翻账本写字,菲克的手指很粗糙,硬硬的,像是有了老茧。当冰凉的触感从脊背上传来时,我除了些许疼痛,还有点难为情,只好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别的女孩子在哪呢?
我才不是汉摩尔,我叫赵一航。
这是啥?
角色扮演?VR游戏?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还不如说是梦吧。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宁愿再也别醒来,因为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没有烦人的老师,烦人的同学,烦人的家长——啊这个貌似有,从一开始就有一个老头一直在耳边唠叨,大家都叫他摩根师傅。
他一叫这具身体的名字,马上有像设定一样的东西涌入脑海里,很多很多,就像是在拼拼图,让我对这里有初步了解。
只是感觉当铁匠与我个性有点不符啊,毕竟我是那种大大咧咧粗心大意的人,精细活大概率会被我搞砸。
但放弃这种话似乎不能提,否则耳朵会遭受不间断的高分贝冲击。
现在好像在开一个叫什么四尊会谈的东西,是剑术界的最高会议,街坊邻居们都在谈论,不过没有人知道最新的详细情况,大多都在表达对摩根师傅的敬意,因为好像有参会者的武器出自他手。
真羡慕啊,我也想锻出那样的杰作。
等等,我真这么想?假的假的,这种危险的想法就该扼杀在萌芽阶段,否则又会闯出祸了。
唉,就我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有点无聊,能不能麻烦让我的同学或朋友也来这呢?然后我们一起踏上讨伐魔王的冒险旅途,那绝对够刺激!
话说,这有魔王吗?没听人提起过啊。
涌入脑中的似乎是记忆一类的,所谓的前情提要吗?果然是游戏吧,或许是梦里的游戏,因为应该还没有游戏能做到五感如此真实。
记忆有在教我如何做一个好铁匠,因为是汉摩尔从新手到入门再成长的故事,我只要学着点应该也能试试吧?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活就不适合我。
汉摩尔想成为优秀铁匠的梦想,很遗憾,就要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