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四十六分，秀一第二次醒来。
第一次是七点多，被悠圣拆柜子的声音吵醒，顺便过去吃了顿早饭；第二次则完全属于正常睡醒，因为他回家之后拉上窗帘，倒头又睡了两个多小时。
房间里依旧很暗，电脑桌旁只有路由器和插线板亮着几颗小灯。
秀一躺在床上摸了半天，终于从枕头下面找出手机，屏幕刚亮起来，一连串推送便跟着跳了出来。
【临江市前两日连续发生两起灾兽袭击。】
【神秘女性英雄“蓝枪”连续两日现身。】
【蓝枪最新战斗录像解析。】
秀一划了两下，本来准备全部清掉，拇指却在最后一条上停了停。
他点进去。
浏览器自动跳转到一个粉白配色的网站。
最上面是一行相当醒目的艺术字体。
【少女英雄观测站】
下面还挂着一句网站标语。
【记录每一次从天而降。】
“……”
秀一每次看见这个网站，都觉得建立它的人大概很闲。
但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确实有点厉害。
少女英雄的身份虽然全部隐藏，可这么多年下来，普通人的好奇心从来没有因此减少。
反而因为根本找不到真人，网上逐渐形成了大量专门追踪她们活动轨迹的人，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这个“少女英雄观测站”。
网站不记录真实身份。
因为也没人知道。
它只记录英雄们公开出现过的战斗录像、武器、能力倾向、常见活动区域、疑似出场次数，还有由网友投票决定的各种奇怪榜单。
什么——
【最想被她公主抱排行榜】
【战斗服审美排行榜】
【最适合当女朋友排行榜】
【看起来脾气最差排行榜】
秀一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整整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把网站关了。
现在再点进来，首页最上面已经出现了一张蓝发少女手持长枪的截图。
页面标题：
【临江市新英雄暂定代号：蓝枪】
下面的数据还很少。
【公开确认出场：2次】
【主要活动区域：临江市】
【武器类型：长枪】
【能力推测：能量放出、身体强化、疑似护盾构筑】
【当前状态：身份未知】
【网友投票热度：第37位↑】
才两天。
三十七。
秀一往下划。
评论区比数据精彩多了。
【昨天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就说会火，这脸加这腿，不火我吃电脑桌。】
【枪系英雄终于又来一个了！】
【第二次明显状态不太好吧？最后那枪都跪了。】
【楼上别乌鸦嘴，我刚找到新老婆。】
【颜值九分，战力八分，服装六分，设计师出来挨打。】
秀一看见最后一句，没忍住笑了一声。
“设计师……”
如果这群人知道所谓设计师其实是变身者自己的力量，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继续往下划。
有人已经专门截出了澪昨天在长泽北路战斗时的几个慢镜头，分析她握枪方式、步法和出力习惯，下面还有人一本正经地争论蓝枪到底是力量型还是技巧型。
秀一看了几眼。
其实都没说到点上。
澪是技巧型。
只是她本人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技巧了。
不过现在……
秀一想起悠圣被自己厨房柜门支配的样子。
很难说。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悠圣发来消息。
【醒了吗？】
秀一回复。
【没。】
对面沉默几秒。
【那谁在回我？】
【梦游。】
【下楼。】
【为什么？】
【买菜。】
秀一盯着屏幕。
【不去。】
悠圣回复得很快。
【中午不做你的饭。】
秀一掀开被子。
……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走在小区外的商业街上。
秀一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和悠圣，结果下楼以后才发现浅川澪也在。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短袖搭配浅色牛仔裤，过肩黑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左手腕上依旧贴着一小块医用敷料。因为昨天的伤势已经恢复很多，脸色比前两天明显好了不少，走路也恢复了平时那种干脆利落的节奏。
秀一看见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转身。
澪问。
“去哪？”
“回去。”
“为什么？”
“买菜两个人够了。”
悠圣从后面一把抓住他衣服。
“你主要负责拎。”
秀一低头看了看揪住自己后领的手。
“松开。”
“不松。”
“我要报警。”
“报。”
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们平时每天都这样？”
“差不多。”
“没有。”
两个人同时回答。
澪已经开始习惯了。
她没再评价。
周日上午的商业街人很多，路边餐馆陆续开始准备午市，超市门口摆着一排促销矿泉水，几个小孩追着一只被风吹跑的气球跑过街角。
昨天下午发生过灾兽袭击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不远处一家店铺的卷帘门依旧凹进去一大块，可大多数人路过时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生活总得继续。
悠圣正在和澪讨论早餐之后的测试。
“所以连接真的断不了？”
“不是断不了。”
澪纠正。
“是暂时不知道正确方法。”
“有区别？”
“当然有。”
“结果不都一样？”
“完全不一样。”
澪侧头看他。
“一个是我不知道开门方法，一个是这扇门压根没有门把手。”
悠圣想了想。
“听起来还是出不去。”
澪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秀一走在两人后面，听得有点想笑。
然后他脚步停了。
很轻的一下。
前面的悠圣和澪没有注意。
秀一抬起头。
商业街尽头的红绿灯依旧正常。
人群也没什么异常。
但空气里的感觉变了。
很细。
普通人不可能注意。
就连普通变身者，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
秀一站了两秒。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会吧。
下一秒。
城市警报响了。
刺耳的鸣响沿着整条商业街同时炸开。
所有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动。
【灾害警报。】
【检测到高强度灾兽反应。】
【区域：新城站西侧。】
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新城站。
距离这里不到一公里。
悠圣已经拿出手机。
“这么近？”
秀一没说话。
因为他已经听见了。
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紧接着，商业街地面明显震了一下，几个店铺门口的广告牌同时晃动。
人群出现短暂骚乱。
澪没有犹豫。
“我过去。”
悠圣一把抓住她手腕。
“等等。”
澪回头。
“怎么？”
“我也去。”
“不行。”
回答毫无迟疑。
“为什么？”
“你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那我不打。”
“灾兽不会因为你说不打就绕开你。”
“可你的力量现在跟我连着。”
这句话让澪停了一下。
悠圣继续道：“昨天你离我远一点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你，既然这样，说不定距离也会影响强化，我至少得跟过去看看。”
“太危险。”
“那你让我一个人留这边，然后完全不知道你那里的连接会不会突然出问题？”
澪皱眉。
他说得有道理。
这才是最烦的。
秀一看着两个人。
“你们聊完了吗？”
他们一起回头。
秀一指了指周围。
“人都快跑光了。”
刚才还热闹的商业街正在迅速疏散，店员往店里拉人，车辆堵在路口疯狂鸣笛，远处已经能看见一股灰尘从建筑之间升起来。
悠圣问。
“你呢？”
“回家。”
“一个人？”
“嗯。”
悠圣看着他。
秀一也看着悠圣。
两秒。
“……”
“行了。”
秀一叹气。
“我去避难点。”
悠圣这才点头。
“别乱跑。”
秀一挥挥手。
“知道。”
澪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悠圣紧随其后。
秀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
五秒后。
他也往同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当然。
不是因为担心。
新城站旁边的地下通道，本来就是最近的避难区域。
他是打算这么解释。
……
这次出现的灾兽比之前几只都大。
秀一赶到新城站附近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它。
一头接近七米高的巨大四足生物正趴在十字路口中央，外形像被甲虫与蜥蜴硬生生拼到了一起，全身覆盖着一层灰黑色厚甲，背部则竖着六块大小不一的骨板。
它没有明显的眼睛。
头部前方只有两个向内合拢的巨大钳状口器。
每一次呼吸，甲壳缝隙里都会亮起暗红色光芒。
周围一片狼藉。
两辆汽车侧翻。
公交站台塌了一半。
一根路灯横倒在街边。
更麻烦的是，一辆小型巴士被灾兽撞上隔离带后翻倒，车身卡在路旁花坛与护栏之间，里面还有人。
警察已经开始疏散。
可车门变形。
根本打不开。
秀一在人群边缘停下。
第一眼看灾兽。
第二眼找悠圣。
很快看见。
那家伙没去灾兽那边。
而是在巴士旁边。
“真是……”
秀一就知道。
悠圣正和几个警察一起试图拉开变形的车门。
“退后！”
一个警员对他喊。
“这里危险！”
“里面还有孩子！”
“我们知道！”
“那门卡住了！”
“消防马上——”
悠圣没听完。
因为巴士里面忽然传来哭声。
一根已经变形的金属支架正压在一个小女孩旁边。
灾兽再次发出咆哮。
地面震动。
翻倒的巴士跟着晃了一下。
悠圣蹲下来。
双手抓住变形车门边缘。
旁边警员愣了。
“你干什么？”
“我试试。”
“这个不是人力能——”
咔。
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悠圣也安静了一下。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继续用力。
咔嚓——！
已经被撞到完全变形的巴士门，竟然硬生生被他向外掰开了一条接近半米宽的缝隙。
周围几个人都看呆了。
“卧槽……”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悠圣自己同样没想到。
昨天只是柜门。
今天是车门。
变化还在继续。
但现在没时间想。
他直接钻进去。
“先把孩子给我！”
里面的大人反应过来，赶紧把离门最近的小女孩抱过来。
一个。
两个。
第三个。
秀一站在人群里看着。
嘴角有点压不住。
“拆迁队。”
越来越专业了。
远处忽然爆开蓝色光芒。
秀一抬眼。
浅川澪已经变身。
而这一次。
不是网站录像里那套旧战装。
蓝色光芒散开之后，浅蓝色长发自背后飞扬，银色长枪落入手中，原本覆盖肩臂的厚重护甲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轻盈、贴合身体的蓝白战装。
左腿外侧，那道淡金色王纹亮得格外醒目。
现场人群明显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手机几乎同时举起来。
“蓝枪！”
“是蓝枪！”
“等等，她衣服是不是变了？”
“卧槽。”
“昨天不是这套吧？”
“肯定不是！”
连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察都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秀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
已经有人开直播了。
标题甚至刚改完。
【蓝枪新形态现场！！！】
“真快。”
秀一嘀咕。
而街道中央，澪根本没工夫管别人怎么看。
灾兽的头已经转向她。
下一瞬，巨大身体猛然加速。
七米高的怪物冲起来，地面都在跟着颤。
澪没有退。
她反而向前。
左脚落地。
长枪压低。
两者即将碰撞的瞬间，她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力量太顺了。
不是昨天那种临时暴涨之后的失控，而是从变身完成开始，身体就自然维持在一个过去几乎无法想象的状态。
她甚至能感觉到远处的悠圣。
那种联系隔着数百米依旧稳定。
灾兽前爪拍下。
澪侧身。
动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蓝影。
轰！
爪子砸碎地面。
澪已经从怪物右侧贴身掠过。
枪尖带着金蓝色光芒刺入甲壳缝隙。
铛！
没有进去。
巨大的反震顺着枪身传来。
澪眼神一变。
好硬。
灾兽尾部猛地横扫。
她立刻架枪。
砰——！
整个人被直接掀飞出去。
人群中响起惊呼。
澪在空中翻身，长靴擦着建筑外墙落下，踩碎一块瓷砖之后重新弹回地面。
没有受伤。
但秀一已经看明白了。
这东西不是给现在的澪练手的。
它的甲壳能够主动分散能量冲击。
单纯提高输出，不一定有用。
悠圣显然也看见了。
最后一个伤员刚被从巴士里送出去，他立刻抬头。
“浅川……”
声音不大。
但澪听见了。
不是通过耳朵。
而是那条连接。
下一秒，悠圣的感知里再次浮现出澪体内的状态。
力量很充足。
身体也没问题。
但她的输出正在被对方甲壳抵消。
然后。
一个非常自然的念头出现。
既然输出不够——
那就再开。
悠圣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
澪的力量像被分成了几个层级，而自己正握着其中一部分阀门。
昨天只是开或者关。
现在却开始出现更加细致的区别。
他抬起头。
隔着街道看向澪。
“浅川！”
澪一枪逼退灾兽。
“什么？”
“我好像还能给你加。”
“多少？”
“我不知道！”
澪额角跳了一下。
“那你喊什么？”
悠圣感受了一下。
“现在大概……”
他顿了顿。
“七成？”
澪动作明显一停。
“什么七成？”
“你现在能用的！”
“剩下三成呢？”
“我好像压着。”
“……”
澪忽然很想问他凭什么。
但灾兽已经再次扑来。
没有时间。
她直接喊。
“放开！”
悠圣心里那道阀门应声而动。
“行！”
下一瞬。
澪左腿外侧的金色王纹骤然亮起。
轰——！
金色光环沿着她脚下扩散。
人群再次爆发一阵惊呼。
战装边缘原本只是细细流动的金纹同时明亮起来，长枪表面更是直接覆盖上一层金蓝双色能量。
澪自己都愣了半秒。
满了。
她抬眼。
灾兽正在冲来。
这一次，她没刺甲壳。
而是消失了。
在普通人看来是这样。
蓝色残影几乎贴着灾兽身体瞬间绕到背后。
第一枪。
刺入后腿关节。
第二枪。
枪尾砸中骨板根部。
第三次移动时，她已经踩上灾兽后背。
长发被狂风吹到身后。
银色长枪倒转。
枪尖对准六块背甲最中央那一道只有几厘米宽的连接缝。
“找到了。”
刺下。
没有巨响。
枪尖精准没入。
紧接着，澪双手握住枪柄。
所有金蓝色光芒在极短时间内向枪尖压缩。
秀一眯了下眼。
这次对了。
“给我——”
澪低声开口。
“开！”
轰！！！
灾兽身体内部骤然亮起刺眼蓝光。
它所有甲壳缝隙同时透出光芒。
下一秒。
庞大的怪物从内部被彻底贯穿。
没有碎成一地。
也没有给任何东西分裂的机会。
内部组织直接被能量烧成灰烬，失去支撑的厚重甲壳砸在街道上，扬起大片尘土。
整个十字路口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
欢呼炸了。
“蓝枪！”
“太帅了吧！”
“刚才那个金光是什么？！”
“新形态！绝对是新形态！”
“录到了吗？”
“全录了！”
澪站在灾兽残骸上，呼吸稍微有些急。
力量还在。
甚至还能继续。
她下意识看向悠圣所在的位置。
几百米外。
悠圣也正看着她。
那种联系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
澪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刚才那股力量并不只是属于自己。
却也没有半点外来的生涩。
仿佛悠圣只是把一扇原本就在她身体里的门打开了。
而另一边。
悠圣刚想过去。
头顶忽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刚才受到冲击的公交站广告架向下倾倒。
下面还有两个人没来得及躲。
“喂！”
悠圣几乎没有思考。
向前一步。
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砰！
沉重的金属架砸下来。
却没有落地。
悠圣双手托住。
整个人只向下沉了不到半步。
周围再次安静。
一个正在拍蓝枪的手机镜头慢慢转了过来。
悠圣：“……”
坏了。
他现在才发现。
好像有很多人在看。
秀一站在人群后面。
抬手捂住脸。
“笨蛋。”
……
四十分钟后。
三个人已经离开现场。
澪解除变身之后换回了原本的衣服，悠圣则一路低着头刷手机，脸色越来越复杂。
秀一走在最旁边。
心情倒是不错。
至少怪死了。
没人受伤。
而且中午应该还能正常吃饭。
悠圣忽然停下。
“完了。”
秀一问。
“怎么？”
悠圣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正是少女英雄观测站。
蓝枪页面已经更新。
速度快得离谱。
原本只有两张模糊战斗图的页面，现在直接换上了一张高清截图。
浅蓝色长发飞扬。
蓝白进化战装贴合身体。
银色长枪上缠绕着金色光芒。
标题也变了。
【蓝枪疑似完成二阶段强化，新战装首次确认！】
下面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公开确认出场：3次】
【疑似新能力：金色能量增幅】
【武器变化：确认】
【战装变化：确认】
【实力评级：大幅上调】
【当前热度：第11位↑】
澪看见十一这个数字的时候，沉默了。
“昨天不是三十七？”
悠圣点头。
“现在十一。”
秀一凑过去。
“涨挺快。”
澪盯着页面。
下面已经有人开了专门讨论帖。
【蓝枪今天的新衣服谁懂？！】
第一楼：
【我宣布设计师今天终于睡醒了。】
第二楼：
【腰！！！】
第三楼：
【腿！！！】
第四楼：
【金色腿环是不是新形态标志？】
第五楼：
【昨天那个蓝白装只能说能看，今天这个终于对味了。】
第六楼：
【我是女生，我也想说真的很好看，别问。】
第七楼：
【有没有人注意她肩膀和锁骨啊？这套比昨天轻太多了，但是硬吃灾兽攻击居然一点事没有。】
第八楼：
【说明防御方式变了。】
第九楼：
【你们都在看衣服，只有我想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金光到底是什么吗？】
澪脸色一点点变得微妙。
悠圣看得津津有味。
“评价还挺高。”
澪转头。
“你很高兴？”
“我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
她本来想说这身衣服很可能和他的力量有关。
最后还是没说。
秀一往下划了一下。
然后停住。
一个新帖子出现。
【等一下，蓝枪现场是不是还有个男的有问题？】
悠圣脸上的笑消失了。
点进去。
第一张图。
是他双手掰开巴士车门。
第二张图。
是他托住倒下来的广告架。
由于距离比较远，脸不算特别清楚。
下面评论：
【这哥们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能徒手掰公交车门？】
【健身哥吧。】
【你家健身房练这个？】
【会不会也是英雄？】
【男英雄？别搞笑，目前出现过的全是女的。】
【可能就是天生力气大。】
悠圣看见这里，脸已经有点僵。
“不会出事吧？”
澪也皱起眉。
“暂时看不出来你的脸。”
秀一倒觉得没什么。
“你以后少站镜头下面就行。”
悠圣看他。
“说得轻松。”
“那你下次别冲。”
“里面有人。”
“所以你还是会冲。”
“……”
悠圣没话说了。
秀一低头继续刷。
帖子里的讨论很快就歪到了别的方向。
【我更在意蓝枪到底多高。】
【目测变身后至少170。】
【腿占110。】
【你数学老师会哭。】
【新战装高清图有没有？】
【首页已经有人修复了。】
【求无水印。】
澪伸手。
“手机给我。”
悠圣立刻把屏幕按掉。
“干嘛？”
“给我。”
“你不是不在意？”
“我什么时候说不在意？”
“……”
秀一看着两个人。
忽然觉得网站这种东西存在，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挺有娱乐价值。
澪最终还是抢到了手机。
低头看了不到一分钟。
耳根已经开始泛红。
“这群人……”
悠圣问。
“怎么了？”
“他们为什么要放大这里？”
悠圣凑过去。
“哪里？”
“你别看！”
“那是我的手机！”
两个人开始抢。
秀一走在旁边，懒得参与。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气很好。
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在人行道上晃动。
远处还能听见灾害处理车辆的声音。
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只有一件事已经很明显了。
悠圣的能力正在变强。
而且比资料里那个“王”成长得快得多。
第一次链接不过一天。
身体强化。
出力控制。
远距离同步。
甚至开始影响契约者的战装结构。
再往后会变成什么样？
秀一不知道。
他也不太想知道。
前面的悠圣忽然回头。
“秀一！”
“嗯？”
“你中午到底吃不吃？”
秀一回答得毫不犹豫。
“吃。”
“出钱。”
“没钱。”
“那你别吃。”
“昨天还说今天请。”
“我什么时候说了？”
“忘了。”
“你又开始了是吧？”
秀一看着他。
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
至少现在。
这家伙还只是个会为了少放两块牛肉和自己吵半天的笨蛋。
这样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