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五点四十分，超市里最后一批促销面包刚摆上货架，田中诚就站在员工通道门口宣布了一件让秀一很不感兴趣的事。
“晚上聚餐。”
他手里还拿着盘点表，说得不像邀请，更像排班通知。
旁边正在整理购物篮的年轻店员先抬起头。
“店长请客？”
“想得美。”
“那为什么聚？”
“前几天店里关了两次门，前天又差点整片城区一起没了，今天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大家一起吃顿饭。”
年轻店员想了想。
“所以还是店长请？”
田中诚把盘点表卷起来，一下敲在他脑袋上。
“AA。”
“那我不去了。”
“滚。”
周围立刻笑成一片。
秀一站在货架另一头，默默把一袋薯片往里面推了推，假装自己没听见。
这种活动对他来说通常没有参加的必要。
工作结束。
回家。
吃饭。
打游戏。
睡觉。
非常完整。
结果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离场时机，悠圣已经隔着两排货架探过头。
“秀一，晚上去吧？”
“不去。”
“为什么？”
“困。”
“现在才六点。”
“提前困。”
悠圣走过来，手里还抱着一箱刚拆开的瓶装茶，“就吃个饭，又不是让你去通宵。”
“吃饭家里也能吃。”
“今天我不做。”
秀一抬眼。
“为什么？”
“我要去聚餐。”
“那我吃泡面。”
“你冰箱里不是还有浅川给你的便当？”
“吃了。”
“什么时候？”
“下午。”
“你中午不是吃过？”
“下午会饿。”
悠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明显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忍住了。
“总之去。”
“不。”
“田中店长说附近新开的烤肉店员工打八折。”
秀一推薯片的动作停住。
悠圣立刻捕捉到了。
“而且店长说他出饮料钱。”
秀一沉默两秒。
“几点？”
“七点。”
“地址发我。”
悠圣笑了。
“就知道。”
“我是给店长面子。”
“你是给八折面子。”
“差不多。”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浅川澪正从旁边经过。
她今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腹部的伤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表面看不出什么影响，依旧穿着整齐的超市制服，黑色长发束在脑后，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价格标签。
悠圣顺口问了一句。
“浅川晚上去吗？”
澪本来已经准备往前走了。
“不了。”
回答得很自然。
“我晚上还有——”
她说到一半，看见秀一手里已经拿出了手机，正在翻悠圣刚发来的地址。
澪停了一下。
“你去？”
秀一抬头。
“有八折。”
“……”
澪看了他两秒，又看看悠圣。
“几点？”
悠圣愣了一下。
“七点。”
“那我也去。”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悠圣站在原地。
秀一低头保存地址。
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旁边刚好经过的年轻女店员脚步慢了一点，回头看了眼澪的背影，又看向秀一。
“浅川刚才不是还说不去吗？”
秀一：“嗯。”
“你一去她就去了。”
秀一想了一下。
“她可能也喜欢八折。”
女店员：“……”
悠圣没忍住笑出声。
“你是真敢解释。”
秀一看他。
“不然呢？”
“没什么。”
悠圣抱着箱子走了。
只是经过秀一身边的时候，顺手把他刚才因为弯腰而翻到衣领外面的工作牌塞了回去。
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秀一甚至没低头。
显然早就习惯了。
女店员站在旁边看完全过程。
表情忽然变得更加微妙。
秀一注意到了。
“怎么？”
“……没事。”
“哦。”
他也没兴趣追问。
女店员转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
浅川那边确实有点奇怪。
但这两个男的……
好像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
晚上七点十五分，一群人占了烤肉店靠里面的两张大桌。
店里刚开没多久，装修还很新，木质隔断将每桌分成半开放的小空间，头顶排烟管发出低低的运转声，肉片落到烤网上以后滋滋冒油，空气里全是酱汁、炭火和烤肉混在一起的香味。
秀一坐在最里面。
原因非常简单。
这样不容易被人叫起来。
悠圣坐他左边。
浅川澪原本坐在对面，后来因为隔壁桌临时加了两个人，她往旁边挪了位置，正好坐到了秀一右前方。
田中诚坐主位。
虽然说了AA，但还是给所有人点了一轮饮料。
“今天不说工作。”
他举起杯子，“谁跟我聊排班，我让谁明天加班。”
有人问：
“那聊工资呢？”
“你可以现在走。”
“……”
众人又笑。
秀一喝的是乌龙茶。
悠圣原本想点啤酒，结果考虑到最近自己身体出了变化，又不知道酒精会不会产生什么奇怪影响，最后也换成了无酒精饮料。
澪倒是真的点了一杯低度果酒。
秀一看到时有点意外。
“你喝酒？”
“为什么不能？”
“感觉你不会。”
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成年了。”
“我知道。”
“那就行。”
秀一看着她。
“甜吗？”
澪停了一下。
“还行。”
“给我喝一口。”
话刚出口。
桌边安静了一小瞬。
秀一自己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澪倒是看了看自己的杯子。
杯沿上刚刚碰过嘴唇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水迹。
“你自己没有？”
“我的不甜。”
“……”
澪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最后还是把杯子递过去，只是故意转了半圈，把另一侧杯沿朝向他。
秀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动作。
喝了一口。
皱眉。
“好甜。”
澪把杯子拿回来。
“是你说想试。”
“你喜欢的东西怎么都这么甜。”
“我又没让你喝。”
对面的店员听见了，顺口问了一句。
“你们平时还会一起吃甜品？”
澪动作顿了一下。
秀一已经很自然地答了。
“偶尔。”
“你们住很近？”
“没有。”
澪说道。
“那怎么偶尔一起？”
“便利店碰见。”
“半夜。”
秀一补充。
澪立刻看向他。
“为什么要加这个？”
“事实。”
“你不说没人知道。”
“现在知道了。”
“……”
秀一低头夹肉。
澪忍了几秒。
还是没动手。
悠圣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倒不是不高兴。
就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连“半夜便利店偶遇”都变成固定事件了？
他怎么不知道？
“你们最近经常去？”
悠圣问。
澪抬眼。
“没有。”
秀一想了想。
“两次。”
澪：“一次半。”
“为什么还有半次？”
“第二次只是路过。”
“你买了布丁。”
“……”
悠圣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最后只能夹起一块刚烤好的牛肉，放进秀一盘子。
“吃你的。”
秀一低头看了一眼。
“焦了。”
“爱吃不吃。”
“边上焦了。”
“那你给我。”
悠圣伸筷子。
秀一立刻夹走。
“算了。”
澪坐在旁边看着。
忽然有点想笑。
她之前其实已经发现这两个人关系非常好，但真正坐在一桌上看久了以后，那种感觉还是很明显。
秀一知道悠圣烤肉习惯先放哪一面，也知道他不吃太肥的五花。
悠圣知道秀一不喜欢胡萝卜、烤肉不蘸太多酱，还会在他杯子见底之前顺手把茶壶递过去。
谁都不说谢谢。
甚至谁都不觉得这是需要注意的事。
像呼吸一样自然。
澪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总觉得悠圣“太爱管秀一”，可能说得并不准确。
有些事情已经不是管。
而是习惯。
年轻女店员也坐在这桌。
她夹着肉，忽然笑着问：
“我能问个问题吗？”
秀一抬头。
“问。”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悠圣想了想。
“两年多？”
“没那么久，但也差不多。”
秀一说。
“只是邻居？”
“嗯。”
“真的？”
秀一奇怪。
“不然呢？”
女店员看看悠圣。
又看看秀一。
最后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没事。”
秀一根本没听懂。
悠圣倒像是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你那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很欠揍的表情。”
“我就是觉得……”
女店员拖长声音。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熟了？”
悠圣：“？”
秀一：“？”
两个人同时露出的茫然让她更想笑了。
澪坐旁边，低头喝了口果酒。
不知道为什么也听懂了一点。
她忍了两秒。
还是没忍住。
“确实。”
悠圣立刻转头。
“哪里确实？”
澪想了想。
“他刚才想喝我的东西，是先问。”
她指了一下秀一。
“但拿你的东西，好像从来不问。”
悠圣看向秀一。
秀一也看他。
桌上正好放着悠圣刚刚打开的一罐无糖汽水。
秀一伸手拿过来。
喝了一口。
放回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
澪沉默。
女店员差点笑趴在桌上。
悠圣额角跳了一下。
“你能不能自己点？”
“喝一口。”
“你想喝可以说。”
“现在说。”
“都喝完了你说什么？”
“谢谢。”
“……”
秀一终于有点想笑。
悠圣看他那副样子，也没真生气，伸手直接按住他后脑勺往下压了一下。
“吃饭。”
秀一被压得低了一点。
“松手。”
“你先安静。”
“头发乱了。”
“本来就是乱的。”
“你负责。”
“我怎么负责？”
秀一抬手指了指自己头顶。
“弄回来。”
悠圣真就顺手把刚才压塌的头发往后拨了两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周围好像突然安静了。
他动作停住。
秀一也抬眼。
桌边几个人都在看他们。
澪握着杯子的手也停在半空。
“……”
悠圣慢慢收回手。
“看什么？”
女店员低头。
“没什么。”
肩膀抖得厉害。
田中诚隔着一桌喊了一声：
“你们那边笑什么？”
“没事店长！”
“没事就吃！”
秀一完全没明白刚才有什么值得笑。
他低头摸了摸头发。
“还是乱。”
悠圣压低声音。
“你闭嘴。”
“哦。”
澪把脸转向另一边。
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这两个家伙……
确实有点问题。
当然。
应该只是太熟。
嗯。
肯定是。
---
聚餐进行到九点多。
秀一开始困了。
这不是借口。
前天变身之后留下来的疲惫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白天被工作和周围的声音压着感觉不明显，等坐得久了，眼皮就一点点沉下来。
他撑着下巴听旁边人聊天。
内容从工作聊到游戏，又从游戏聊到这几天的少女英雄观测站。
有人还专门把“蓝枪”页面打开给大家看。
澪坐在不远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喝果酒的速度明显慢了。
“已经第四了。”
有人惊讶。
“昨天不是第六？”
“母巢事件热度太高了。”
“战斗服榜也第三了。”
澪低头夹菜。
“我觉得旧版也挺好看的。”
另一个女店员说道。
“新版更漂亮啊，腰那里特别好看。”
“我喜欢靴子。”
“腿才是重点。”
澪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
秀一坐旁边，困意都稍微散了一点。
这种场景他还是挺喜欢看的。
悠圣注意到他嘴角。
“你又笑。”
“没有。”
“你今天笑很多次了。”
“心情好。”
“为什么？”
秀一看了一眼澪。
“烤肉好吃。”
澪立刻意识到他其实是在看热闹。
桌下的鞋尖不轻不重踢了他一下。
秀一低头。
“干嘛？”
澪面无表情。
“不小心。”
“哦。”
秀一也没计较。
又过了十几分钟。
他终于站起来。
“我先走。”
悠圣看了眼时间。
“现在？”
“困。”
这次大家没人怀疑。
因为秀一那张脸已经快写着“我要睡觉”。
年轻女店员问：
“这么早？我们还准备去第二场。”
“不去。”
“唱歌也不去？”
“不。”
“真没意思。”
秀一拿起外套。
“谢谢。”
完全把这句话当夸奖。
他跟田中诚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两步，澪也拿起包。
“我也回去。”
旁边人愣了一下。
“浅川你也走？”
“嗯。”
“你不是说十点多还有车吗？”
“明天有事。”
“哦。”
一个同事顺口问：
“那你们一起？”
澪刚准备说不是。
秀一已经推开包间门。
“走不走？”
她停了一下。
“走。”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桌边安静了两秒。
年轻女店员缓缓转头。
看向悠圣。
悠圣：“？”
“你不去？”
“我去干嘛？”
“送一下？”
“浅川又不是小孩。”
他说完，自己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正是几天前秀一说过的。
年轻女店员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心真大。”
悠圣更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没事。”
她低头喝饮料。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三个人关系这么有意思。
---
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不算暴雨，却很密。
街面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湿亮的光，车辆经过时会在路边卷起细细水雾。
秀一站在屋檐下面。
看着雨。
澪站旁边。
也看着雨。
两个人谁都没带伞。
“……”
秀一问。
“你天气预报没看？”
澪转头。
“你看了？”
“没有。”
“那你问什么？”
“感觉你会看。”
“今天忘了。”
秀一思考。
“跑回去？”
澪看着他。
“你？”
“嗯。”
“你昨天脸白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
秀一沉默。
怎么又来了。
“已经好了。”
“感冒了也麻烦。”
“不会。”
“你每次都这么说。”
两个人正说着。
身后的店门又开了。
悠圣拿着两把伞出来。
“就知道。”
秀一回头。
“你怎么有两把？”
“店长车里有备用。”
悠圣把其中一把直接塞进秀一怀里。
“拿着。”
秀一低头。
“你呢？”
悠圣扬了扬手里的另一把。
“还有。”
“那浅川呢？”
“跟我一把。”
说得非常自然。
澪却稍微怔了一下。
秀一看了看两把伞。
又看了看两个人。
“哦。”
悠圣被他这一声弄得莫名其妙。
“你哦什么？”
“没什么。”
秀一撑开伞。
“走了。”
澪问：
“你不等我们？”
“困。”
他说完已经走进雨里。
悠圣看着他背影。
“这人怎么永远这么急着睡。”
“他今天状态确实不太好。”
澪说道。
悠圣动作停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有一点。”
“我还以为他只是平时那样。”
澪看向雨里的背影。
“比平时安静。”
悠圣也看了一会儿。
没说什么。
只是等秀一过了马路以后才收回视线。
然后撑开伞。
“走吧。”
“嗯。”
伞不算小。
但两个成年人走在一起，距离还是被自然压近了不少。
悠圣比澪高接近二十厘米，撑伞当然落在他手里。
刚开始两个人中间还留着一点距离，走过第一个路口时，因为旁边有辆车驶过，澪下意识往里面避了一步，肩膀轻轻碰到悠圣手臂。
两个人都停顿了一瞬。
很短。
没人说。
继续往前。
雨落在伞面上，声音细密而连续。
澪走了几十米，忽然发现自己这边几乎没什么雨水。
她抬头看了眼伞。
伞柄明显向自己这边斜着。
再看悠圣。
右肩已经湿了一块。
“悠圣。”
“嗯？”
“伞。”
“怎么？”
“歪了。”
悠圣抬头看了一眼。
“哦。”
他往中间正了正。
澪没说什么。
继续走。
又过一个路口。
她再次看过去。
伞又偏回来了。
悠圣自己好像根本没发现。
右肩那片湿色已经变得更深。
澪脚步慢了一点。
“你是不是故意的？”
悠圣一愣。
“什么？”
“伞。”
“……”
他这才看见自己肩膀。
“习惯了。”
“什么习惯？”
悠圣想了一下。
“以前跟秀一一起走的时候，他一淋雨就容易不舒服，所以就……”
话说到这里。
澪忽然沉默。
又是秀一。
悠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奇怪。
“不是，我意思是他身体差。”
“我知道。”
澪点头。
然后伸手。
握住伞柄下方。
悠圣低头。
“干嘛？”
“往中间。”
她把伞拉正了一点。
两个人之间距离也因为这个动作自然近了些。
澪松开手。
“我没那么容易生病。”
悠圣看着她。
几秒后笑了。
“行。”
这一次伞没有再往她那边偏得那么明显。
可路过积水的时候，他还是会先走靠外侧。
有人迎面过来，他也会下意识让澪往自己这边靠一点。
这些动作都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一直走在他旁边，大概根本不会注意。
澪没有说什么。
只是走到下一盏路灯下时，忽然觉得今晚的雨好像也没那么烦。
---
前面。
秀一一个人撑着伞。
其实走得并不快。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被雨水切得有些模糊。
走到便利店附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原味布丁第二件半价的活动牌还贴在玻璃上。
秀一站在门外看了两秒。
没进去。
家里还有。
继续走。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悠圣。
【到哪了？】
秀一看了一眼周围。
【便利店。】
【又买泡面？】
【没有。】
【别淋雨。】
秀一低头看着自己头顶完整的伞。
【你给我的伞是漏的？】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让你拿好。】
秀一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知道了。】
发送。
他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往前。
雨还在下。
走到公寓门口时，秀一收伞，刚准备进去，忽然想起澪刚才也没带伞。
悠圣有一把。
那就行。
他没有继续想。
上楼。
开门。
屋里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秀一换鞋，随手把湿伞靠到玄关，走了两步又停下。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伞边缘还在往下滴水。
啪嗒。
啪嗒。
他站了几秒。
然后伸手把伞拿进浴室。
免得地板湿。
仅此而已。
十分钟后。
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一个熟。
另一个现在也已经不算陌生。
秀一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却没在看。
隔着墙，能听见悠圣开门。
随后澪似乎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
听不清。
悠圣笑了一声。
然后门关上。
秀一这才低下头。
少女英雄观测站刚好推来一条更新。
【临江市母巢事件异常核心已转移至专项研究机构，暂未公开后续检测结果。】
他看了一眼。
没有点开。
今天不想管。
秀一把手机扔到旁边。
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
闭上眼睛。
今晚至少只是吃了顿烤肉。
下了场雨。
没怪物。
没人流血。
挺好的。
至于隔壁那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
秀一想了一会儿。
又懒得想了。
反正也就这几天的事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