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世事如此荒诞?
宁白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居然是这样一个离谱的故事,一个奇怪却真实的传言,一个超出她想象的皇帝
母亲她,恐怕也没想引发这些事情吧,所以也从来不告诉自己,难怪她一个有才之人,却整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搞半天想当官都当不了,皇帝都要被她搞疯了
无萍之水,无根之祸
真是滑稽又无奈的真相
如若眼前人不是当朝三皇女,宁白是不可能信这个故事的,太离奇,也太不可能了,当今天子,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大皇女对我的恨,便是因为她母亲的死吧”
“嗯...不绝对”
三皇女又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她对你,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逝去的皇后,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却是因为你”
“我?我与她素不相识,从未谋面,怎可能是因为我?”宁白很疑惑
“自从得知你们的消息后,父皇就一直很遗憾,郁闷,却一直派人打听你们的消息,而你在建州,小小年纪便展现了惊人天赋,被赋予了才女之名,父皇便一直拿你与乾雍做比较,严重时甚至打骂她,可以说,她的性格都是在这种环境下形成的”
“原来如此...”
看来这位帝王,也做过很多糊涂事
“虽然现在父皇悔悟了,但一切都晚了,大皇女恨她,而其他的皇女也对她害怕,纷纷敬而远之”
“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说着,乾不秋停下渡步,看来,她要说的,便是这些了
“所以你明白了吗?”
“嗯”
“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宁白无奈的苦笑道:“我什么也做不了,很多时候,我只能尽力而为”
“嗯...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该说的也都说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乾不秋性子果真冷淡,说完事情就想走了
可宁白却从背后叫住了她
“皇女殿下!”
“嗯?还有何事吗?”乾不秋略带疑惑的转过头,可迎上的,却是宁白那一双妖艳的眼睛
二人眼神交汇一处,一瞬间,空气中,好像都带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天色暗了,路上小心”宁白的声音和之前没两样,但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空灵感,配合着她那灵动的眼睛,好似要看穿眼前人心神
乾不秋并没有回避视线,反而就这样一直看着宁白的眼睛,从始至终,她的眼神都没有变,永远那么冷淡,那么令人捉摸不透,片刻后,她才缓缓说道
“嗯,你也小心”
随后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没有一丝停留
见此情形,宁白也收起了那般神情,眼神疑惑的望着她离去的那个方向
“哈...这个三皇女,到底是何意思?”
宁白叹了口气,大皇女的事情得到了原因,至少自己拿到了重要信息,可眼下又有了新的问题,这位三皇女,究竟有何打算,从来不在正式场合争锋,也没有联合任何可能化为己用的政治盟友
最开始,宁白以为三皇女是来拉拢自己的,看她那么细心的为自己清理伤口,她当时武断的判断,这是想收买自己的好感,来方便她日后与大皇女争夺储君的位置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大为不同,这位三皇女,似乎并没有争抢之心,哪怕大皇女对她处处保持敌视,她甚至还为了她向自己解释
太不正常了,这两人不应该是竞争关系吗?皇帝那个宝座,换谁都想坐吧?
这一个个的...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今天经历了这么多,这会可没法消化完,还是回去吧
宁白紧赶慢赶,终于在顾芷规定的时间内成功赶了回来,一进门,她就悄**的朝着主屋看去,思索着小姐若是在的话,该如何解释这些事情,她很犹豫,犹豫要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小姐,但权衡之后,她决定一瞒到底
原因如下,在听了三皇女讲述的故事后,宁白虽然觉得这极其荒诞,但这个故事她不得不信,它首先解决的第一个疑惑,便是家主为何要求自己去接近皇女,按理讲,一个有案底的家伙,哪怕是被洗刷了冤屈,在那些政治环境下生活的皇女眼里,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符号
因为那起大案,她自己也清楚,那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斗争,皇帝都束手无策的党争,而宁家,不过是牺牲品罢了
或许,自己还得感谢当今皇帝,恐怕是他暗自里保护了自己一把,不然她自己都觉得当时能逃出来,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而后面找到自己,也恐怕只是那个环境允许自己出现了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很疑惑,自己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适的目标,甚至说是一个身份敏感的人物,可家主却指定自己前去,现在看来,家主多半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而年轻一代里,她猜,顾芷肯定不知情
该说不说,小姐还是很护短的,没少为了她的事情与人争辩,特别是上次她与家主争论,让宁白印象颇深,所以,她不能说出去,这对小姐百害无一利
但就在宁白摸进屋子里之后,才发现,屋内压根没有小姐的身影,桌上只留下被盖好的饭菜,和一份信
宁白拿起信纸,上面只留下端正秀丽的几个字
有事在身,暂不回来
嗯?出远门了?还是有重要的事情回不来?
不过,总归是逃过一劫了...
宁白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毕竟一整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很累
所以面对眼前还尚存余温的饭菜,她宛如一头饿了一个星期的郊狼一般,疯狂的撕咬着眼前的食物,很快,一顿风卷残云之后,她也很是满足的倚靠在木椅上
吃饱喝足之后,宁白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自己对三皇女态度的猜想写下来,寄回去
这算是很重要的信息,哪怕是猜想
这关系着顾家在以后的站队中该如何选择,我的使命,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