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选择的路

作者:空门家的小蒼 更新时间:2026/8/17 0:04:03 字数:2331

7月26日,周日。放假已经一周了,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准备在展览会的时候简单宣传一下。踩上小单车,现在我正要去与大家会合。路上坑洼不平,摩托车的尾气熏得人难受至极。好在目的地不远,前面这栋没什么特色的综合体——南国商城,便是此行的终点。

远远地就看到他们两人。

捏紧刹车,锁上车锁。他们在马路对面,让我不得不望去。可一瞬间,眼神被抑制,视角里只有显眼的红色信号灯。

50秒,好长。抬头和低头,是不尽的循环。可那边依旧不动声色——准确来说,一直都是那份我“沉醉”的声色而已。

颜色一转,人流把我推向前去。

要再一次靠近了吗?……

“哟!今天终于没迟到啦,……”突然的一拍肩让我抢回了身体的自主权。“别突然吓我一跳啊。”

惟翼跟在我身后。过了马路,向着对面的江晚与天屿打招呼,在他们的身后,聆夏一蹦一跳地也向这边过来。

那也只能,先向前走了。

我们随便找了一间餐厅坐下。今天主要是对活动的流程进行一个总结。

“相机get,路线图complete,…聆夏、江晚,关于对应语言的问题,准备如何?”惟翼主导着谈话,大家按部就班地讨论着。

“依遇?大丈夫?”

突然回过神来,原来是聆夏在叫我。“这个地方不用安排太久吧,我们把路线调整成这样,如何?”

不是什么大改动,我浅浅点了点头。

上菜了,我只是埋头吃着。江晚坐在对面,用她那依旧让我沉醉的笑容跟旁边两人聊着天,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跟我出去一下。」惟翼轻轻地戳了我一下,他那款的三星手机屏幕上呈现出文字。“我去上个厕所,依遇,跟我一起去?”

“为啥上厕所还要一起去…难道?!”

“你们快吃吧…行。”我起上身,他们的身影慢慢在眼中远去。

“你在干嘛?”

我没有回应。

“上次不是说已经想通了吗?”

拐进走廊里的小道,淡黄色的灯光把我笼罩在他的影子里。“我觉得你不能这样。”

“我还是不愿意相信。”

“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惟翼叹了口气,“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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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感是什么样的呢?

我不知道。但正因如此,我对她很惭愧。

其实我在偷偷地“喜欢”聆夏。

这也很正常吧,毕竟她会好多语言,不仅愿意跟我一起探讨这样的兴趣,也会唠叨日常的各种事情。

“我今天要开始学芬兰语了!依遇,快看,新课本~”

她就这样,为我每天的生活增添着色彩。

“现在就来教你一句吧~

Sinä olet hyvä ihminen.

“欸~想到一个好玩的!我不告诉你啥意思啦,让你猜猜~”

她就这样,自顾自地在我的本子上留下印迹,在我的日常里留下痕迹。

“给你个提示吧,首先,芬兰语和汉语、日语不是一类语言,和英语也不是同个语系的,所以不要尝试去找长得像的单词哟;其次,这是一句主谓宾的句子,其中有一个形容词在日语中是两个假名相同的形容词…已经考虑到你只会日语了,看我多大方……”记住,这句话不是在拒绝你哦。

“いい?”

注:いい①好的;②可以吗;③算了吧

是啊,真的可以吗?我每天都能这样无限地接受她的温柔?

那不就是在这样子吗?

我只是习惯了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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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给我带来了同样的感觉。

大概是应该这样说吧。她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于电话之后倾听,聆夏却只能传递信件;久而久之,我变得想跟她聊天了。她总是那么细腻,真的好懂我。

我一度以为她只对我这么做,但早已有人在我之前来了。

这是不是所谓的上天安排呢?天屿高一的时候就和她同班,成为了她身边最熟络的人。

不对呀,如果他们真的怎么样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开始找江晚学芬兰语了。

我弄不清自己想干什么。我在同时向着两个方向前进。我这样子做,不过是索取那令人沉醉的声音,来维持那不变的温柔。

我让她周六日下午5点给我打电话,复习一周的成果。但我每次都聊到很晚,内容早已脱离那些混乱的语法。

“你知道动词变位吗?芬兰语里也有。记住,一个人称只会对应一个动词形式。不过有个例外,第三人称的他和她,共用一个形式,也就是 hän on,on有好多意思,可以是be动词,可以是have…”

“江晚,虽然学这个是我提出来的,但,

再听我一个请求好吗?

请多陪陪我。多跟我聊聊日常。”

我到底要干什么?

“哈哈,虽然不是不行,但天屿总担心我陪别人太久呢,明明我只是把他当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细。

动词变位和人称,要...一一对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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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hyvä是‘好’的意思。”

走回餐厅,我向惟翼嘀咕着,“sinä olet hyvä ihminen,sinä是你,那么谓语就一定是——”

“olet。然后ihminen是做宾语的名词,对吧?”

“嗯,你什么好的什么…至少多破译了一点吧,并且现在知道了,芬兰语的形容词确实放在名词前面。”

“江晚还在教你吗?”

“是呀,不过基本没学多少……”

“o—i,你们怎么去这么久,菜都快凉了,快快来!”

聆夏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不行,今天至少得先整理好心情,把下周活动的流程给想好。

吃完饭已经是20时刚过,我们几人在楼下的广场散步。

“我有个问题!”走在寂静的小径上,惟翼活跃起了气氛,

“你们不觉得动词变位这种东西很麻烦吗?明明只要把人称加上去就好了,偏偏要多弄好几十个形式…”

“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呀。”

只是向前走着,没有人接话。

“我想,是这样的吧。虽然解释得不是很专业,但是,正是因为有了变位,大家一看到这个词,就能明白这件事的发出者——这让动作有了人的「针对性」。”

“为什么,必须只对应一个人称呢?”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江晚,你之前也给我讲过动词变位吧。可是,你自己也根本没有,针对性啊。

我好享受,但我也好痛苦。

“我知道了,就像 olen chika,不用说我,也能知道是‘我是聆夏’的意思,对吗?”

我正是因为这样,才对聆夏有所愧疚。这样的我,真的可以接受她的好意吗?

江晚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月光打在她脸上,笑得多么灿烂。“答对了哦,依遇。芬兰语的动词很较真,一个动词只能配一种形态,错一点都别扭。”

“当然也有不需要变位的语言,只是我觉得,这个的话,这个要看语言的实际情况。像我说的是中文的话——因为对待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就不用变位哦。”

我讷讷开口:“所以olen和olet,不能混用吗?”

“对呀,你要是想说芬兰语的话,就请记住,一定要——”

选择好恰当的形式,再配上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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