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问心那副挣扎的模样,李问道轻蔑一笑,眉眼间浮起一丝了然:"看来现在的你还没有准备好。也罢,有不合时宜的家伙过来了……没事,我可以继续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烟尘般消散于无形。被凝固的时间重新流淌,四周的空气再度鲜活起来。
那泛着紫色妖气的漆黑狐爪,正朝少女心口狠狠刺下。眼看她即将香消玉殒——一团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火焰,在二者之间骤然炸开。
那是一团淡黄色的火焰,光芒微弱,毫不起眼,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就在它看似柔弱地闪烁了几下之后,猛地爆发出与表象截然不符的磅礴威力——火焰炸开的瞬间,狐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面前的毛皮被灼得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起焦臭味。
只是一照面,它便被伤了。
狐妖吃痛松开了钳住少女脖颈的爪子,落地后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边上一滚,迅速拉开距离,退入自认为安全的范围。
与此同时,一条紫红色的火线不知从何处延伸而来,在她周围迅速环绕,形成一个闭合的火圈,将狐妖困在其中。狐妖凶性大发,猛地朝火线冲去——可对火焰的天生恐惧与这火焰本身的强大威势,迫使它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它只能在火圈内左冲右撞,焦躁地寻找着薄弱之处,以及火焰的源头。
"紫阳火?神火门的人?"狐妖终于认出来历,惊恐地瞪圆了那双硕大的眼睛。
"哦?眼力不错嘛,居然认出紫阳火。"黑暗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狐妖身后传来。那声音李问心再熟悉不过,可其中带着的冰冷杀意,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箫晨?"李问心疑惑地脱口而出。那个废柴同桌的身影顿时浮现在脑海中,可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那个比自己还废物的家伙怎么可能……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右手插兜,左手不知提着什么,一副散漫模样。
李问心看清来人后,当场傻了眼。那放荡不羁的发型、那邋里邋遢的校服,不是萧晨那个废物还能是谁?
"卧槽!怎么是你?!"李问心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箫晨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屈指一弹,一团橘黄色的火焰应声飞出,精准地落在紫色锁链上。那看似凶悍的锁链竟瞬间崩解消散,而李问心本人却毫发无伤——那火焰对力量的掌控,精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重获自由的李问心连忙抱起奄奄一息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伤势。
"你是谁?怎么会这么多神火门的法术!"狐妖在火圈中惊恐地咆哮。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在下,神火门圣火使之一,箫晨。"箫晨懒洋洋地答道,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箫晨?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有流狼呢?它不是去阻你了吗?"狐妖认出他的身份后,声音中的恐惧又添了几分。
"从你刚才说传音令没用的时候,我就在了。"箫晨淡淡说道,随手一抛,一颗焦黑的狼头滚过火线,在狐妖面前的地面上翻了几个滚。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狐妖看着那颗狼头,彻底傻了眼。
"区区凝婴小妖,竟敢妄图染指人族圣体——可真是艺高胆大啊。"箫晨嘴角微勾,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所以,我问一下,这位胆大包天的小妖,您准备好受死了吗?"
他周身散发出凝如实质的杀气,冰冷、锋利,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染指?我不服!凭什么只准你们人族独占圣体,不准我们分一杯羹?"狐妖咆哮道,随即语锋一转,露出阴险之色,"就算你是箫晨,凝婴巅峰强者,可杀了流狼之后,你的损耗也不小吧?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聒噪。"箫晨冷冷打断,眼中已满是不耐。
他单手一抬,一缕鎏金色的火焰跃上指尖,火苗微弱地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它周围的空间竟被灼得微微扭曲,足以证明这看似不起眼的火焰,绝非等闲之物。
看见那鎏金色的火焰,狐妖脸上的阴险与癫狂尽数褪去,彻底被恐惧取代。在化虚期与凝婴期那道近乎不可逾越的鸿沟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失去了意义。
"鎏金焰?至少化虚期的神火门强者!"狐妖的声音颤抖起来。
箫晨手一挥,指尖火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只火焰巨掌。恐怖的高温席卷整片空间,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颤动,火光映亮了昏暗的图书馆。
眼见对方已祭出杀招,狐妖自然不肯坐以待毙,猛地张口,一团凝聚的妖气在喉间汇聚,化作一颗漆黑的光珠,猛地激射而出,直冲火焰巨掌——可那妖气光珠还未靠近,便被高温直接蒸发殆尽。
面对这般悬殊的碾压,狐妖终于彻底崩溃。如果箫晨仍如情报中所述,只是凝婴巅峰,它或许还有一搏之力。可化虚与凝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根本无法逾越。
"求求您了!大人!我修行不易啊——求您放了我吧!"狐妖摇身一变,化为一性感妖娆的人族女子,泪眼婆娑地跪伏在地。她拉低抹胸,露出大片白皙春光,声音哀婉凄切,"只要您肯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呵,挺机灵嘛。"箫晨冷笑一声,眼底杀意不减。
箫晨,男,神火门圣火使之一,凝婴巅峰,好色——这就是情报里关于他的所有描述。可眼前这个人,跟情报上的画像简直判若两人。
见无路可退,狐妖彻底癫狂,猛地恢复原形,朝箫晨发出最后的威胁:"你想杀我,自己恐怕也得付出点代价!"
"哦?那你大可试试。"
威胁无果,狐妖一咬牙,周身气机瞬间暴乱,妖气狂涌,将本就巨大的身躯撑得更加膨胀。眼珠外凸,血管爆裂,整个身体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自爆?"箫晨冷笑一声,手掌猛地拍下,"有可能吗?"
火焰巨掌随之轰然压落。高温之下,大理石地面被灼得熔化,火光四射,绚烂无比。待火光散去,坚固的地板已深深下陷数尺,四周不少书册被燎上了火星。
"回!"箫晨手一招,散落的火苗悉数收回。地面只留下一具烧焦的巨狐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他再一挥手,紫色火线骤然收缩,跃上那具狐尸,连同那颗狼头一起焚烧殆尽,化作一捧灰烬,几乎不留痕迹。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那下陷数尺的地面,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凶险的战斗。
箫晨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描淡写:"啊,终于忙完了,好累啊,得回去睡一会儿了。"
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李问心心中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喂!给我站住!你这个混蛋!"
"蛤?"箫晨迷茫地转过头,指着自己的鼻尖,"骂我?有没有搞错啊大哥,是我救了你们好不好!"
"明明一早就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手!看着她被折磨?!"
"我为什么要出手?要不是会闹出人命,你以为老子现在会出手?她的死活与我何干?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老子不用调息啊?"
"你这个冷血的畜生!"被彻底激怒的李问心猛地冲上前,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写满"与我无关"的脸上。箫晨却只是满眼戏谑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正要发作时,李问心感到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低头一看,奄奄一息的少女正费力地摇了摇头,用眼睛无声地告诉他:别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李问心心头一酸,抱着她痛哭了起来。大概是心疼吧。
"她跟你有关系?"箫晨问。
"当然有!她救了我,还是两次!"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来历?她来干什么的?还有,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唉!真他妈累,遇上你这种**。"箫晨无奈地摊了摊手,取出一枚金色丹药。丹药一出,便散发出阵阵浓郁药香,显然不是凡品。可他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扔给了李问心。
后者连忙伸手接住。
"口服。待会儿我们的善后人员会来处理。早点走,别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箫晨转身离去的背影,李问心沉默片刻,缓缓将丹药喂入少女口中。丹药入喉即化,少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箫晨独自走在回廊深处,脚步渐缓。他眉头紧锁,低声自语:"真是古怪……那狐妖居然没有妖丹,难道只是一具分身?"
他话音未落,忽然脸色猛地一白,胸口一闷——一口冒着热气的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地,温度高得惊人,宛如滚油,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靠……要不是那个**……老子也不至于……"他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喘息急促,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刚突破化虚,境界还没稳固啊。"
他抬起头,望向李问心所在的方向,目光复杂,低低地又骂了一句,却终究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