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艾莉娅把那块内库通行牌带到了一楼。江澈正在卷洗护店门口的电线，抬头就看见她把金属牌放在柜台上。昨晚沾过的雨水已经擦干，烧黑的边角也被清理过，背后的两个字母旁边多了一行她自己记下的编号。
“查出来了？”江澈问。
艾莉娅用指尖点了点编号：“只能确认这块牌以前属于罗德里克的直属守卫。具体是谁，我记不住。圣库内卫很多，我平时也不会去看他们每个人的牌子。”
伊芙琳坐在旁边吃早餐，抬头看她：“你昨晚看了半夜，就查出这个？”
艾莉娅反问：“你昨晚不是也没睡吗？”
“本小姐是在想圣库的事。”
“我也是呀。”
伊芙琳拿着面包没接上话，最后低头咬了一口。
江澈把电线收好，坐到柜台后面：“如果那扇门今天还能开，你们想怎么办？”
艾莉娅没有绕弯子：“我想回去看看。只去北廊，先找到昨晚那个人。如果连接不稳，我马上回来。”
伊芙琳把早餐袋折了两下：“本小姐一起去。”
“先别把‘能回去’当成已经确定的事。”江澈把昨晚塞西莉亚的记录推到桌面中间，“门才开了两根手指宽。现在最多能扔牌子，谁知道今天能不能塞个人。”
塞西莉亚正好从楼梯下来，听见最后一句，顺手把记录板放到桌上：“今天不主动刺激旧门。等自然连接出现以后，再确认宽度、持续时间和承载情况。”
伊芙琳皱眉：“为什么你现在说这些越来越像这里的管理人员？”
塞西莉亚拉开椅子坐下：“因为你们经常在没有计划的时候准备做危险的事。”
白猫从柜台下面钻出来：“本喵觉得这句话主要在说伊芙琳。”
塞西莉亚看了它一眼：“也包括你。”
白猫又退了回去。
公寓照常开门。艾莉娅上午接了三单洗护，又把下午要交付的四件衣服全部检查一遍。江澈原本让她今天休息，她却把最后一件外套套进防尘袋才停手。
“真过去了，什么时候回来都还不知道，少洗一天也不会倒闭。”江澈靠在门边。
艾莉娅贴好编号，把取衣单压在柜台下面：“可客人下午要来拿呀。而且我只是去确认情况，没打算搬走。”
江澈过了一会儿去201找她。
房门开着，床边多了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两瓶水、一把手电、简易雨衣，还有江澈上午出去买回来的急救包。艾莉娅自己的衣服一件没收，梳子还放在洗手台边，手机充电线也留在床头。
江澈靠着门框看了一圈：“就带这些？”
艾莉娅把通行牌放进背包外层：“还要带什么？如果今天真能过去，我确认完就回来。东西搬来搬去很麻烦呀。”
“行，那这个也带上。”
江澈把刚买的安全绳放到床上。
艾莉娅拿起来看了看：“要绑着我吗？”
“第一次过门，留条绳子总比你过去以后门关了强。”
艾莉娅试着在腰上比了一圈，又问：“那如果门关了，绳子会被切断吗？”
江澈看着她手里的绳子，过了两秒才开口：“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门口传来伊芙琳的声音：“所以绳子计划作废。”
江澈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准备拿圣女做拔河实验的时候。”
“我没有这个计划。”
艾莉娅低头把绳子重新卷好，忍着笑说：“还是先放着吧。”
午后四点多，最后一位客人取走衣服。
对方临走前问明天能不能送两件大衣过来，艾莉娅站在门口点头：“可以呀，明天正常开。”
江澈在后面听见了：“你连明天都安排好了？”
艾莉娅把玻璃门推回去：“我又不会不回来。真有事的话，你先帮我收一下衣服嘛。”
“我只负责收，不负责洗。”
“知道啦。”
四楼传来门锁声。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时间，直接报出来：“十六点二十七。”
几个人赶到四楼时，旧木门的白紫纹路已经亮到门把附近。艾莉娅和伊芙琳靠近以后，门继续往里移动，很快越过昨晚那条只能塞两根手指的缝隙。
门越开越宽，整条圣库北廊逐渐露了出来。
昨晚的雨已经小了，北廊地面还积着水，几根临时封锁标依旧立在远处，附近看不到人。冷风吹进走廊，把艾莉娅肩边的头发吹到背后。
她刚要往前，江澈已经伸手拦住：“先别走。”
莉芙靠近门框检查了一遍，又让江澈把一瓶矿泉水放过去。塑料瓶顺利穿过门口，落在圣库那边的石地上。
白猫盯着瓶子：“水能过去，人呢？”
伊芙琳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别看本小姐。今天谁也别想拿猫或者魔族做第一个实验。”
艾莉娅把背包背好：“我先伸手。”
江澈让开半步，手还搭在她胳膊上。艾莉娅把右手越过门框，整只手掌顺利伸到了圣库那边。
她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事。”
江澈看了看门框：“再试一步，有问题就退。”
艾莉娅抬脚跨过门槛。
鞋底踩进另一边的积水，水花溅到她裤脚上。她停了几秒，又把另一只脚迈过去，整个人站到了圣库北廊。
白色纹路沿着门框稳定亮着，暗紫色也没有散。
伊芙琳隔着门问：“魔力呢？”
艾莉娅抬起手，一团淡金色圣光出现在掌心。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朝公寓这边笑：“正常。”
江澈拿出手机：“先回来。”
“我才过去十几秒呀。”
“所以先确认能不能回来。”
艾莉娅只好重新跨过门槛。
两步以后，她又站回四楼水泥地上，鞋底带进来一片圣库的雨水。
白猫绕着她走了半圈：“真的来回都可以？”
“看来可以呀。”
艾莉娅把背包往上提了提。门后的圣库北廊还在，连接也没有关闭。
她重新走到门边，回头看向江澈：“那这次可以过去久一点了吧？”
江澈还没回答，艾莉娅已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