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犬,为什么每次你都这样哇。”
“比起教训,我真的更希望小羊你能可怜我,把作业拿给我抄。”
“那反而是害了阿犬吧?”
“八尺她不会看的,那么多学生那么多寒假卷子,她哪里会有时间一一批改。作为老师都不能完成自己的工作,那对于学生来说,寒假作业不就只是无意义的形式主义了吗。”
“就算你这样说,也只是不想写寒假作业的狡辩吧…啊,那这样好了……”
以上,这就是大家齐聚在阿犬家里的理由。
学习会?嘛,叫做补作业大会可能才更加恰当呢。
“为什么咱也要一起写哇。咱和咩咩酱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吧。”
书虫无精打采的趴在餐桌上,四肢前蹬的使劲撑懒腰——阿犬家并不存在可供四人一起使用的地盘,所以便转移战场,在客厅餐桌上建立了学习小组。
“因为大家都是一年级学生呀,书虫也是要做寒假作业的吧。”
“…不,其实咱就没打算做。”
“诶诶。”
她举起完全空白的作业练习册朝着四周翻页展示,顺时针传递给了阿犬、小羊、耗子……最后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在自豪些什么呀这家伙。
“一笔也没动,太夸张了,你不怕被老师修理咩。”
“老师怎么可能会看,寒假作业这种东西,也就是所谓必要的‘形式主义’,唯一的作用就是彰显假期中的学生还没被学校完全抛弃。那可是几个月的家庭作业,批改一遍约等于做二分之一遍,咩咩酱你是老师的话,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完成乘以班级学生数量再除以二的寒假作业吗。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书虫。”
“…啥,大姐头?”
阿犬在旁边握着拳头跟还懵逼的书虫碰了碰拳。
“她说的完全就是我的词儿,小羊,我就是这个意思。”
“是你个大头鬼!快写啦!”
啪——
羊生气。
被卷成长筒状的卷子啪啪打在阿犬脑袋上,督催着她继续埋头功课。
书虫也应声低头,麻溜的写写画画起来。
“真是歪理欸,你们到底脑袋里成天在想些什么哇。”
作为唯一一个写完寒假作业的人,小羊现在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存在,非常自然的干起了她喜欢的工作,监督大家学习。
噢…你说,是不是还忽略了谁?
“她俩也就算了…怎么耗子同学你也完全没写哇!”
“啊…哪个…对不起。”
“你可是数学第一名哦,明明成绩超好的。”
“…真的非常对不起。”
这种时候,有了前车之鉴,耗子怎么可能好意思说得出口——自己也是和她们同样的想法。
完全没想到…小羊同学居然这样会凶人。
…好可爱。
哗啦哗啦——
一旁飞快翻页的声音惹得阿犬忍不住侧目。
“书虫你脑子有这么好使吗。”
“咱自认为还是在平均线以上的,怎么了吗?”
“未免做的有点太快了吧。”
“呵呵~”
书虫意味深长的笑笑,竖起手指开始发表她的研究成果。JUST ONE。
“随便写写得了,抱着数学里头是数字,语文里头是文字,英语里头是字母不就行了吗。老师些最多也就是随手翻翻那,确认你是有写完作业的,难不成还真指望他们能挨着检查哇。”
“哦~还有这种技巧,书虫你脑子确实挺好使的。”
“呵呵,谢谢夸奖。”
啪——啪——
纸筒抬起又落下,随着两声清脆的响声,书虫和阿犬各自抱头。
“你俩的聪明劲怎么全都放在这种地方!”
嘛,这种诀窍,小范围内享受下就得了,千万不要当着小羊的面儿上来说。
…
咻…好累。写字好累。产出文字好累哇。最感同身受的一集。
“大家,休息下吃点水果吧。”
小羊从厨房里端着切好的果盘出来。
解放了的各位一齐高呼三声,停笔停工。
嘛……小羊看着燃尽了的几人,有些于心不忍……唉,真是的,稍微放松下她们吧。
阿犬把小番茄高高抛起,又伸手接住,旁边的书虫呢撑着下巴看着,眼神呆滞……手贱又给自己的大姐头丢去一颗。
怎料阿犬依旧信手拈来,两颗番茄轮流与她手相接触,但总有一个在半空中。
“嚯,真有一手。还能再加吗,大姐头。”
“你试试。”
于是,番茄杂耍开始了。
没谁再吃水果,也没谁再去关注寒假作业的死活。
红艳艳的小球来回抛起,阿犬专注的盯着半空,边儿的书虫向后拉开和她的距离,以便祸殃自己…但也不断“哦哦哦”起哄猴叫着,耗子仰面张大了嘴巴——真厉害。
现在,只要不是学习,什么都能把这仨儿的注意力引走。
在玩弄食物呢。
怎么样都好,就由她们去吧——小羊忽然觉得内心平和了。
用种奶奶看乖孙儿的慈祥表情注视着这一切。
人家对他们也太严厉了…这里除了人家,不全都是些小孩子嘛。
“乖~宝宝乖宝宝乖,玩够了我们接着写作业吧,好不好呀。”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小番茄砸下来滚落一地。
阿犬双手抱头的在使劲憋笑,而书虫和耗子则傻子似的用充满“WTF”的睿智表情齐齐转头过来盯着小羊。
“…小羊同学?”
“咩咩酱…你是不是太累了。”
欸?
小羊脑袋歪歪,没有明白大家为什么反应异常。
“噗——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语气啊。”
直到绷不住的阿犬捧腹大笑,打断了两边的呆呆兽对峙。
“乖宝宝?噗!再来一遍,再来一遍,我要录下来!哈哈。”
就像你划燃了一根火柴,唰,那耀跃的火光倒映在小羊圆嘟嘟的脸蛋上。
于是肉眼可见的,小羊红了。
“阿犬你讨厌!”
她跑上来拿小拳头锤打着还在不住爆笑的某人。
粉霞铺面,娇的要挤出水来。
直至被阿犬双手擒住了手腕,两两按在了一起,才终于是安分下来。
她撇过头去,只余下烧烧的耳朵根子和后颈,不敢看围观的二人。
小羊同学也有这样的一面呀…萌点…这就是动漫里会出现的娇羞吧。
大姐头简直就像是小学男生一样,真难绷啊。
咩咩酱可是能成为咱母亲的女人…忽然会说出来这种天然呆的发言,其实也并不奇怪吧?做成奥数魔刃一定可以卖爆。
书虫与耗子对视,虽然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来了理解的目光。
“要不,咱俩先告辞。”
“喂喂…这种时候讲这种话,不是会更让小羊难堪吗。”
“阿犬!”
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明明就是你这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