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不是学生会的人吧。”
“这很明显吗?”
“不,本会长只是随口诈你。”
“呀呀呀…怎么都来这招哇,咱智谋系角色的tag再这样下去还怎么能维持呢。会长大人,您真的不觉得——普通学生造访学生会需要填交申请表这件事,有些太臃肿了吗。”
大成功呢~
咱只身混入学生会的计划。
既然大姐头都讲了这段时间要先停止社团活动,那咱姑且也从民主政治的角度出发考虑,走大多数社员们愿意跟随的道路好了。
可时间不能荒废。
社团活动社团活动……自从上学期社团申请表提交被“预”通过后,没错,你没有听错噢,就是“预”,预先,预备,预通过!
就再也没有一点点进展。
像丢了块贝壳进大海里。
更何况…之后还有一系列的磨难在等着,个个摩拳擦掌。
提交申请、确认符合校规、预审核、审核、社团事实核查、成员成绩核查、核查、再核查……叽里呱啦咕咕嘎嘎,这群虫豸。
狗屎!
翻了天!一个小小的社团而已,这些腐朽败坏的官僚机构居然也敢搞出这堆繁琐流程。
来卡,来偷袭,来阻止咱的伟业!
看这架势,这社团只能作为咱三年级毕业后的珍贵遗产,供后辈们瞻仰优秀校友前世今生的古董啦。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允许!
这些天,咱废寝忘食,多次排练预演,在连续玩了三轮逆转裁判后——
“会长大人,咱,一年级二班的书虫,请先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吧,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令你终身难忘。”
咱的辩论之术已可并肩成步堂律师,不肯给审批社团?哼,咱会亲手夺回来。
“噢,你是猫头的新跟班儿。”
“啊?”
“不是吗,没认错吧。本会长听小耗子提到过你。”
耗子亲…你个叛徒。
咱倒是没忘记耗子遭前辈送审到学生会这茬子事儿,只是没料到…自己的存在也会被透露——心里微妙的,好开心,这也是咱并非路人系角色的铁证。
“意外的,会长大人你对异常现象还挺上心的嘛。”
“……你在讲什么蠢话,庶民。”
那大和抚子般的美少女会长瞬间黑脸,仿佛咱刚才是在叫她撩起裙子给我看胖次。
“如果你只是跟那只蠢猫学着没事儿来学生会闲逛,那么…送客——”
“不不不,咱既然能找到这里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请您瞧瞧这个。”
“你不懂什么叫逐级上报吗。啊?”
呈上的社团申请表被压扁揉搓成团。
抛。
精准命中了远离办公桌的废纸筐。
不只是茶碟,纸团也能必中,莫非能力就是…“必定命中”?太夸张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同学,你来找本会长…是在小瞧学生会吗。”
难不成你们其实是什么杀手组织不成,社团审查组织事情不就正是你们学生会分内的职责吗。
“额…咱…那个,咱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一直审批不下来……”
这个请求很过分?
“真嚣张啊你。”
会长响指一打,啪,声音直接在我耳内响起,让我下意识的去捂住耳朵。
…声音?连声音都。
不行不行,气势上完全落了下乘,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不愧是学生会长么,就这样草率的独自前来,果然是咱的错误吗。
“社团什么的不过只是小事儿罢了,本会长倒也不是不能行举手之劳。”
也就是说,还有谈的空间?
“不过…你有这个价值么。拿得出让本会长出手的价值。”
“这不就是索贿咩。”
啊,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办公桌之后的颜色可真是精彩,稍加缓和的黑脸瞬间气红。
“你这庶民懂不懂事啊!那种龌龊的词语怎么可能在学生会办公室说出来。而且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庶民口癖。”
“这话咱可不能当没有听见,小羊的口癖可是她人设辨识度的萌点。”
“一丘之貉,像你这种追在猫屁股后面跑的庶民,真的以为会有什么好下场咩……”
呀~还真是容易受人影响呢,会长大人。
她是略有脑子的超强能力所有者,但貌似非常情绪化,难道说这是强大能力者的通病?
节奏优势渐渐在往咱这一侧回滚呢。
“唔,可恶,本会长居然…居然被愚民的穷酸味沾染上了。你,滚出去!”
“会长大人,您只要满足了咱的诉求,咱立刻就会离开。不然,咱可以在这里待到您绝经。”
“???”
亲眼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一言不发的离开座位,走到废纸篓旁把被她自己揉团扔出的申请表捡了起来。
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回原位坐下。
若无其事的铺平整齐,捏着下巴仔仔细细审阅。
嗯嗯,萌起来了呢。
“不通过。”
收回前言。
“喂喂,这绝对是公报私仇吧!会长大人你别太过分!咱转头就可以摇来一百只猫头前辈排着班儿的二十四小时轮流占领学生会!”
“庶民,你真是要拉低本校的平均智商水平线…难道没有听说对于申请而言,‘没有下文’就是明确拒绝的这一说法吗。学生会每天有数不尽的申请需要处理,如果要给每份不被通过的申请都单独通知,那会造成多少人力物力的浪费。虽然社团审查并不在本会长的工作范畴内,但这个……被拒的理由显而易见。”
“哪有这么麻烦,组建社团的唯一要求,不就只需要满足三个人的人数限制吗。”
“你真是完全不懂。首先,校内社团不能违背公序良俗。”
“咱……”
“‘异常拔除社’是什么鬼,我校可不存在什么异常,人人都安居乐业,怡然自得。异常?没有异常。”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再者,你根本不满足三个社员的基本要求——小耗子,是学生会的人,本会长可从来没有允许过她加入什么奇怪的结社。”
“哈?…这这这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啊,是前辈那次干的?咱可完全没听说过有这回事…不不不,没关系,即使是耗子亲不行,阿犬、猫头,还有我,也能凑够三个人!”
“这猫头的签名是伪造吧。”
“不!是前辈亲笔,货真价实。”
同样的招数怎么会中第二次,咱也在成长啊。
“那就更不行了,为了兼顾我校同学课外活动和学习双抓手,同一个学生不能同时作为两个社团的成员。猫头她已经加入过其他社团,且一直没有退出。审查不通过。秘书——送客!”
“会长!会长!不好了!”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小碎步跑来的秘书香汗淋淋,略微喘着粗气。
“…不是教过你凡事要沉着应对么,大惊小怪,成什么体统?”
“……猫头…是猫头…呼…她。”
“赶走就好了,让她必须填表申请才准进来。实在不行你放点空矿泉水瓶子在教务楼外头。”
“…不,不是…两个呼…是有两个猫头在外面打架。”
“哈?!”
……
…
滚滚乌云聚集在天空中,似将天幕都压得低垂了,让人担心那酝酿已久的暴雨不知何时就要轰然落下。
嚓——
碎石破空而过,凌厉如箭般直直激射向那戴着猫咪头套的女高中生。
她双手合十,那已至其毫厘之近的石头便融化成了泥浆。
随即前踏一步,教务楼前铺作的石板路接连开裂,一道蜿蜒地缝朝着正对面的——猫头?朝着另一个猫头飞速窜去,于其脚底忽刺出一根土刺。
后者做个前掏架势,地刺便做了她的武器,再又飞掷向敌。
你来我往,打的楼前满是泥浆土坑,好不热闹,好不邋遢。
“额啊。”
我听见了会长绝望的低吼,她双手扶额不想接受现实,转而恨恨的瞪着我。
“你叫的?后面还有九十八个?”
“啊…那只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这和咱一点关系都没有。”
连忙申明自己的立场,这俩蠢猫搁那儿演真假美猴王呢,没有如来佛的道行,谁敢背这口黑锅?
前辈今天的能力是…控土?和分身?怎么还能有双生武魂的,之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而且咋个自己跟自己的分身打起来了哇。
…那…是异常吗,这就已经是最合理,且在咱们社团里头最“日常”的解释了。
克隆体?复制人?二重身?
泥浆乱石一齐飞溅过来,俩货斗得那是越来越过分,以至于开始波及旁人。
“**,帮忙,她假猫。”
“猫是真的,**快打她。”
猫猫势均力敌,有一方试图向会长求助,另一只立马跟上。
戴着头套看不见张嘴闭嘴,又全程扭打一团,更搞不清楚是哪只在说话了。
“**!”
“**!”
……虽然已经提早就用能力看到过这个外号了,但咱还是很好奇的,为什么前辈会把至少看上去还气质典雅的会长叫做**呢?
嘛,就像咱搞不清楚为什么她会把大姐头叫做蠢狗一样。
猫的事儿不需要搞那么清楚。
“闭嘴!!!”
只见两只钢笔各自飞射向了两只猫头,二人或欲立土墙阻挡,或欲以泥石击落。
但是在绝对的命中面前,皆如土鸡瓦狗,穿透、绕行、击碎……那哪里是钢笔,分明就是洲际导弹。
刺—噗——
两声短促的穿透声同时响起。
再看,钢笔已经没入半截,扎进了头套眉心,两只都是如此,双猫同时倒地。
“咱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在会长转眼看过来之前,我就已经举手投降,只害怕她还能掏出来第三支钢笔。
“秘书…去,把那两只猫全都……”
“我立刻就去带回来。”
“不,扔出去,本会长的学生会又不是什么奇怪的结社。”
嗯嗯,咱想也是。
…不是,会长大人您看着咱干嘛。
秘书学姐你也看?
“额……您的意思是要咱们社团去管这种事?”
“秘书。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