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我能反杀、她喜欢我。
并称“人生三大错觉”。
即使是对于能够通过能力阅读过去知晓人心声的咱来说,也没办法免俗。
“你是在开玩笑吧。”
“耗子亲你不是女同性恋吗。”
“……”
“啊…对不起。”
咱仗着自己血流血滴的惨状,稍微有些得意忘形,忘记了还有外人在场。
“用能力阅读你过去的心声,咱就猜耗子亲你大概是喜欢上我了,呀…搞得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才好,原来弄错了哇,太好了!真丢脸嘞。”
“……”
“你没在闹别扭吧。”
“没有。”
“那就稍微扶咱下好么,虽然没瞎,但眼睛好痛,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楚路。没办法一个人回家。”
“……”
绝对是在闹别扭,不然干嘛不说话……嘛,事后用能力看下好了。
“陇客——还在吗?”
“额,在,书虫学姐您还有什么……”
“不是学姐,咱和你同级。你最近稍微离咩咩酱…呀,就是小羊同学,离小羊同学远一点。”
“欸?”
……
…
“最后的那个部分,你有必要讲的这么详细吗。”
阿犬撑着下巴,蹲在花台上听书虫给自己“汇报”她没在的这两天里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一刻都没耽搁,全速往回赶,但上午的课也还是都翘掉了。
现在午休,俩人就随便蹲了个阴凉地儿,交流情报,闲扯着打发时间。
“耗子亲有帮你请假,所以没关系。”
“你就是想顺带告诉我,自己已经跟耗子和好,还因为做事非常靠谱,被陇客当作了学姐。”
“呵呵,很明显吗?”
“超——”
阿犬伸个懒腰,站起来,手狠抓了一把书虫乱糟糟头发的后脑。
“——明显。”
她解开发绳,重新把自己有些散膨开了的狼尾小辫儿系好。
即便是阿犬嘴上没夸,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书虫这次异常处理的很漂亮。
在猫头被门禁限制不能半夜离家的情况下,和耗子两个人就能搞定如此恐怖的照片鬼。
夸的话,会让书虫得意忘形吧。
尤其是如今……要尽可能把她的靠谱模式维持更长些时间。
毕竟,自“雨鱼”…不,是自“猫又”起,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事儿接踵而至。
刚度过眼前的危机,便会有新的事态迎面撞来。
就像是在被推着走,层出不穷的异常后头似乎有只无形的手,不想让我们能够从中安稳抽身。
连思考整备的时间也不留。
那些积蓄的、未彻底处理干净的、暗中滋生的繁杂琐事…未有决心亦或未有机会能够拔出的郁结。
在随着时间而发酵。
回过神来,已是走在泥沼中,寸步难行,令人不快。
海面上的波纹聚拢成浪。
麻烦,堆积如山。
“谢了,书虫…这次你信息位做的不错。”
幸好有书虫。
尽管这一切都只是她通过能力纵观全局后的猜测——信息实在是太多,纷繁无序,理不出线头的起点。
“猫头前辈她有隐瞒…这件事众所周知,不管是幽灵、雨鱼…还是和学生会那边的纠葛。但,会长大人说她是异常的成因……大姐头你相信吗。咱是不信。但咱用能力看到了,她们甚至是真的起过心思,想要用杀掉前辈的方式来拔除全部异常。”
异常啊,阿犬已经逐渐的开始接受它们是一种自然现象。
就像刮风下雨…地震。
而人,我们这些上学的人,有着自己生活的人,其实没有必要真的去彻底搞清楚所以然。
“然后…那棵‘树’,咱很不安……或许是因为我被它教唆的猫又杀掉过。只要一想到学校里还有个这样拥有智慧,且对人类只有食欲和恨意的异常,咱都感觉……它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未雨绸缪自然很好。
但凡事有轻重缓急之分。
比起主动去招惹一个未知的异常……
“未来的会长,明显超级不对劲。穿越时空的画,一定和‘柜子’班级里那个怪女生有关…说不准俩人有什么瓜葛。”
于阿犬而言最紧迫、最重要的事自始至终只有那一件。
“咩咩酱暴走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耗子让我消失?
书虫的死?
未来小羊的暗中干涉?
还是…我拒绝了告白?
是我的错?
“‘这间学校每个人都有超能力’……这是咱死掉时,会长大人曾说过的话,她们的确在很多方面比咱调查的更深入。”
书虫翻开她的笔记,一页一页,说起有点恶心……上头记录着她每一个认识的人的各种数据信息。
“在那之前咱只敢肯定大姐头你的能力……”
唯心超人。
“咩咩酱的话…咱猜,是让人对她产生亲切感。”
……所以才和谁都可以做朋友吗。
“就连猫头前辈,被咩咩酱故意放走‘秋乏’后,也没有对她进行过报复。反倒还会被咱用咩咩酱钓鱼上钩。呐,很难想象吧?那个前辈会对还不认识的人这样友善……但如果是能力的话,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大家喜欢小羊,不是因为她的温柔,而是能力。
是能力么。
阿犬感到荒谬……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像是在否定小羊这个人本身。
“未来小羊在半空中变矮变小,变成了婴儿,才得以被会长送到大姐头你的身边。所以……亦如耗子的能力从‘无存在感’变成了‘消除他人存在感’,咩咩酱暴走后的‘现象’大概是……婴幼儿化。
咱通过能力阅读到了大姐头你发现陇客身上不对劲,未经而不察,从而才有了可以意识到此事的前提。昨晚啊…咱见到陇客的时候,她已经小到说是幼稚园学生也能有人信。
这也是咱为何说是‘现象’——咩咩酱的暴走不是针对于特定的某个人,而是如辐射般让身边与她接触的所有人受到影响。”
“那她自己呢?”
“啊……”
“耗子最后消除掉我的物理上的存在感时,她自己也中招了吧。”
“…那个,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大姐头——别走啊!”
阿犬没办法再以旁观者的视角冷静看待,切身体会过耗子暴走危害的她,深以为这事儿存在着一个界限——当时是虚化跌出地球,现在呢?
在那之前如若不做些什么,当事情真的发生,便无可挽回。
“我去找小羊。”
“你的能力失效了啊喂!再等等吧!从长计议,咱说不定能找到处理的办法!”
“嗯,谢谢你,书虫。如果说…小羊的暴走是由我不接受她表白而造成的,那么,这是我该自己处理的事。”
“喂——”
“你即使是能看到过去,没有亲身体会所以大概也不能明白,但我是知道该如何处理暴走的。”
“大姐头,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和咩咩酱,我们是朋友吧,你们两个谁受伤咱都不愿意看到。别打咩咩酱。”
“?”
“啊?你不就是揍了耗子一顿吗。”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