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重获新生，但在那之后呢？
假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开学考试是反人类发明。
这是她的一贯思路，放假是空白最期待的时刻——可以全天躲在房间里打游戏，反正S级魔法少女的体质很好，连续熬七天也没什么，只是开学就得补觉了。
但补觉这种事，也是有技巧的，比如那次开学第一天就考试，假期玩得太疯，开学后空白直接趴桌上睡着了。一觉睡醒已经是下课铃响，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桌上多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笔记——当然不是她自己的。旁边几个同学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小声说：“空白同学，你需要笔记吗？我们的都可以借你。”
看起来紧张而又期待。
空白看了看那几个同学的脸。他们都带着一种"希望能帮上忙但又怕打扰你"的紧张表情。
“谢谢。到时候还你们。”
那几个同学如释重负地逃走了，空白低头翻开笔记，字迹工整，重点标注得很清楚。她翻了三四页，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应该学一下，不然考试真要完蛋了。
不过这更有可能只是口头说说，大概没过多久就忘了吧，毕竟她是那种喜欢临时抱佛脚的类型。
晚自习的时候，空白把各科作业摊开在桌面上，开始评估哪些该做、哪些该抄。
英语作业——从来不做的，第二天抄苏馨瑶的就行。政治历史——纯背的东西，做不做都一样，凭手感，抄选择，抄材料。数学物理化学——这几科她会认真做，有时候一道压轴题能琢磨一整个小时，草稿纸写满了都不舍得丢下笔。语文生物地理——糊弄糊弄就行，差不多差不多。
其实有时候真的很好奇生物化学这种东西要怎么学好。
苏馨瑶坐在旁边，看着她把数学作业翻来覆去地验算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卷子上写下一个"解"字，然后抬头问：“研究了这么久，只研究出来一个解字？”
“那又不可能一眼瞪出来。”空白头也不抬。
“英语从来不写，政治历史懒得翻，数学能算一个多小时。你到底喜欢什么科目啊？”
空白想了想：“其实我挺喜欢英语的，语文也还不错，数学的话……解出来的时候挺痛快的，政治历史也还行。”
“这…这喜欢的理由也太奇怪了吧！那生物呢？”
“背的东西太多了，没意思。”
“地理？”
“也是背，没意思。”
苏馨瑶忍不住笑了一声：“挑挑拣拣的。”
“这叫懂得取舍。做人不能太贪心。”
但那天晚自习，空白是直接睡过去的。连续三天熬夜打游戏，白天补觉根本补不回来，一到晚自习就撑不住了。她倒是没趴在桌子上，保持着写作业的姿势，可头已经快要贴到桌子上了。
睡得真香啊，苏馨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为空白腾出更多空间。
教室里的同学大部分都在低头写作业，安静的很，只有风扇在天花板上嗡嗡地转，偶尔有人翻页，偶尔有人的笔掉在地上，或者是翻找物品的声音。
班长坐在讲台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看同学们有没有在好好学习——空白当然是个例外，至少班长是不太敢叫醒空白。
然后，一个新领导推门进来了，他好像是副校长，新调来的，据说想在这学期立威，可能是那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之类的。他穿着一件深色西装和黑皮鞋，光是走进来就会发出"嗒嗒"的声响，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站在后门环顾了一周教室。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排趴着的空白，他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尽管不知道这个校长为什么没认出来空白，但很明显他没有提前做足功课。
他直接就开口了，这个声音在晚自习安谧的环境下显得那么清晰。
“趴桌子的那个？起来。”
没有反应。
副校长的脸色更难看了点，提高了音量：“同桌呢？把她叫醒。”
苏馨瑶推了推空白，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茫然的环顾四周后，眨了两下眼睛，看向后门方向——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正板着脸看她。
苏馨瑶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声说：“空白同学……新来的副校长……”
空白还没完全清醒。她"嗯"了一声，晃了晃头，打算给自己提提神。
但副校长认为这是“多余的小动作”，可能是理解成什么“叛逆心理”了，很明显更加不快了。
“去后面站着，学生手册上写了，晚自习期间禁止睡觉。难道班主任没教过你吗？你叫什么名字？学号呢？”
这下教室里是彻底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看副校长，没有人说话，但他们大多带着一种“你要完了”的感觉。
空白站起来。但没有走到后面去。微微弯腰，看着副校长，这一次她的语气倒是很礼貌：“老师，我道歉。确实不应该在晚自习睡觉。但我也不是故意扰乱课堂纪律，昨晚黯星局那边有紧急任务，我是S级合作魔法少女，出任务是必须的，正因如此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今天一整天的课我都在挺着，到了晚自习实在不行了。”
“如果因为困倦影响任务表现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与损失，后果可能会更难以预测。”
还是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的，以后我会提前请假的，保证不再犯第二次了。”
副校长的表情变了——从严厉变成了"我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的隐约僵硬。他可能不知道"合作魔法少女"意味着什么，但他一定知道“S级”和“黯星局”意味着什么。余光看到旁边的班主任正用一种又惊又怕的目光盯着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下次注意，分就不扣了，但不要有第二次了...”他最后说。
空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老师理解。”
然后她坐下了，睡肯定是不行了，她只得托着腮，眯着眼，随意地翻动一下课本。
苏馨瑶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你昨晚真的有任务？”
空白看了一眼，提笔在下面写：“没有。但今天实在太困了。”
苏馨瑶收到纸条，看到那行字，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连她写字的手都在抖：“那你不怕他查？”
空白回：“查不到的，学校可没资格看黯星局的任务档案。”
苏馨瑶看了看空白的侧脸——她看起来真的很困很无聊。
实际上空白也在思考，要用什么时间补觉，毕竟真的很困。站起来只会变成班级的显眼包，而且有时候站着也能睡着。嚼东西能提神，但学校明令禁止在教室吃东西。也没别的办法了。
你说少打点游戏？那样空白会疯掉的，很遗憾，很不讲理，但又能怎样？
她对这些已经熟悉到可以形成一套"糊弄学"，最终，她和老师说了一下，出去洗了把脸，然后去英语办公室呆着了——至少英语老师真的很喜欢她，在那里和老师说说话，做点听力，分析一下作文续写，都比坐在这里好的多。
第二天早上，苏馨瑶问：“你为什么总熬夜打游戏？”
“因为我那是在出任务。”空白说。
“昨晚就不是任务！而且空白同学一定在撒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么想。”
空白看向别处，语气倒是毫无变化：“是Dargon遇到了危险，我必须出售援助。”
苏馨瑶困惑地看着她：“Dargon是你的那个网友？”
“嗯。”
“……出售援助就是在游戏里你追我赶一整夜吗。”
“不管虚拟还是现实，我都有在认真解决魔兽了哦。”
她眨了眨眼，看起来甚至有些调皮。
真是歪门邪理。
但苏馨瑶也知道，空白有时候真的会半夜出任务。她记得有一次，上课前，看到空白正低头写着什么，走近一看——空白拿了张A4纸——她有很多画画用的A4纸，至少画画比学习有意思，不管画的是火柴人还是什么。
纸上画满了魔兽的结构图，边缘写满了注释，标注着名称、特征与弱点，以及自己的理解与描述。
据说是一种新出现的魔兽，第一例。恰好被空白解决。因此空白奋笔疾书——熟练地让人心疼，烂熟于心一样。
苏馨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这要是被老师看到了……”
“就算看到又能如何，现在是课间，不是自习也不是上课，更何况这是黯星局要求的，要加快上传。”
“你真是……”
“开后门了，对吧？”
其实与其说是偷懒，不如说空白是在节省时间。该认真的时候她从来不马虎，但能在其他时候省点力气，她绝不会多费一秒。她在初中时就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时间管理逻辑——不做不想做的事，但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最好。
至少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这样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后续变得有一点受欢迎了。主要是她很少拒绝别人的帮助，甚至会说“谢谢”，也不在乎对方的等级。可以正常交流，正常说话，没有看不起任何人。
隔三差五打打魔兽的时候，也会有很多人看到她的身影。一开始还有人很紧张，后来就习惯了——“那个白发魔法少女又来了。”
有人在操场上画过她的同人图——穿着校服，手里攥着一颗白色水晶，背后是一只正在消散的魔兽。画得不算精致，但空白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然后默默走开了。
当然，也有其他的同人创作，有一次空白路过几个男生的座位，听到他们在低声讨论一本书的内容。其中一个男生说“画的真好看”，另一个说“而且内容绝对极品”。
空白停下了脚步，她看过去——那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翻看一本画册，封面用牛皮纸包着，看不出是什么内容。但他们脸上那种不想被发现但又藏不住的表情，让空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什么。
说起来，真的会有人专门画同班同学的同人志吗？果然现实远比动漫魔幻得多。
她走过去，伸手，把那本书拿了过来。
“哎——”那几个男生同时抬头，看到是空白，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慌乱变成了惨白。
空白翻了两页，在其中某个地方多停了一会。画功确实不错，比例准，上色也到位，但内容是她的同人——而且不太好描述具体细节。
“我没收了。”她说。
“等、等一下——”其中一个男生试图开口。
“再让我看到你们传这种东西，你们就该想想怎么去班主任和校长那里解释了。”
那几个男生立刻闭嘴了。
空白把那本书夹在课本里，转身走回了座位。坐下来之后，她低头又翻了两页，默默在心中评价了一番：“……构图还行，但表情画得太夸张了，我怎么可能露出那种表情。算了，收藏一下吧，画得确实还不错。”
苏馨瑶恰好从旁边经过，看到了她手里的书，看了一下后她的脸久瞬间红了，分不清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空白同学！那！那是什么啊！你从哪儿拿的？这都是谁画的？那种东西怎么能——太恶俗了！太可恶了！”
苏馨瑶的声音在尽可能的压低，但语气里的愤怒和窘迫都快溢出来了，“我要去告老师！必须严惩！”
空白拉住了她的手腕。
“算啦，你就当是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嘛，这也说明我太引人入胜了。他们也都是未成年，心智不成熟很正常。”
苏馨瑶看了她一眼：“那空白同学不也未成年吗？为什么可以……这么坦然地……了解这种东西……”
“其实我很成熟的哦。”
“啊…这样吗…”
空白把那本书收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她没告诉苏馨瑶，她准备带回去放在公寓楼的抽屉最深处——也不能说是喜欢那种内容，只是觉得这也算一种纪念品。等她老了翻出来，大概会笑得不行。
毕竟画的确实不错，而且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画她的二创——只不过过不了审就是了。
不过她也很清楚，有些内容最好少碰。那本书，终究也只能当作一种"藏起来的回忆"了。
在校园里，有一个最受欢迎的魔法少女，是一个治疗系的C级魔法少女，她的能力不算强——C级，在整个学校的十几个魔法少女里处于下游。但她性格温柔，和普通人距离很近，从不会让人觉得魔法少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会在体育课上帮扭伤脚的同学治疗，会在考试前给焦虑的同学讲题，会在有人被霸凌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空白认识她，但不熟，名字什么的记不住了，估计空白也是记不住的，不重要。
但还是有一件事挺让人在意——
那个治疗系的C级魔法少女，有一个喜欢的人。对方是一个B级适格者，学习好，性格也好，两个人经常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在食堂吃饭。
空白有一次路过操场，看到他们坐在看台上，靠在一起，一人拿着一瓶水，不知道在聊什么。那女生笑得很开心，男生侧头看着她的侧脸，表情倒是也很温柔。
空白站在远处愣了一会，然后继续走。
她想如果自己不是S级，而是那个治疗系的C级，会不会更快乐一些——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放学，不用担心对方害怕自己的实力，不用总想着哪天对方会因为受不了压力而离开。但是，她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能力是天生的，是她的宿命。
她也知道那个适格者和普通人的区别。魔法少女和普通人终究不是一路人——普通人百年之后就会化作枯骨，而魔法少女百年后可能正值壮年。这种差距，是谁都无法跨越的。
但魔法少女和适格者之间，是真的可能产生长久的牵绊的。
如果未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的话——空白偶尔会这样想。如果那个人也能一起进入魔星之城，那就好了。
然后她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就当是不能早恋...对...这才初中，不让谈恋爱。
......
享受当下的美好，不要想那么多。过一天算一天，活在当下。这是她的处事方式，她一直在这么做，到现在也是如此。
不过，就算她现在这么想，她偶尔也还是会想：如果有一个人，能一直走在我旁边，该有多好。
空白偶尔还会处理一些班级纠纷，实际上空白懒得处理，但是有的人太可恶了，有的人太可怜了，空白就会稍微“教训”一下，空白说：“这应该就是校园题材里的「惩恶扬善」吧，至少感觉是不错的——守护美好的和平与希望，这应该是魔法少女的职责吧，至少动漫里是这样的。”
不过，作为一个老二次元，空白对魔法少女也是很有理解的，基本上各种类型的都有了解。
她还是很喜欢「魔法少女小圆」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认同。
美好归美好，但也确实是这样啊，可能会遭遇生命危险，可能和自己的理念相悖，不知道哪一天就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变成魔女。
“……老虚那家伙一直发刀，反正我是觉得不至于那么多刀子吧。”空白如是吐槽。
苏馨瑶歪头：“老虚是谁？”
空白：“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编剧吧。”
苏馨瑶：“哦……那空白同学最喜欢哪个魔法少女？”
空白的眼睛亮了一瞬：“晓美焰吧。”
“为什么？”
“就是觉得，很帅，很可惜，很完美，还有...我也不好描述，总之就是很喜欢。”
苏馨瑶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空白摆摆手：“知道她很伟大就是啦。继续写作业吧。”
大部分魔法少女作品她都全部欣赏过，所以对空白来说，她心目中的魔法少女，似乎和别人认为的不太一样。
某一天晚上，空白在房间里打开了游戏。
Dargon的头像亮着。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
Dargon：我明天出发去魔星之城了
KBBlank：真的假的
Dargon：真的。黯星局那边的流程走完了，明天一早的航班。混乱区，K区，听说是新开发的区域，基本没管，去了之后估计得花时间安顿
KBBlank：那你岂不是有很多事要忙
Dargon：大概是。先把住处安顿好，然后看看混乱区能不能找到网络接口——要是那边连网都没有，我会考虑跑路，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KBBlank：那还不如自杀
Dargon：你说话真吉利
KBBlank：我觉得应该是
Dargon：到时候我要是真失联了，你就当我死在路上了
KBBlank：别这么说
Dargon：怕了
KBBlank：怕你死了没人陪我玩了
Dargon：那你放心吧，我可死不了
KBBlank：你这么厉害
Dargon：你以为我是谁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下。空白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问了也没意义——她也不可能飞去魔星之城，至少现在不能。她只是一个初中生，还没有能力干涉自己的人生轨迹。
但有些事情，她还是说了。
KBBlank：混不下去了可以回来，反正你也没说必须在那里待一辈子
Dargon：你也是，别光顾着打游戏把自己打死了
KBBlank：我只打游戏，不出去找死
Dargon：呵呵
空白看着屏幕上的对话记录，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KBBlank：等下，你之前不是说打死也不去魔星之城吗
Dargon：这是被逼的
KBBlank：那不一样，说到底你不还是去了魔星之城，打了自己的脸
Dargon：行，我打脸了，满意了吧。我也懒得去，但还不得不去，有时候服从安排的麻烦还更少
KBBlank：那不是屈服了吗
Dargon：倒不如说是黯星局希望的，他们欠我一个人情。算了算了，去了再说，反正也是换个地方打游戏
Dargon：还是你那边比较好，偏远地区管得松，想怎么玩都行
KBBlank：我这好歹是城区啊
Dargon：城区又怎样，你周围连个能一起打游戏的都没有吧
确实没有。她认识的其他人，要么害怕她，要么太敬畏她，根本不可能和她一起坐在屏幕前开黑。
更何况她玩的游戏很独特，至少她周围不可能有人能有共同话题，她周围的人玩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热门手游，而她本身不是很喜欢那些游戏类型。
KBBlank：有你不就行了
Dargon：你把我当免费陪玩了？
KBBlank：是
Dargon：行吧
KBBlank：打两把？现在还有时间
Dargon：行啊，来。最后一局
后来，空白变坦克了，选择上屋顶消耗丢饼，Dargon随到了Hunter，正在放声吸引注意，给克创造机会砸饼回控。
地图是C5M1，出门克。
生还的枪线对准了Dargon，因为被打中就无法继续弹墙，所以Dargon选择拉低视角，低扑补控，好巧不巧，控到人的一瞬间被空白的石头砸中了。
这导致Dargon直接被砸死，而对方因为无敌帧却没有掉血。
尽管控制权回满了，但毕竟没有伤害，Dargon还是开始了吐槽：
Dargon：KB，你他妈一块石头给我砸死了，你不能换个人砸吗，有人被喷了啊
KBBlank：好死喵
Dargon：笑死我了，你最好祈祷我拿不到连喷
KBBlank：打完特感我就跑，你还想黑我枪？
Dargon：哎不讲武德
KBBlank：好啦好啦，不小心的啦，有控就行，血多着呢
Dargon：你这坦克给我的话我早给对面灭了
KBBlank：你最厉害啦，下M坦克给你行了不
Dargon：这还差不多
...
M2的时候，Dargon的坦克确实打的很好——
运铁技术没得黑，两拳将垃圾箱打入公园，连跳去厕所打第二个垃圾箱。
布好两个铁，一个打高——逼迫生还抬头抽奖。一个和特感打配合——给定位压倒，根据血量判断打伤害还是收掉。
但这次，似乎是一个高速旋转铁，一铁压倒了两个生还，剩下两个生还被双控带走。
Dargon：你看我牛逼不，一铁压倒俩，灭了。你学着点，老弟，别老是消耗了，公园克四把连狙能给你点的亲妈都不认识
KBBlank：耶
Dargon：还会说别的不
KBBlank：耶耶耶
Dargon：666666
KBBlank：喂，对了
Dargon：？
KBBlank：等你到了那边，应该还能一块打吧。魔星之城网络总不至于太差吧，除非他们彻底搞封闭，网络都不能连到外界
Dargon：不知道。但我会想办法
KBBlank：那就行
Dargon：放心，不会让你孤家寡人的
KBBlank：谁孤家寡人了
Dargon：你
KBBlank：好像还真是
Dargon：行了，打游戏吧。别磨蹭了。
空白又一次被逗笑了。打完M5的时候，对面已经换了十几波人了。还好这游戏后续被一些主播带火了，不至于凉透。
Dargon发来一行字：
Dargon：到了魔星之城，你要见个面不
空白确实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就算自己和Dargon一样去了魔星之城，她也找不到理由出门。
KBBlank：也行，你挑时间吧
Dargon：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
Dargon：到时候我也许会忙一阵，可能没法保证按时上线。不过我会尽力
KBBlank：那得等会了，我突然懒了，不太想去了
Dargon：懒死你算了，你都快发霉了吧，正好我也懒得动弹了
KBBlank：那下次？
Dargon：彳亍
听Dargon的描述，混乱区似乎是一个规则稀薄、自由松散的地方。但也是一个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地方。
Dargon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黯星局会欠这家伙人情？又是怎么拿到混乱区的移民资格的？
这些念头在空白的脑子里转了一会儿，然后她决定不再想了，反正没用。
“反正也管不了。”
不过至少——她在心里想——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在网络里等她，哪怕她现实中找不到人一起。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空白看了一眼手机。Dargon果然是离线状态，平时她都会挂一个在线的，可今天她还给自己备注了个“私事暂离”
她看着那行字，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然后她放好手机，换好校服，继续过她普通的、无处可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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