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获得了什么？获益的到底是谁？这一切真的有必要？
“……老师？这都凌晨四点了……”空白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是的，半夜四点，木悠莲子给空白打了个电话，能在这个时间点打过来那大概不是什么小事了。
“空白同学，黯星局发布全程最高通告了，你…快去看看，先别离开宿舍。”
说完这句，木悠莲子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空白被这话说的也完全清醒过来了，毕竟木悠莲子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失去了平日里那种元气满满、总是带着笑意的邻家姐姐感。此刻，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慌张，透着一种强压下去的颤抖。
她抬起头，对上了祈理绪的视线。祈理绪现在看起来还很茫然，好像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前辈……？”
“黯星局的通知，先看新闻。”空白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按下了墙面全息投影的开关。
屏幕亮起的瞬间就强行切入了一个紧急新闻的直播画面。没有平时那些光鲜亮丽的虚拟主播，画面中央只有一个表情异常严肃的人类播音员。他的背后，是黯星局那枚巨大而又冷硬的星辉蓝徽章。
屏幕下方，猩红色的加粗字幕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疯狂滚动：
【特别快讯：全球多国组成的联合议会宣布对魔星之城实施无期限、全面战略制裁】
【黯星局外交部联合声明：已启动最高预案，将采取一切必要且绝对的手段维护本岛主权与人类存续】
【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风险评估已调升至最高级】
冲击力好像有点大呢，空白已经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祈理绪也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展示了一张由近地轨道卫星拍摄的实时动态地图。以太平洋中心的魔星之城为原点，周围广袤的蓝色海域上，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所包围。代表着人类传统世界最高武力的多国联合舰队，正从四面八方、以一种合围的姿态，死死指向这座孤岛。
“这是……真的假的？”空白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放的很低，就好像是怕惊扰到手机里的存在一样。
“新闻里已经确认了，最外围的封锁线，距离魔星之城的暗月岛边缘，只剩下不到两千公里。”
两千公里，这个距离放在现代等于没有，刺刀已经抵在喉咙上了。
“也就是说，我们被包围了？”
“看起来是这样的呢。”祈理绪轻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座集结了全人类最高科技与最深绝望的都市，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战争啊。”她叹息般地吐出这三个字。
在这个魔法，魔兽，神明并存的时代，人类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古老、最原始的方式来解决恐惧——同类相残。
接下来的几天，空白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旁观者视角，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高维度的战争状态”。
整座魔星之城七大岛链全境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核心区的上空时不时会掠过巨大的阴影——那是平时深潜于地下或太空的战略运输舰。所有对外交通瞬间停摆，民用通讯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黯星局内部的加密局域网。
星穹高中的课程并没有停止。在黯星局的逻辑里，如果因为敌人的靠近就停止教育，那等同于承认了恐惧。但课表上被强制塞入了一门“应急避险与生存演练”——其实就是冷酷地告诉你，当天空的护盾破碎时，你该用多少秒的时间跑进哪里的地下掩体。
第三天的傍晚，空白正坐在水晶餐厅里啃汉堡。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好像是那种隔着铁盒的爆炸一样。几秒钟后，又是一声，然后是连绵不绝的、低频的震颤。
整个喧闹的餐厅在这一瞬间死寂下来，数百名魔法少女和适格者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依然什么都没有。
“大家不要慌张，继续用餐。”一位风纪委员的发言率先打破了死寂，就像是一剂强心针一样，把同学们躁动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些许。
“这是全域能量抑制力场在进行外部抵御，世界树系统正在进行能量偏转计算，一切都在预期范围之内，请记住我们的身份，不要让无谓的恐慌降低了你们的评价。”
绝大多数同学的反应还是很平静的，没过多久，交谈声、餐具碰撞声再次响起。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哭泣。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体内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少男少女们，对这种末日般的景象表现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习惯”。
那天夜里，空白独自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向远方。
那层笼罩着整个群岛的不可见护盾，此刻正泛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极光般的波纹。
空白能感觉到，在视线无法触及的高空和远海，成百上千吨的钢铁与炸药正疯狂地倾泻在这座城市的无形外壳上。
那一定是一场绚烂到极致、也压抑到极致的烟火秀。
她看了很久，直到深夜的风让她感到了一丝凉意。
“这就是理念的碰撞吗？”空白自言自语。
但说到底，外界人类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是黯星局那凌驾于主权之上的独裁？还是这种不受控制的超自然力量？
是魔法少女那完全未知的可能性，还是无法得到属于自己的魔法少女的遗憾？
是魔兽随心所欲破坏一切的恐惧？还是魔女诞生的风险？
是魔导科技的垄断，还是魔力的集中？
还是说，是魔力带来的副作用产物，那些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
外界人类认为黯星局遏制了人类的未来，创造了全球性的风险与灾难。
黯星局想要将这份力量死死锁在笼子里，为了防止〖魔女化〗毁灭世界，他们用一种傲慢到极点的姿态，硬抗着全世界的怒火。
两边都觉得自己是为了人类，两边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两边都在用最纯粹的暴力证明自己。
到最后依然没有什么改变。
又过了两天，变化肉眼可见了些。
远处的苍穹之上，数十道明亮的白色尾迹如同利剑般刺破云层，以超音速的姿态疯狂扎向魔星之城。那些代表着旧时代巅峰武力的弹头，在距离城市边缘还有十几公里的高度便同时炸开。火光被护盾吸收、中和，最终化为几缕扭曲的热浪。
走廊上的几个学生停下脚步，像看风景一样看了一会儿，评价了一句“今天火炮密度好像变高了”，便抱着书本继续走向下一个教室。
那道尾迹刚刚消散，天空中又划出了新的线条，就像一个发狂的画家在蔚蓝的画布上胡乱涂鸦。
有些轮廓空白认得出来，应该是黯星局象棋序列的「主教」单位，还有一些应该就是敌方的隐形战斗机群了。
天空彻底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立体的国际象棋棋盘。
“前辈，看了好久了。”
祈理绪不知何时走到了空白的身边，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紫罗兰的香气混合着巧克力的甜味，稍微冲淡了走廊上那种冰冷的金属感。
“不知不觉就看了这么久。”空白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和历史书里写的，和电影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啊，这一切都好宏大，但…我们就只能站在这里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祈理绪轻轻靠在空白的肩膀上，用轻柔的语气说：“是啊，这种级别的博弈，早就不属于人的范畴了。”祈理绪轻轻靠在空白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震。护盾表面的涟漪甚至扭曲了太阳的光线。
黯星局那群疯子，大概不会让战火波及到岛上的吧。
那天傍晚，星穹高中临时中断了所有社团活动。全校师生被要求在各个教室或礼堂，观看黯星局的一场官方全城公开直播。
据说这个直播也是面向全球的，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卢修斯没有露面，取而代之的是索伦森博士。他戴着黑色的手套，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景是工业区某座巨型高塔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正在遭受轰炸却岿然不动的魔星之城。
他面无表情，看着镜头，就像在看着一排排等待处理的数据。他的声音平稳、冷漠，带着一种将世间万物都视为实验素材的傲慢。
“我是索伦森，代号「工匠」”
“目前外界对我局的军事压迫，在我看来，是一场极度缺乏效率且浪费地球资源的闹剧。为了高效终结这场不必要的摩擦，我代表黯星局科学部，部署了一套新的应对方案。”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分。主画面依然是索伦森，但侧边弹出了一个从太空视角的俯拍画面。
在距离地球表面几百公里的近地轨道上，三颗巨大的令人胆寒的球体正静静地悬浮着。那是三颗由煌晶金属和别的什么超重元素打造的机械眼球，半径足有十米。冰冷的金属外壳下，尾部却诡异地蠕动着数条巨大的肉色触手。那冰蓝色的巨大瞳孔，此刻正冷冷地凝视着这颗蔚蓝的星球。
空白感觉整个礼堂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那是……什么怪物？”
“我将其命名为『文明之眼』，这并非你们认知中的「武器」，正相反，它只是一个负责纠正的「工具」。”
画面切换到了一个敌方联军后勤的导弹基地。那里正灯火通明，无数的战机在跑道上起降，装甲车在列队，一枚枚中程导弹正在被装填。
“战争的本质是资源的消耗。而杀戮，是最低效的消耗方式。”
随着索伦森的话语，高空中的“文明之眼”眼睑猛地睁开。紧接着，一片奇异的，仿佛连光线都被扭曲的波动从天而降，笼罩了那个占地数千亩的军事基地。
在全息屏幕高清的转播下，所有人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神迹般的抹除”。
基地里的坦克、导弹、机库的钢梁、甚至是跑道上的混凝土，在接触到那层波动的瞬间就开始随风而逝。数以万亿计的纳米机器人如蝗虫过境一般将所经之处的一切吞噬、分解、转化。
坦克在行驶中突然化作一阵银色的飞灰消散；导弹在发射架上直接透明化；坚固的地堡像被橡皮擦过一样凭空消失。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基地里的人类，那些士兵、指挥官、后勤人员，完好无损。
画面中，一名敌军驾驶员正坐在半空中，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下一瞬间，他失去了重力支撑，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平整沙地上。他驾驶的那辆主战坦克，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整个基地，所有武器、建筑、设施，都被完全“回收”。地面干净得就像从未被开发过的原始荒野，不，就连地面也被“回收”了，泥土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死气沉沉的沙漠。
几千名敌军士兵光着手，呆滞地站在荒野上，失去了所有武装，像是一群被剥光了文明外衣的原始人。
“文明之眼，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对任何敌对国家军事资产的全面回收，无任何人员伤亡。所有被回收的无机物资源，将转化为纳米材料，统一纳入黯星局的管理体系。重申一次：我们是为了人类的存续。我们不屑于伤害人类。”
看完这个直播之后，整个礼堂没有人说的出来话。
如果说外界的联军代表着人类用火药和钢铁堆砌起来的传统暴力，那么黯星局刚刚展示的，就是一种凌驾于常识之上的，绝对的阶级压迫。
他们甚至剥夺了敌人战死的权利，就像是在清理垃圾一样，与其说是清理垃圾，不如说是回收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资源”
在这样的技术面前，个人的力量、国家的意志，全都被碾压成了笑话。
“太……太夸张了吧。”旁边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就是我们的底牌吗……黯星局还有什么没掏出来的啊……”
恐慌、狂热、敬畏、茫然。各种情绪在学生们心中发酵，黯星局这个组织的恐怖程度，没有人敢继续猜测。
然而，传统世界的尊严并未在这次威慑下彻底崩塌。恐慌反而催生了更疯狂的挣扎。更多的战略核潜艇开始下潜，所有带有核弹头的洲际导弹全部竖起。外界人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常规武力会被瞬间抹除，那就在被抹除前，用足够强劲的火力和魔星之城同归于尽。
就在核战边缘的倒计时即将归零时，黯星局打出了第二张牌。
一条仅仅只有十秒钟的快讯视频，在半夜被强行插播进了全球所有的电子设备中。
画面是太空视角的太平洋公海，一枚拖着灰黑色尾焰的导弹从魔星之城核心区的深井中破水而出，在一秒内加速至极限，紧接着在指定海域上空引爆。
引爆的瞬间，那片天空和海面仿佛被一颗黑洞咬下了一块。所有的光线被吞噬，一个绝对纯黑的球体在半空中膨胀。将球体范围内的一切全部湮灭。
并非传统武器那样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就如同不在同一图层一般，这枚导弹没有产生任何冲击波，周围的海面风平浪静，没有带来任何环境破坏。
“反物质胶囊试射完毕。预估破坏范围相当于三千吨TNT当量。这次是空包弹，未装载核心反物质源，下一次，不会留情。”
空白的脑海中突然跳出来“零和博弈”这四个字。
只要魔星之城还在，外面的人就睡不着觉；而只要外面的人按下核按钮，大家就一起灰飞烟灭。
但这盘棋的僵局，最终被一个最不可能被常规逻辑束缚的人打破了。
战备状态的第六天，空白在教学楼大厅的战况实时转播屏上，看到了永夜监狱的典狱长——代号「物种悖论」的S级魔法少女，其名为「诺拉斯」。
画面中，深蓝色的海水在拍打着港口区的防波堤。诺拉斯穿着那身高抗压的深海防护制服，深蓝色的短发在海风中略显凌乱。她那幽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没睡醒的慵懒，肩头漂浮着几只散发着荧光的深海浮游生物。
最让人瞩目的，是她臂弯里抱着的一枚比人类头颅还要巨大的、布满诡异纹路的“蛋”。
旁边的一名黯星局高级联络官正满头大汗地对着镜头宣读警告声明，而诺拉斯显然对这种官僚形式感到极度厌烦。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球：“呵，所谓的战争，在我看来，只是给我的深海培养皿多添几具塞牙缝的金属尸体而已。”
她把手里那枚散发着恐怖魔力波动的蛋往上掂了掂，就像在菜市场挑西瓜一样。
“不过，几千艘军舰沉下来，太多了也麻烦。我得花多少时间去清理海床上的工业污染？”
说完，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不过也好，让我看看你们的胆识，这片海域，从来都不是无主之地。”
诺拉斯转身走回了建筑物。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驻扎在魔星之城外围两千公里处的联军声呐系统，全部发出了凄厉的最高级红色警报。
在深达四千米的暗无天日的海床上，在这座庞大人工岛屿的“地基”下方，原本被认为是固定死物的东西，动了。
声呐回波图上，显示出十几个无法用现代生物学解释的巨大阴影。它们从地壳的裂缝中缓缓游出，最深处的信号来源，其体型庞大到让声呐操作员以为系统出现了故障——其中几个阴影的长轴，保守估计超过了一万米。
那是诺拉斯在建城初期，为了稳固深海地基，用魔法和基因技术混合培育出的“地基加固生物群系”。它们是支撑这座城市的活体基石，也是随时可以吞噬整支大洋舰队的深渊巨兽。
面对未知的深渊，传统的钢铁舰队显得犹如玩具般可笑。
在侦测到那几个万米巨影开始缓慢向上浮动的三个小时内，多国联合舰队的航迹图上出现了整齐划一的回撤线。
这大概是外界第一次暂时性撤退吧。
当天下午四点，魔星之城最高总司令卢修斯发表了演讲，他的全息影像直接通过黑客手段，强行投影在了地球另一端——联合国最高安全会议大厅的正中央。
当时会场里只有几名值班的干事，但在影像出现之后，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大楼。没过多久，所有国家的代表、外交官、甚至是被特许进入的记者，疯了一样地涌入会场。整个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走廊上站满了人。
全息影像中的卢修斯看起来依然不可撼动。但他眼角的阴影和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一种长期处于极度高压下的疲惫。
卢修斯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他的手里只有一份薄薄的纸质文件，上面印着黯星局的徽章。
“我是卢修斯。黯星局总司令。”
“你们在恐惧，我理解，你们认为魔星之城是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你们认为我们垄断了魔法，囤积了超越时代的科技，是对人类主权的终极践踏。”
他将手里的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扔在了桌面上，画面拉近。那是一份名为《关于文明之眼与反物质威慑部署的合法性说明》的文件。但在那冰冷的印刷体标题下方，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空白眯着眼睛仔细仔细辨别了一下：【以最残忍的高效，践行最绝对的人道主义】
“你们以为，我们要的是统治地球吗？如果我们想，单凭你们的技术，又能坚持多久？”
“我们建立这座城市，不是为了割裂人类！是为了把「毁灭」本身，关在笼子里！”
卢修斯猛地拔高了音量，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全场，仿佛要看穿每一个政客虚伪的灵魂。
“你们根本不知道〖魔女〗意味着什么！你们还在为几片海域的控制权、几个贸易协定的点数争吵时，亚洲曾经有三个国家在一瞬间变成了死地！三亿人！一瞬间就消逝了！如果不是我们把所有的魔法少女集中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们用所谓的独裁压制住她们失控的可能，你们以为，你们还有机会坐在这个冷气充足的大厅里，投票决定是不是要制裁我们吗？”
“你们要和平。我们给了你们和平。”
“你们要说法，今天，我把一切都摊开在你们面前。”
他双手撑在虚拟的讲台上，身体前倾，犹如一头被群狼包围却依然高傲的猛虎。
“我们背负了所有的罪名，剥夺了这些女孩的自由，实施了最残酷的管理，承担着反人类的骂名，只是为了让你们能继续在这个地球上玩那可笑的政治游戏！”
“我们从来不渴望战争，但如果有任何人试图用主权和自由的借口来打破我们用鲜血建立的防线，试图将毁灭重新释放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手按在了胸口的徽章上。
“——我们会应战。我们会用你们无法理解的武力，将你们的战争机器彻底碾碎，让这场愚蠢的零和博弈，永远停在今天。”
“这是最后通牒。”
影像闪烁了一下，瞬间消失。只留下联合国大厅里，一群面面相觑、冷汗涔涔的旧世界主宰者。
……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堂静矢轻轻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同学们，刚刚接到年级主任的通知。本周的疏散演练仍将照常进行。需要几个人去教务处搬运演练器械，以及领取最新的逃生路线图纸。”
“生活还要继续。作为魔星之城的学生，我们现在该做的，是维持秩序。”
御堂静矢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教室里冻结的空气，萨蒂亚听完，也跟着举起了手：“这样吗，这样啊！那咱可要好好出力！搬东西这种事，咱可是十分擅长的哦！”
结漪瞬华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依然乐观，依然活泼，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包在本小姐身上吧！不就是几张图纸吗，本小姐一个人就能搞定！”
“哎……我…我也会……帮忙的……”角落里传来洛紫津怯生生的附和。
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地交谈起来，有人起身，有人伸懒腰。尽管每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尽管那份刚刚被灌入脑海的沉重理念依然压在心头，但他们都在努力去抵抗那种宏大叙事带来的窒息感。
祈理绪也凑到了空白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百无聊赖的空白：“前辈，演练结束后，我们去商业街买点好吃的吧？”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祈理绪银紫色的长发：“行啊，那我今天可要大吃一顿了。”
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呢。
Next Chapters：『猩红色的蔚蓝』，『战时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