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夕一愣，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这是要干嘛？
“快点。”林若曦催促道。
“哦哦……”
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既然是姐姐要他脱，他也只好顺从了。
嗯，没办法，他是被逼迫的。林夕在心中如此想道。
“没叫你连裤子也脱！”片刻后林若曦无语道。
“啊抱歉……”
林夕赶紧把裤子提上，林若曦说的这么着急，他还以为要脱光。
脱掉衣服的林夕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在全民炼体的时代他称不上壮硕，对比之下反而有些消瘦，但莫名有种竹枝般的美感。
他跪坐在床上，膝盖将下方的硬纸壳微微压弯。
“姐，下面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免得把床弄脏。”
林若曦将被子叠好放在电竞椅上，旋即上床从林夕后面凑了过来。
她撩开衣服，小腹轻轻贴在林夕的后腰上，感受着皮肤下气血滚滚的热意。
冰冷细腻肌肤贴上来的一瞬间，一股酥痒的感觉直冲林夕的天灵盖。
他浑身一颤，整个人红的像是煮好的虾。
脱衣服、上床、防止弄脏……所以到底是要干嘛？
这锻炼正经吗？
下一刻，林若曦左手搂住林夕的脖子，右手拉住左手搭扣，侧脸贴住林夕的头，身体收紧发力。
这是裸绞的姿势，林夕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此刻两团柔软之物紧紧贴住他的后背，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姐……”
“别说话，集中注意力。”林若曦冷声道，“接下来的过程会非常痛苦，忍着点。”
林夕一愣，还没等他提问，就感觉后腰一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小腹，然后开始“生根发芽”了。
那东西扎根在他小腹上后迅速蔓延到浑身上下，如神经一般布满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就好像原本便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伴随着身体中灵力不断注入小腹，那东西仿佛海绵球吸水一样膨胀，向他的身体内泵出磅礴的灵力，然后再输送回来。
宛如第二颗心脏。
然而林夕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那东西眨眼之间就吸干了他身体里的所有灵力，却还在贪婪地继续吸收。
灵力没了之后是体力，体力用尽后仿佛还要抽干他的灵魂。
一时间，他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向小腹处的那东西坍缩，浑身血液都向那里涌入，肌肉和骨骼发出脆响，如同撕裂后再愈合。
身体被那东西破坏得千疮百孔又在它的帮助下缝补好，这样的过程在他的身体各处器官、组织甚至细胞中发生。
大脑分泌巨量的肾上腺素和内啡肽帮助他克服痛苦，剧烈的疼痛下却显得杯水车薪。
“呃啊啊啊啊啊——”
剧痛之下的林夕无法忍耐，哀嚎声响彻整个房间。
他眉毛紧缩眼角抽搐，身体疯狂扭动试图挣扎，但被身后的林若曦紧紧锢住。
林若曦对林夕的疼痛与挣扎早有预料，她本不想把林夕当成兵器对待，毕竟现在的她就被改造成了魔女兵器，怎么能让过去的自己也变成这样呢？
但这是林夕自己选择的路，只有成为兵器，面对【血之魔女】时才有一丝。
时间不等人，一味的温柔放纵甚至溺爱，只会导致林夕被【血之魔女】轻易抹杀。
此时的林夕如同一头失控的公牛疯狂挣扎，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超原本的极限。
可林若曦轻而易举地将林夕压在床上，无论对方怎么使力都无法挣脱她的控制。
如果是在硬质的地板上，此刻地板恐怕已经被两人的巨力震塌，而柔软的床和床垫里的弹簧却将巨力分散开，依然发出噗咚、噗咚的巨响。
“忍住，如果连半颗‘血之宝石’都容纳不了，就别想着对抗【血之魔女】了！”林若曦在他耳边低吼。
被退魔司收编后，林若曦立功无数，甚至有击杀第十一魔女这般天功，这些功劳被她换成了半颗血之宝石。
只有“斩杀魔女的兵器”能对抗【血之魔女】，如果林夕软弱到无法打磨成兵器，不如趁早和她逃去安全的地方。
此时的林夕承受如同烈火焚身般的剧痛，他的神经末梢在强刺激下被烧坏，转瞬之间又会形成新的神经细胞。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却感觉眼前一片赤红，什么都看不清。极致的痛苦本该让他昏厥，可大量的皮质醇和肾上腺素强制让他清醒。
“姐……姐……”
林若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而后把胳膊向上挪了挪，白皙纤细的小臂卡进林夕嘴里。
“咬住，马上就挺过去了！”
林夕下意识死死咬住林若曦的手臂，这种情况下他只剩求生的本能，已然顾不上对周围的破坏。
半分钟后，林若曦感觉到胳膊上的咬合力逐渐开始变小。
“到极限了么……”
虽然还没到“造成不可逆伤害”的程度，但看着这样的自己，林若曦却有些莫名不忍，况且坚持到现在已经远超她的预料。
她叹了口气，将右手按在林夕的小腹上，决定终止融合过程。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掌心激发，浩瀚灵力瞬间填饱了那半颗血之宝石。
被紧抱住的林夕一个激灵，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向前瘫软下去。
林若曦将他放在床上，二人下方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最下面的硬纸板也碎成一块一块的。
“哈……哈……”
林夕仰躺着，手臂捂住脸，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喉咙里发出混合着呜咽的喘息。
“融合度22%，比想象中得高一些。”
“但这只是开始，以后的锻炼会更加艰难，还要继续么？”林若曦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林夕本能地想要放弃，这种痛苦没有人想尝试第二次。
毕竟被杀顶多疼那一下，他却足足被杀了一分钟，期间无数次觉着还不如死了算了，身体却不断自我修复。
在地狱受刑也不过如此吧，他在心中想道。
但他很快回想起了林若曦描述的那个场面，整个安德市化作一片血海，寸草不生，百万生命被炼化成血食。这些人中有他熟悉的人，他的朋友，他的亲人，如果他不努力大家都会死。
和这份庞大的痛苦比起来，他承受的这些好像又不值一提了。
如果抛下这些人独自逃走，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偷偷看向林若曦，现如今他还多了个理由。
“继续就继续……”
林夕的声音虚弱无比，语气中竟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眉宇间写满了疼痛和坚毅。
林若曦微微点头，“那就起来吧，体验一下‘血之宝石’的威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