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里的人比顾灿星想象的要多。顾灿星看见卧推架上一个跟自己体格差不多的学员,卧推居然达到了90kg,他觉得不可思议,果然吸血鬼的体能上限极高。
顾灿星一身学员常服,在这些人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的凌云凯正在龙门架上做引体向上,“18,19,20······”
顾灿星站在下面,一言不发地盯着他。透过镜子,凌云凯看见了站在下面的顾灿星。
“怎么了?”凌云凯从龙门架上下来,接着掸掸手,拿起地上的血袋喝了一口。
“那个······万宝路你还有没有?”顾灿星说,挠了挠头。
“好的不学,学抽烟啊?你满21岁了吗?”凌云凯伸手推了一把顾灿星。
“不是我,再说了,艾森纳特学院又不隶属于哪个国家,咱们都是中国人,早就满18岁了喂。”顾灿星靠在龙门架上。
“学院里是禁烟的。”凌云凯说,“不过嘛,你怎么知道我有万宝路?”
“之前帮你挪车嘛,那辆伊兰特N里有。”
“你应该去报名侦察兵专业,我是说第一学年之后。”凌云凯说。
顾灿星直接给凌云凯转了3200元,凌云凯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他拿起手机一看,“发了津贴就是阔绰啊,有钱人。”凌云凯用拳头碰了一下顾灿星的肩膀,随后将他带到更衣室,打开运动包,从里面取出两盒没拆封的万宝路香烟,“真是的,我放假的时候新买的,你小心点,被风纪委员会抓的时候别说我卖给你的。”
“我不抽,我拿去哄女孩子。”顾灿星不耐烦地说。
“拿香烟哄女孩啊?”凌云凯皱起眉头,心想这小子说的是中文吗?“你哄谁啊?崔宥娜吗?我记得她······”
“不是,你应该不熟。”顾灿星打断了他。
凌云凯点点头,顾灿星作势要走,凌云凯又叫住了他,“崔宥娜她,没受伤吧,我是说你们在首尔的时候,不是遇到恶役了吗?”
“她没受伤。”
“那就好。”
从时间上来说,现在已经是深夜,顾灿星敲开了亚里沙的宿舍门。
田宫亚里沙打开了门,“干嘛?”
她穿着宽松的体能训练T恤,头发蓬松,看起来刚刚吹干。顾灿星直接把两盒万宝路塞到她手里,“训练场的事情,抱歉。”
亚里沙直接低头笑了起来,“你觉得我玩不起啊?训练而已嘛。”她看了看手里的万宝路,“那我就收下咯。你要不要进来喝个血袋?”
“喝个血袋?”顾灿星皱起眉头,“你就没有别的好喝的吗?”
“随时强健体魄,我可不想再被你踹飞了。”亚里沙将香烟揣进口袋,“你还是进来吧,你站门口······显得像个企图挽回前任的舔狗。”
“好恶毒的比喻······话说,你果然还是介意的吧。”顾灿星走了进来,关上了门,说。
“没有,只是想赢过你,我一直觉得自己和你是同一种人啊。”亚里沙说。
“那既然如此,你也不喜欢被当成动物一样围观吧。看我们打得死去活来,他们倒是高兴呢。”顾灿星靠在门框上。
“ 赢家也这么觉得吗?”亚里沙的眼神略带鄙夷。
“当然。”
这时候,亚里沙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她觉得大事不妙,立刻站起身子挡住。
顾灿星已经看到了,那是一部在中国很火的BL漫画,那张图刚巧还挺露骨的,居然已经被翻译成日文火到海外了吗?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腐女啊。
亚里沙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电脑,转移话题道:“基娅拉教官也怪没人性的嘞。我觉得不如帕克教官好。大家都是要一起上战场的人,天天自相残杀合适吗?一次两次倒能接受。”亚里沙颇有点直抒胸臆的意味。但是顾灿星知道基娅拉真正的动机,也不好评价。
“毕竟是宪兵部队出身的,搞这一套应该算正常。”顾灿星说。
“你知道文恩熙是怎么说的吗?”亚里沙看向顾灿星。
“她说基娅拉没人性来着,这么认为的人不少。沈念应该也是这个态度吧,另外三个男生呢?飞鸟、哈桑、艾格西。”
“八九不离十。”
“你还真是百事通啊。”顾灿星说,“你应该去干情报工作,当间谍的一把好手哦。”
“正有这个打算呢。”亚里沙笑着说。
“过两天还有射击训练呢,不会到时候让我们拔枪互射吧?牛仔决斗?我感觉是基娅拉教官能干出来的事情。”顾灿星说,“子弹造成的痛苦,可不是闹着玩的。”
亚里沙轻轻摇了摇头,那种状态不是否定,而是不知道。
“兴许是真人CS呢。”亚里沙说,“那我们应该在崔宥娜学姐家里多玩一会的。如果不去SSG大厦,我们也遇不到三木吧,也不至于被限制外出。”
“如果那时我~不受情绪挑拨~”顾灿星咬牙哼唱着,亚里沙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你唱什么呢?”
“《可惜没如果》。不过话说回来,有了MISK的全套签名,还有合照,算是合理的代价吧。”
“还不是沾了崔宥娜学姐的光?再说了,真正的代价······是你被三木一尾巴抽飞,小命差点没了。”亚里沙说。
这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了。顾灿星只能离开田宫亚里沙的宿舍。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顾灿星打开练枪软件,开始砰砰砰地打气球。
或许是血脉活跃度提高的缘故,顾灿星的反应速度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不一会就破了纪录。那这么说来,那些电竞选手里,应该有一大群吸血鬼吧。
说起来也挺搞笑的,过两天要射击训练,现在用这种方法练枪?不过回到学院之后,生活确实一下子无聊起来。一开始死斗训练之类的事情,还能让他感到新奇和刺激,但是现在,只剩下枯燥,和对自相残杀的讨厌。
学院里的生活就像血袋,喝起来算是习惯了,但味道依然难喝。他甚至渴望一场盛大的战争,自己真的走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