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他看着苏晓星走进厨房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端着茶杯的小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不是什么失能装置。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剧。
陆仁以为自己会被关起来。
至少会被限制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但苏晓星只是把一部手机丢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说了句“里面有我的号码,别乱跑”,就真的出门了。大门从外面锁上。钥匙转动两圈,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安静。
陆仁没有立刻去碰手机。他先光着脚从沙发上下来,脚底板刚触到瓷砖,一股凉意顺着神经窜上来,激得他整个人一缩,又坐了回去。这具身体对温度敏感得离谱。他皱着眉,把两只脚缩进苏晓星留在沙发上的薄毯里,环视了一圈。玄关鞋柜旁摆着一双浅蓝色的拖鞋,大概是苏晓星自己穿的。离他有四五米远。
他盯着那双拖鞋,认真衡量了一下“光脚跑过去穿鞋”和“继续在沙发上坐着”两个选项。最后他选择后者。脚冷,不过是小问题。
手机是那种全新的低端智能机,包装盒已经拆了,屏幕上的保护膜还贴着,边缘有点歪。陆仁拿起来按亮,发现没有设置锁屏密码,主屏幕上孤零零地摆着几个基础应用。苏晓星确实如她所说,只在里面存了一个号码。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叫“苏晓星”,头像是一张她在某次英雄活动上被拍下来的照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真够大意的。”陆仁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望。他原本还盘算着,如果手机里有定位模块以外的多余软件,就试试能不能借它的网络通道做点什么。苏晓星倒好,直接给了他一部白板机。除了打电话、发短信和设置闹钟,几乎没有别的功能。
但手机本身能联网。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用的了。
他打开系统设置,在“关于手机”里查看了一遍基础信息。预装系统,运营商锁没解除,无法自己安装外部程序。浏览器也被限制在了一个很基础的版本,只能打开几个门户网站。但能看新闻已经足够了。陆仁输了一个常去的黑市论坛网址,结果显示“无法访问该页面”。他换了个方式,搜索昨晚新东京下层区的能量反应。搜索引擎倒没被限制,很快就跳出了几十条结果。
“新东京下层区昨夜发生大规模能量反应,英雄协会已介入调查,该区域进入半封锁状态。”
陆仁盯着那段字,拇指无意识地刮着屏幕边缘。半封锁。这意味着他的工作室,如果没被炸掉,也多半已经被搜查队端了。他翻了几条相关新闻,又换了几个关键词,试图找出昨晚那场爆炸被定义成了什么性质的事件。官方口径是“疑似未登记能力者暴走,正在确认相关人员身份”。没有提到“百宝箱”,也没有提到零号机。要么是协会还没查清楚,要么就是已经查清楚了,只是没放出来。
他更愿意相信前者。
陆仁把手机放下,又朝四周扫了一圈。阳光从阳台的玻璃门照进来,在瓷砖地上铺了一层亮白色。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行的低鸣声。他试着从沙发上下去,这次先用脚趾勾住毯子边缘,把毯子踢到地上垫着,然后才踩上去。薄毯缓冲了一部分凉意,但也滑得很。他像只刚学会走路的猫一样,踩着小碎步挪到了阳台上。
阳台是全封闭式的,铝合金窗框,推拉门。窗户没上锁,他一推就开了,外面还有一层防盗栏。陆仁握住一根防盗栏,用力晃了晃。纹丝不动。他又用脚去踩窗台,试着整个人挂上去,结果刚抬起一条腿,手臂就酸得发抖。他松手跳下来,落在薄毯上,喘了两口粗气。
他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弱过。
陆仁不死心,又去厨房转了一圈。他打开橱柜,确认了苏晓星平时做饭用的锅具和刀具都还在。灶台是用电的,没有明火。冰箱里有鸡蛋、蔬菜、几盒牛奶和半板巧克力。他把每样东西都拿起来看了看,掂了掂分量。刀不算锋利,水果刀而已。锅是涂层不粘锅,太重。能用的也就是几根筷子,韧性不错,勉强能当个小撬棍使。
接着他进了卧室。苏晓星的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个堆满教材的小书桌。陆仁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笔筒里的那几支自动铅笔上。铅笔芯是石墨。石墨能导电。他抽出其中一支,把笔头拧开,倒出一小截铅芯,在指尖捻了捻。太脆。但如果用胶带加固,再配合一个低压电池……也许能改造成一枚简易的短路点火器。
他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几枚回形针、一小卷绝缘胶带、两支用完的圆珠笔。陆仁把这些东西全收进自己那个破外套的口袋里,最后顺手抄起书桌上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迅速把它扣在桌上。
不好看。太影响工作效率了。
陆仁不死心,又去厨房转了一圈。他打开橱柜,确认了苏晓星平时做饭用的锅具和刀具都还在。灶台是用电的,没有明火。冰箱里有鸡蛋、蔬菜、几盒牛奶和半板巧克力。他把每样东西都拿起来看了看,掂了掂分量。刀不算锋利,水果刀而已。锅是涂层不粘锅,太重。能用的也就是几根筷子,韧性不错,勉强能当个小撬棍使。
接着她摸进了卧室。苏晓星的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个堆满教材的小书桌。陆仁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笔筒里的那几支自动铅笔上。铅笔芯是石墨。石墨能导电。他抽出其中一支,把笔头拧开,倒出一小截铅芯,在指尖捻了捻。太脆。但如果用胶带加固,再配合一个低压电池……也许能改造成一枚简易的短路点火器。
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几枚回形针、一小卷绝缘胶带、两支用完的圆珠笔。陆仁把这些东西全收进自己那个破外套的口袋里,最后顺手抄起书桌上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迅速把它扣在桌上。
不好看。太影响工作效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