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苏安歌分明是有意在为难她。
“我...不知道...”
苏安歌垂着眉,像是被她的回答感到不悦了。
“...我打算休息了,苏安歌,明早我还要训练...呃呃...咳咳...”
林攸宁不想跟她僵在这里,刚试探性地往回走了几步,苏安歌的手忽然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我说,你好像没搞懂自己的地位啊...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懂吗?”
手中握紧的脖颈传来细腻的触感,少女的皮肤相当不错,这让苏安歌不由得加大了力气。
虽然苏安歌本就不打算让林攸宁这么舒服的还完债就是了。
林攸宁完全没想到苏安歌忽然会直接上手掐她,一瞬间的愣神后,她已经换不上气了。
“放手...咳咳...放...手。”
林攸宁本能地对着苏安歌拳打脚踢,但这并不妨碍苏安歌继续施暴。
“快...放手...”
苏安歌力气很大,虽然没大到把林攸宁直接提起来的那种地步,但把她掐到窒息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攸宁身体本来就弱,被苏安歌这种怪力掐着,这会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
“只要我想,你现在就是我的阶下囚,你明白吗?玩弄人心的混蛋,骗我钱的时候想过有这一天吗?”
“呃...呜呜...”
林攸宁嘴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嘴角不自觉地流出口水。
见林攸宁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已经被掐地翻白眼了,苏安歌这才松手。
“呕...咳咳...”
放手的一瞬间,林攸宁身子一软,直接摔在地上咳嗽了起来。
原本还算干净的一张脸顿时抹上许多灰尘。
“我送你来这里是让你享福的吗?在还清债务之前,你就是个骗子,欺骗感情的人渣。”
看在倒在地上的林攸宁,苏安歌毫不犹豫地上前踩了几脚。
“哪怕还清了债务,那你欺骗我的感情也还不清,一辈子都还不清,你懂吗?”
“呜呜...”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充满了被火灼烧的感觉,林攸宁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腿上之前的伤口又被擦破了,这里可不是训练室,是实打实的石子路。
旧伤未愈,又扯出新伤,暗红色的血液很快渗着裤子布料流了出来。
“我说,你要听我话,以后记住了,离那个零露远一点。再有下次,我就让零露滚出节目。”
她收回目光,转身拉开车门。
上车之前,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大腿流血,干呕不停的林攸宁。
苏安歌很有把握林攸宁会听话,毕竟林攸宁是个相当单纯的人,还有几百万的债在身上,她是不敢反抗的。
她越是不反抗,苏安歌的施暴就会变得越理所应当,反正她也不指望林攸宁能靠偶像事业来还债,就算侥幸赚到了钱,到头来也只会流进她的口袋。
车子开走了。
林攸宁倒在宿舍楼门口,看着那辆黑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使劲锤了捶自己的胸腔,然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特地赶到基地,就为了质问她然后顺手揍她一顿吗?
搞什么啊...
死变态...神经病...疯女人...暴力狂。
欺骗你感情的又不是我...骗你钱的也不是我...
到头来却要我来偿还这份债务。
苏安歌明明之前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怎么莫名就开始掐人了。
谁知道这女人突然吃错什么药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咳咳...”
喉咙忽然一痒,林攸宁又剧烈咳嗽起来。
“要趁着现在没人,赶紧回宿舍换衣服...”
顾不得腿上的痛楚,林攸宁站起来拖着伤就往宿舍走去。
自己在苏安歌面前完全硬气不起来。
可能也觉得自己理亏,毕竟是黑社会债主什么的,人家已经算大发慈悲了。
这几天林攸宁也托人恢复了手机里的记录,上面全身原主之前跟苏安歌的暧昧聊天记录。
利用感情骗了别人三百多万...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什么的...
可能她潜意识里已经想要偿还这份债务了,所以一看到苏安歌自己就开始不自觉地软弱下来。
而且,苏安歌提到了零露...
好烦...拿舍友威胁什么的...
最讨厌了...
“变态黑社会暴力狂窥视狂...还有没有没有人权啦...”
不过抱怨归抱怨,苏安歌虽然讨厌,但生活还得继续。
实话说,林攸宁心里面倒是对苏安歌这种做法,生不起什么反抗之心就是了。
与其说不反抗,倒不如说林攸宁不敢反抗。
被打就被打吧,与其吃身体上的毒打,似乎社会的毒打更恐怖一些。
“别小看打工人恐怖的适应力啊!!”
林攸宁自我安慰道。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往楼里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看到零露靠在走廊的墙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像刚出来打水,又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林攸宁看到零露,下意识就想往回跑。
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零露。
“怎么回事小宁?”
还是被看见了...
刚想跑路却被零露逮个正着,林攸宁只得回头打哈哈,顺带拉了拉自己的领口,让那道深黑色的握痕尽量藏起来。
“回来了路上不小心摔了,哈哈...连伤口都摔破了,对不起啊...”
零露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
“先喝口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宁。”
林攸宁接过来,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谢谢。”
“不客气,先回去处理伤口吧...”
回到宿舍,林攸宁拿了药箱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她轻轻褪去衣物,脖子上那道黑色掐印清晰可见。
苏安歌特地掐的很上面,普通衣服根本遮不住
“变态...”
吐槽了两句,林攸宁给自己上药。
第二天一早,组队名单贴在了练习大楼一楼的通知栏上。
林攸宁挤在人群里看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名字。
排名二十四,分在第五组。零露的名字排在她前面,也在第五组。
“看到了?”
零露的声音相当具有辨识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
“我们一组。”
“嗯。”
“下午开始排练,第一轮公演的曲目已经定了。”
林攸宁点了点头,看到演出项目后,昨天那种恶心的感觉不自觉消减不少。
要赶紧出道,赶紧赚钱,最后赶紧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