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余瑶瑶趴在电脑前，脸压着键盘，额头上又印出一排红印子。
昨天怎么睡的，她完全没印象。
她活动了一下僵肩膀，看向屏幕。
陆星辞发来一个文件。
“轻小说脚本2.0.zip”
下面还跟了一句：“解压后再用。”
余瑶瑶盯着那个压缩包看了几秒，伸手点了下载，解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个绿色图标，名字叫“作者助手”。
旁边还有一个txt文档，打开是陆星辞写的说明。
“母本文件拖进来，选择目标平台，自动替换角色名、书名、部分标志性称呼。已内置语气词规则，输出后人工再复查一遍。”
余瑶瑶把昨晚写好的母本文档拖进程序。
窗口跳出来九个复选框，她全勾上，点击开始。
不到三十秒。
九个文档整齐躺在输出文件夹里，每本都改好了名字和语气。
余瑶瑶随机点开星水阅读的看了一眼，长段落已经变成了短句。
她坐直身子，反复把九个文档看了又看，最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真做出来了？还是升级版？”
一觉醒来，最麻烦的那道工序没了。
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有人递来一整瓶水。
她拿起手机，给陆星辞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弄的？”
陆星辞回得很快：“两个晚上。”
余瑶瑶：“那你为什么不说？”
陆星辞：“说了你会夸我吗。”
余瑶瑶盯着这行字，笑了。
“请你吃饭。今晚，老地方。”
陆星辞：“又吃馄饨吗？”
余瑶瑶：“你没资格挑三拣四。”
陆星辞：“行吧。”
晚上七点，馄饨店。
余瑶瑶到的时候，陆星辞已经坐在上次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双筷子。
他换了件白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看起来不像刚下班，倒像个大学生。
“你点了吗？”余瑶瑶一屁股坐下。
“等你呢。”陆星辞把菜单推过来。
余瑶瑶看都没看，朝老板喊：“两碗馄饨，一碗小份，一碗大份。”
“你就不能请我吃点好的？”
“我穷。”
“你现在九个平台的稿费比我工资还高吧？”
“那也不请。”余瑶瑶白他一眼，“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馄饨端上来。余瑶瑶吃得飞快，陆星辞还是那样，一口一口慢慢吃。
“你慢点。”他忽然说。
“我饿啊。”余瑶瑶头也不抬。
“好像谁不让你吃一样。吃相还是咋那么难看？”
“要你管。”
两个人正吃着，余瑶瑶的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余天天发来的消息。
“姐～你是不是又和陆哥吃饭呢！”
余瑶瑶手指一僵，左右看了看。
没人。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余天天：“我刚才问陆哥了。”
余瑶瑶心里“咯噔”一下。
“余天天，你特么是不是太闲啦？”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们约会呢是不是？奇怪这部轻小说不是有橘味标签吗？那你们这素在？”
余瑶瑶差点把筷子插进碗里：“什么轻小说，素你个大头鬼！我们谈正事呢！”
“哦～正事。”余天天发了个坏笑的表情，“那你们谈吧，我不打扰。下次带陆哥回家吃饭。”
余瑶瑶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怎么了？”陆星辞问。
“没事。”余瑶瑶挤出一个笑，“是我那个傻B弟弟。”
陆星辞没再问。
两人吃完，一前一后走出馄饨店。
天色已经暗透了，巷子口的路灯还亮着。
陆星辞把余瑶瑶送到楼下，忽然开口：“余瑶瑶。”
“嗯？”
“你要真火了……”他停了一下，“别忘了我。”
“咋，你想要分成啊？”余瑶瑶挑眉。
陆星辞看着她，慢慢摇了摇头：“我不要分成，你好好写就行。”
“知道了。”她说。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
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那我上去了。”余瑶瑶先开口。
“嗯。”陆星辞应了一声。
余瑶瑶转身上楼。走了几格台阶，她忍不住回头，看他还站在那儿。
“你还不走吗？”她问。
“等你到了再走。”
余瑶瑶没说话，加快脚步上了楼。
进了房间，她先没开灯，在黑暗里站了两秒。
然后“啪”地打开灯，走到窗边，朝楼下挥了挥手。
陆星辞看到了，抬手示意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打开手机，准备刷一眼评论。
结果刚点进粉丝群，就看到余天天在群里同时发了一条消息。
“号外号外！作者和男友今晚约会去了！”
“什么？祝99”
“嗑到了！”
“所以什么时候能吃到结婚喜糖？”
余瑶瑶想回“不是”，最后只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请陆星辞吃了碗馄饨，怎么就成了“约会”？况且，她对男孩子没什么兴趣，陆星辞只是为数不多跟她关系很好的男生。
“余天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你姐当个人啊...”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