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瑶提前存了好几章。
她吸取上次的教训，提前三天开始存稿。
八点钟后，平台开始推荐。
十分钟后，余瑶瑶的手机开始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后台通知疯了。
苹果派，收藏涨了好几百。
轻羽文库，新增评论一百多条。
星水阅读，打赏人数从两位数跳到了三位数。
次元社，读者榜上挤进一堆新粉丝。
墨香阁、风铃、云中、轻萌、咕咕，全部数据往上涨了。
“哦吼吼成了！”
她喃喃道，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接下来三个小时，她的手机就没停过。
乔悠悠最激动了，连发五条消息：“大大！快看数据！你看到没有！收藏破万了！”
江婉发来一张截图，配了四个字：“恭喜恭喜。”
顾清璇更夸张，直接打电话过来，尖叫了三十秒，余瑶瑶把手机拿得离耳朵半米远，直到她喊完才敢放回去。
云嘉发了一串哭脸，说“老师你终于成了”。
苏梨梨只发了两个字：“还行。”
余瑶瑶看到“还行”的时候，乐出了声。
苏梨梨嘴里能说出“还行”，相当于连发十个感叹号。
可这高兴劲也就维持了两个小时。
凌晨一点，余瑶瑶刷到一条论坛帖子。
帖名叫三个平台三本书，主角都是被退婚的假千金，这也太巧了吧？
她点进去。
楼主列了三个平台的书，苹果派的女主A、轻羽文库的女主B、星水阅读的女主C，把剧情并排标出来。
退婚夜、假千金陷害、大佬出场、女主反杀。
时间线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某些句子的相似度都标了百分比。
“这是同一个人写的吧？还是抄袭？有没有懂的来说说。”楼主在最后问。
余瑶瑶把页面往下翻。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有人说是抄袭。
“这不就是换个皮吗？连剧情走向都一样。”
有人说可能是跟风。
“最近这种题材很多，撞了也正常呀？”
还有人直接@了几个平台的官方号，要求给个说法。
余瑶瑶关掉帖子，手心全是汗。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书的流量是大了，可读者也不是傻子。
他们会在各个平台之间窜。窜来窜去，总会撞见的。
没等她缓过来，苏梨梨的消息到了。
“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什么帖子？”
苏梨梨没跟她绕弯子：“有人对比了至少好几个平台的书，都和你的这本相似。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这句话没打完，就停住了。
余瑶瑶死死盯着输入框上方那行“对方正在输入”。
她知道苏梨梨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在别的平台发过？你是不是一稿多投？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一秒...两秒...五秒。
“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算了。”
就这几个字。
可余瑶瑶看得比任何时候都难受。
苏梨梨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像把刀悬在她头顶。
她宁肯苏梨梨直接问出来，骂她一顿。可苏梨梨没问。她自己把话咽回去了。
余瑶瑶把手机按在桌上，趴了下去。
另一边。
沈知夏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打印机吐纸，九本书的章节一页页落下来，铺满了整张办公桌。
沈知夏拿着一支红笔，像批改试卷一样，在纸上勾勾画画。
每个相似的段落、每个相近的句子、每个能对上的时间点，全部标红。
旁边开着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数据比对照。
她放下红笔，拿起手机。
翻到编辑群，打了一行字。
“我认为，我们中间有作者一稿多投。证据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建议明天开线上会议细说。”
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
群里安静了几秒。
顾南栀第一个回：“好。”
接着是江婉：“可以，但建议会议内容大家不要外传。”
白昭月：“收到。”
许乐音：“我能不参加吗。”
没人理她。
苏梨梨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她没在群里说话，只是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向后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
凌晨四点。
余瑶瑶还坐在电脑前，她刚才把九个平台的后台全点开看了一遍，数据还在涨。
“我现在算不算红了？”
没人回答。
手机又响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一条打赏通知，还附了一句话：“作者加油，写得很好。”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白。
天快亮了，可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