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你醒了吗！”
“出大事了！”
“真的出大事了口牙！”
“群里爆炸了！”
“沈知夏昨天在编辑群里发了一句话，说她有证据了！”
“她说要联合我们，去约谈那个“九投蛇”作者！”
“我的天，哪人该不会是你吧？”
余瑶瑶的困意像被人一脚踹飞。
她坐起来，扶住床沿，手指抖得点不开屏幕，来回按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打开。
“不是吧？我不知道啊。”
打完才发现，手里全是汗，弄的手机壳滑滑的，像在水里泡过一遍。
顾清璇没再追着问，只发来一句：“如果不是你最好，但如果是你……emmm做好心理准备吧。”
余瑶瑶没回。
还没等她缓过神，苏梨梨的消息也来了。
“明天有个线上会议，可能没时间给你改稿了。”
余瑶瑶回得小心翼翼：“什么会啊？”
苏梨梨隔了一会儿才回：“工作上的事。”然后又补了一句，“你最近更新别断。”
就这些。
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余瑶瑶就是觉得，苏梨梨这语气像在交代后事。
她越平静，余瑶瑶越慌。
“苏梨梨。”她打字，犹豫半天，最后只问了句，“不是因为我吧？”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苏梨梨很长时间没有回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梨梨回了一句：“别瞎想。”
别瞎想。
这三个字一出来，余瑶瑶就知道完了。
苏梨梨从不说这种安慰人的话。
她以前说的都是“别浪费时间”。
今天说“别瞎想”，那一定是该想的事全都想不过来了。
余瑶瑶把手机扔到一边，忽然想起签约时，自己根本没认真看过合同。
当时满脑子只有“能交房租了”，条款一扫而过。
现在好了，全忘了！
她撑起身，点击电子签查看合同，九个平台，九份协议。她翻到“违约责任”那一页，满屏的“追究法律责任”“赔偿违约金”“平台保留诉讼权利”。
“我踏马又完了。”
她小声说。
合同的每一页都写着她不能同时投九个平台。她签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天才，现在再看，觉得自己是法盲。
亏她还是学法律文秘的呢...
“完了完了完了！”
手机又响了。
是陆星辞。
她接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星辞……”
“我猜到了。”陆星辞的声音还是那么稳，“你在家别动啊，我马上过来。”
四十分钟后，陆星辞敲开了她的门。
余瑶瑶打开门，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通通的。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进来。
“现在有两条路。”
余瑶瑶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一条是明天主动坦白，看她们怎么处理。”
“那我会死吗？”余瑶瑶问。
“不会的。”陆星辞说，“最多解约加赔偿，但是你现在赔不起。”
“谢谢你的安慰。”
余瑶瑶翻了个白眼。
“另一条是装死，赌她们证据不够。”
陆星辞继续说。
“你选哪条？”余瑶瑶问。
“两条都不选。”陆星辞说，“还有第三条。”
余瑶瑶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陆星辞看着她：“在她们开会之前，你把九本书的差异化做出来。让她们那边对不上。”
“她们明天就要开会了，我怎么可能来得及？”
“来得及。你写的东西，你最清楚怎么改！哪些地方像，哪些地方可以改得不露痕迹！现在开始，直到明天开会前，我陪你改。”
余瑶瑶愣了。
她看着陆星辞，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高中时不太一样了。
高中时他只会把自己的卷子挪过来给她抄，还嫌她抄都抄不明白。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
陆星辞已经在她电脑前坐了下来，用鼠标点开第一个平台。
“你口述吧，我打字，这样效率更高。”
余瑶瑶看着他把九个文档排开，她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拉过椅子坐到他旁边。
“如果我改不好呢？”
“不会的。”陆星辞没看她，“你比那些编辑更懂你自己的书。”
余瑶瑶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第一个文档是苹果派的。后面还有八个。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们两个人，要在一夜之间，把九本几乎一模一样的书，改得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她们在赌，而编辑们，也在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