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醒了。
他皱着眉，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第一句话就是：“开会了吗？”
余瑶瑶摇头：“取消了。”
陆星辞坐直了身子，他先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余瑶瑶。“为什么？你自爆卡车了？”
余瑶瑶把手机递过去。
陆星辞接过来，把消息看完，表情慢慢变了，从困变成思索。
“有人举报了，证据不完整，断章取义说是。”
陆星辞没马上说话。
他把手机还给她，拿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
“你信吗？”
“信啥？”余瑶瑶看着他。
“信那个举报的人，他...真的是在帮你吗？”
陆星辞说。
余瑶瑶没接话。
她当然想信啊，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
昨天她还在改稿改到快死，今天会议就取消了。
太巧了吧。
巧得她心里发毛。
没过多久，苏梨梨又发来一条消息。
“有人举报，会议取消了。”
余瑶瑶问：“是谁举报的，知道吗？”
“匿名的，查不到，目前只能确认，举报是在会议前几个小时发的。”
“这个人，肯定在我们附近。”
陆星辞说。
“你别吓我啊...”
“吓你干什么。”
陆星辞站起来，走到电脑前，点了两下鼠标。
“能知道你签了九个平台，还能打入编辑内部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余瑶瑶坐在床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她脑子里飞速翻着所有可能的人选。
顾清璇？不可能，她虽然八卦，但没那个心。
乔悠悠？不可能，她还来不及吃瓜呢～
南钰？她温柔是温柔，但不太像会干这种事的人。
“会不会是梨鲤？”
她突然说。
陆星辞转过头：“啥？”
余瑶瑶打开手机，翻到苹果派后台。
她把私信列表往下拉，果然看见“黎璃梨璃”的头像上，有个未读的小红点。
她之前太忙，一直没注意。
现在点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那些人的证据有问题，但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发消息的时间，是两天前。
她抬头看向陆星辞，把手机递过去。
陆星辞接过来，看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提前两天就知道了么。”
“知道早和知道晚，有什么区别吗？”
余瑶瑶问。
“有啊，那个什么鲤鱼啊，肯定不是看戏的！他也想进来掺一脚。”
余瑶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以前只觉得这个byd神出鬼没，可现在居然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王炸。
这个byd不只是在看戏，而是在控场。
“他到底图什么呀？”余瑶瑶抱住胳膊，缩成一团。
“不知道。”陆星辞说，“但至少现在，他不想让你死。”
另一边，星水阅读的办公室里。
沈知夏坐在自己工位上，电脑屏幕上正打开着，举报内容的截图。
她已经看了第七遍了。
每看一遍，脸色就沉一分。
白昭月站在她旁边，端着一杯冰美式，眼神淡淡的，像在等她自己说话。
沈知夏终于开口：“我弄了三个星期的证据，被一个举报全盘否了，说断章取义。我到底哪里断章取义了？”
白昭月喝了一口咖啡：“我告诉过你，别着急。”
沈知夏转头看她:“哦，我着急？你当时也同意了。”
“我同意你做的证据，但没同意你直接甩到群里去，还弄什么狗屁会议！”
白昭月说得不紧不慢。
“你是想查人，还是想出名？”
沈知夏声音低下去：“我查那个人，不是为了出名！”
“我知道。但你的方式太急了。现在好了，证据废了，会议也取消了。你还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对手。”
沈知夏没说话。
她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
“要么作者有后台，要么九个人里有内鬼。”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怀疑谁？”
白昭月问。
“不知道。但我早晚会知道的。”
窗外，阳光照进办公室，把沈知夏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她没再说话，重新打开九个平台，一本一本看过去。
余瑶瑶还不知道，沈知夏已经换了一种方式。
她不再急着拿证据，而是开始从读者角度弄起，一个字一个字地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