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瑶是第三天才发现不对劲。
苏梨梨说过话，顾清璇说过，江婉说过，连平时很少说话的白昭月都说了两句。
唯独乔悠悠，从帖子爆出来那天起，一个字都没发过。
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乔悠悠是群里话最多的人，一句话能发五条。
余瑶瑶更新的时候她永远是第一个点赞，评论区里她的留言永远在最上面。
可现在，她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余瑶瑶犹豫了很久，最后她私聊了乔悠悠。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天没回。
两天没回。
余瑶瑶心想，完蛋了，乔悠悠把她放弃了。
那个总是叫她大大的姑娘，也觉得她是个骗子了。
第三天晚上，手机亮了。
乔悠悠发来的，是一张图片。
余瑶瑶点开放大。
是一张表格截图，很模糊，像是用手机对着屏幕拍的。
表格里是一串IP地址，其中有一行被红圈标出来了。
余瑶瑶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什么？”
乔悠悠没有立刻回。
过了几分钟，她才发来消息，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查了那个帖子的发布IP。”
“什么意思？”
余瑶瑶问。
“发帖的人，用的是代理服务器，但是我在后台日志里找到了原始访问记录。那个IP，指向一个跟平台有合作的工作室。”
余瑶瑶盯着“工作室”三个字。
“我不能说更多了。”乔悠悠说，“你自己小心吧。”
余瑶瑶握着手机，手指有点发麻。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乔悠悠回得很快：“因为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帖子里的数据太全了。比我们能看到的都全，一个普通读者不可能拿到这些，我怀疑是内部人做的。所以我去查了。”
余瑶瑶盯着这行字。
她忽然想起乔悠悠之前的表现。
那个说话软绵绵，签约时差点说漏嘴的姑娘，原来一直在看，一直在想。只是她不说。
“你查这些，不怕被上面发现嘛？”
余瑶瑶问。
“怕啊！所以我趁着技术部没人，偷偷看的，现在还在害怕呢。”
“你不问我是不是真的吗？”她打字，“那些帖子，那些书，是不是我搞的？”
乔悠悠这次隔了一会儿才回。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余瑶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反正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东西。”
发完这句，乔悠悠还发了一个颜文字。
“(￣▽￣)~*”
余瑶瑶看着那个颜文字，笑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悠悠。”
“嗯？”
“谢谢你。”
“不客气～哦！对了大大，你明天能不能多更一点啊？我这两天没催你，是因为我在查东西！现在查完了，该催了(≧▽≦)～”
余瑶瑶又笑了。
“更，必须更！明天三更！”
“好耶！那我睡了！大大晚安！”
“晚安。”
余瑶瑶把手机放下。
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到乔悠悠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
“大大，你写的女主，我很喜欢！！！所以你要好好写下去！！”
她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相册。
然后关掉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写明天的更新。
这一次，她写得特别顺。
手指落在键盘上，像有人在后面推着她走。
写到其中一个女主遇到困境时，她加了一个小情节。
女主在最低谷的时候，收到一个陌生人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我追的是你的人，别人怎么说你我不在乎。”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很安静。
城中村的巷子里没有车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对面楼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