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定在晚上八点。
苏梨梨跟她说：“这次把话都说清楚吧，对大家，对你，都好。”
余瑶瑶提前十分钟坐在电脑前。
她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
八点整，她点进链接。
九个头像排成三排。
苏梨梨、乔悠悠、沈知夏、顾清璇、南钰、白昭月、江婉、许乐音、云嘉。
整整齐齐。
和上次一样，又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这次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苏梨梨先开口：“人到齐了吧？今天会议内容只有一个，怎么处理你九本书接下来的走向。有什么说什么，别吵架。”
安静了两秒。
余瑶瑶把麦克风打开：“那我先说吧。”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我都不会让九本书死掉。因为，这是我的底线。”
说完，她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打断她。她继续说：“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很蠢，我坦白，我不该同时签九个平台，不该瞒着你们。这些我认，但是我写的东西没有错，那些读者没有错......他们每天等着更新，在评论区留评论，给我打赏，帮我说话，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她停了一下。
“所以我想了一个方案，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
顾清璇先出声：“你说。”
云嘉跟着：“老师你说。”
余瑶瑶打开之前准备好的文档，把屏幕共享打开。
上面是“九重平行世界”的初步框架。
九个世界，同一个灵魂，不同的选择。
梦境相通，命运相连，最终卷让九条线交叉。
“这九个女主，不是九个人。而是同一个人。她们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世界的形象。每一个决定都会分出一条线，女主A选了反击，女主B选了隐忍，女主C选了离开，她们都在做选择。而最终她们会在梦里遇见彼此。”
白昭月：“技术上可行，如果设定统一，九个平台的章节可以互相埋线索，读者跨平台阅读，能拼出完整故事，后台可以做跳转链接。”
江婉接着说：“商业上可能成立。九个平台互相导流，比各自为战强，只要合同框架谈好，分成比例可以协商。”
南钰说：“叙事要下功夫，如果九个女主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时候，那个画面会很打动人。”
余瑶瑶听着，她看了一眼屏幕角落。
沈知夏的头像是亮着的，但没说话。
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认同。
顾清璇开口了：“我相信你。”
云嘉跟着说：“我也信！”
乔悠悠发了个举手表情：“我也相信！”
许乐音：“宝～你这个方案我看了，营销点太足了！九个女主同框，读者能疯掉的。”
余瑶瑶看着屏幕上一个个亮着的头像。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那次会议。
那时候她像站在被告席上，每个人都在问她问题。
现在还是九个人，可有些人已经站到她旁边了。
苏梨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别的话不说，我只要一个能执行的方案，你的这份细纲什么时候能写完？”
“一周。”
“太慢了。”
“那五天？”
“三天。”苏梨梨说，“三天后把细纲发到我这里，然后我再发给其他编辑看，每个人只审自己平台相关的部分，有意见击中说，别各说各的。”
“好。”
南钰说：“合同的事，我可以帮忙。”
白昭月：“技术上需要统一设定，我来做个模板。”
顾清璇：“读者群那边，我可以先试试口风。”
云嘉：“平台这边，我……我努力。”
沈知夏始终没开口。
但余瑶瑶注意到，会议开始的时候沈知夏的头像是灰色的，中途变成了亮色。
她上线了。
她一直在听。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苏梨梨说：“还有别的吗？”
余瑶瑶想说没有了。但话到嘴边，她改了口：“沈知夏，你别装死了，说话。”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余瑶瑶问。
沉默。
然后沈知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方案我看了，可以。”
就这几个字。但对沈知夏来说，“可行”已经是最高的认可了。
“好。”
余瑶瑶说。
苏梨梨收尾：“三天后给大家发细纲，散会吧。”
会议结束。
余瑶瑶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四十分钟。
她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闪烁。
她开始打字。
九个世界，同一个灵魂。
窗外的夜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