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瑶是在中午发现帖子没了的。
她刚更完苹果派的章节，顺手点开论坛想看看还有没有骂她的帖子。结果翻了半天，那个挂了快一周的帖子不见了。她以为是自己翻太快了，又往后翻了两页。
没有。
搜关键词“九本书”，搜索结果显示无相关帖子。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还是没有。
她坐直了身子，又刷新了一遍。
论坛首页那个位置，原本挂着帖子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关于动漫的讨论帖。
那个帖子像被人从世界上擦掉了。干干净净的，连一个链接都没留下。
她点进自己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找到之前保存的帖子链接。点进去，页面显示该内容已被删除。
......
编辑群。
顾清璇：“那个帖子咋没了？我今早想截图给同事看，发现点不进去了。”
乔悠悠回：“我也发现了，搜索也搜不到。”
江婉：“不是平台删的，我问了运营，他们说没收到删帖通知。”
许乐音：“那是谁删的？”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知夏冒出来：“我查了。”
余瑶瑶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沈知夏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论坛后台的删帖记录显示，帖子是被‘外部介入’删除的。不是论坛管理员操作，也不是发帖人自己删的。访问记录里有一个特殊权限账号，直接调用了删除接口，这个账号的权限级别很高，一般只用于处理法律纠纷或平台间的版权投诉。”
南钰：“所以是有人走了上层渠道？”
沈知夏：“对，发帖人账号在同一时间被注销。IP记录也清空了。”
白昭月：“谁干的？”
沈知夏：“还不知道。但帖子消失前最后一条访问记录，来自我们这栋写字楼附近。”
白昭月:“什么意思？”
沈知夏回：“意思是删帖子的人，可能就在我们中间，或者至少，跟我们在同一栋楼里办公的人有关系。”
群里又安静了。
......
余瑶瑶把手机放下。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帖子没了。
那个把她扒得底朝天、让全网骂她的帖子，突然就没了。按照道理，她应该高兴的。
有人在帮她。
她拿起手机，给沈知夏发了一条私聊：“帖子被删了，你觉得是谁？”
沈知夏回得很快：“我在查，但对方权限比我高。我只能看到‘外部介入’四个字，看不到具体是谁操作的。”
余瑶瑶打开苹果派后台。
私信列表里，梨鲤的头像还在那里。
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帖子是你删的吗？”
“不是我，我没那个权限。”
“那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但这个人不让我说。”
余瑶瑶盯着这行字。
她忽然觉得很累。身边好像全是人，又好像全是影子。
编辑们在明处帮她，梨鲤在暗处看她，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在半明半暗的地方替她扫路。可她最想知道的是，这场戏到底什么时候能演完。
“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
“等你写完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