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案会议定在晚上八点。
余瑶瑶提前十分钟进了会议室。
这次她没开摄像头，但开了麦。
她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扎起来，桌上摊着那份四十七页的企划书。
九个头像陆续亮起来。
苏梨梨、乔悠悠、沈知夏、顾清璇、南钰、白昭月、江婉、许乐音、云嘉。
整整齐齐，三排。
苏梨梨先说：“人齐了，今天只有一件事。余瑶瑶，你讲方案。其他人听，有问题最后问。”
余瑶瑶深吸一口气。
她把屏幕共享打开，企划书第一页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九个平行世界。”她说，“九个女主，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世界的投影，每一个选择分出一条线。女主A选择反击，女主B选择沉默，女主C选择离开，女主D选择假装忘记。她们在同一个夜晚做了不同的决定，然后分化成了九个不同的人。”
她翻到第二页。
“最终卷开始，九个世界会互相渗透。女主A在梦里看见女主B站在阳台上。女主C在镜子里看见女主D的背影。读者只有跨平台阅读，才能拼出完整的故事。每一个平台都有一块拼图。缺一块，真相就不完整。”
她翻到第三页，是技术框架。
白昭月做的模板，每个平台的章节末尾会有一个跳转提示，指向下一个平台的对应章节。读者点一下，就能直接跳到另一个平台继续看。
“技术上是可行的。”
白昭月的声音冒出来。
“跨平台跳转链接我测过了。从苹果派跳到星水，从轻羽跳到次元社，全都可以，跳转后用户会带着原平台的阅读记录过去，不需要重新注册。”
江婉开口了：“商业模型我看过了。九平台互导流量，用户增量归各自平台，但联动期间的活动收入按比例分成。这个模式可行。具体分成比例需要平台法务确认，但框架没问题。”
顾清璇接着放了她准备的读者数据：“帖子事件之后，九个平台的活跃度都在涨。苹果派收藏量涨了百分之十二，星水阅读的评论数翻了一倍，次元社的读者群从三百人扩到八百人。他们不是来骂作者的，他们是来追书的。有人已经在发帖问九个女主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还有读者自己做了角色对比表，我们完全可以接住这波流量。”
她翻了一张图，是次元社读者群的聊天截图。
有人在里面说：“如果这九个女主其实是一个人，那我追的就不止一本书了。”
下面好多人回我也这么觉得，作者肯定埋了伏笔。
余瑶瑶看到那张截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读者已经在猜了。
南钰说：“墨香阁这边，我看了叙事结构。九个世界交汇的地方写得很好。尤其是照镜子那一段。如果做成联动，读者会在最终卷产生强烈的原来如此的感觉，这种以前没有平台做过。”
许乐音跟了一句：“轻萌社的数据我看了，联动如果做成，付费率至少能提三成。读者为了追结局，会跨平台订阅。”
云嘉小声补充：“咕咕阅读的读者虽然不多，但留存率很高，他们看到联动应该会很开心。”
沈知夏最后一个开口。
她没有说支持，也没有说反对。
她说的是：“星水阅读那部分的设定我审过了，逻辑没问题。合同需要重签。这个我可以跟法务沟通。”
余瑶瑶听到“逻辑没问题”五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攥了一下。
苏梨梨最后总结：“合同的事，江婉牵头。技术的事，白昭月负责。内容的事，余瑶瑶交稿。宣传的事，顾清璇和许乐音出方案。各平台自己审自己的部分。下周之前，所有平台的确认函必须交出来。”
她顿了顿。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散会。”
会议结束的那一瞬间，余瑶瑶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屏幕上九个暗下去的头像，觉得刚才那四十分钟像打了一场仗。
她拿起手机，发现群里多了几条消息。
顾清璇发了一张表情包，一只猫在敲桌子，配文“我成了”。
云嘉发了一串烟花。
苏梨梨只发了四个字：“都去干活。”
余瑶瑶回了一个“好”。
手机突然响了。
陆星辞发来的。
“听说你们开完会了。”
余瑶瑶回：“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余瑶瑶笑了一声。
“成功了。”
她打字。
“恭喜！”陆星辞回。停了一下，又发来一条：“脚本需要更新吗？跨平台跳转那个。”
“白昭月在做。”
“那我这边不用做了？”
“不用了。”
陆星辞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没再说话。
余瑶瑶看着那个“好”字。像一个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再追问，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回到电脑前，打开文档。
屏幕上，企划书还开着。
最后一页写着九个世界的结局。
她翻到那一页，在最后加了一行字。
“九个女主站在镜子前。她们终于看见了彼此，也看见了自己。”
她保存。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九个编辑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们，我会把书写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