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由苏梨梨发起，形式很简单。
平台同意联动企划扣1。
不同意，扣2。
弃权，扣0。
十分钟，过时算废票。
余瑶瑶坐在电脑前，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个是顾清璇。
她发了一长串1111111111111111。
第二个是云嘉。
她发了个“1”，然后赶紧补了一句：“我同意！但老师你别太累了。”
第三个是乔悠悠。她发了个“(≧▽≦)～1”。
苏梨梨自己发了个“1”。
没有多余的话。
余瑶瑶看着这四票，心里那块石头稍微松了一点。
然后是南钰。
她发了个“1”。接着打了一行字：“过去的事，以后再说。”
白昭月发了个“1”。
就一个字，跟她的风格一模一样。
江婉发了个“1”。
许乐音也发了“1”。后面跟了句：“宝～加油哦！”
余瑶瑶数了一下，八票。还差最后一票。
沈知夏的头像没有动静。
屏幕上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余瑶瑶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沈知夏还在，她没下线，只是关了麦和摄像头。
苏梨梨在群里说：“沈知夏，你是最后一个。”
又等了几秒，然后沈知夏的头像亮了一下。她发了一个字。
“1。”
余瑶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遍。确认是“1”，不是“2”，也不是“0”。
然后沈知夏又发了一条，很长。
“我不是支持一稿多投，是支持一个更好的解决方式。联动企划能让九本书的读者看到完整的故事。这比解约、打官司、互相扯皮更有价值。所以我投1。但不代表我认可之前的行为。规则该记录记录，该签字签字。一码归一码。”
群里安静了两拍。
苏梨梨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九票通过，联动企划正式立项。各平台按照分工推进企划，解散吧。”
投票结束。
余瑶瑶盯着屏幕，九个头像还亮着。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群里已经开始热闹了。
顾清璇在问谁负责做封面，许乐音在排宣传时间，江婉在催合同模板，白昭月在发技术文档更新。苏梨梨偶尔冒一句这个不行，重做。
南钰说慢慢来，别急。
乔悠悠发了一串烟花。
云嘉在说我会努力的。
这次没有人吵架，她们在讨论怎么做。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是云嘉发来的私聊。
“老师！！！！！！！！！”
后面跟着一长串感叹号。
然后又是一条：“我刚在工位上跳起来了！组长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但其实不是没事！是成功了！老师我们成功了！”
余瑶瑶看着那些感叹号，忽然笑了。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伸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可能是太久了吧。
从第一天发书到现在，所有的害怕、心虚、硬撑、想放弃又没放弃的夜晚，好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哭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她拿起手机，给云嘉回了一条：“知道了，别摔着了。”
云嘉回了一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表情。
余瑶瑶把手机放下。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远处有高铁经过的声音。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电脑前。
她打开文档，翻到企划书的最后一页。
光标停在最后一行，她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她们终于站到了一起。”
然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桂花香。
“现在，她们终于站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