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上线第七天，数据破了纪录。
九个平台的总收藏量超过了联动企划之前的峰值。
评论区活跃度翻了三倍，星水阅读那边甚至上了首页大推。
许乐音：“宝，你做到了！！”
余瑶瑶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儿。她给苏梨梨发了消息：“你看到了吗？”
苏梨梨回得很快：“来老地方。”
余瑶瑶到咖啡馆的时候，苏梨梨已经坐在那里了。
靠窗的位置。
两杯咖啡，一杯黑的，一杯拿铁。
苏梨梨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系到第二颗扣子。头发别在耳后。她端着黑咖啡，看着窗外。余瑶瑶坐下来的时候，她没转头。
“新书数据很好。”
苏梨梨说。
“我知道。”
“你可以先写下一部小说的大纲了。”
“你催我。”
“我不催你，别人也会催。”
苏梨梨转过头看她。
“不如我来催你。”
余瑶瑶端着杯子。
看着她，她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坐着的时候。
“那你呢？”
余瑶瑶问。
苏梨梨看着她。
“我什么。”
“你想让我写吗。”
苏梨梨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打进来，照在她手背上。她的手很瘦。指节分明。她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想。”
就一个字。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咖啡。谁都没说话。咖啡馆里放着低低的爵士乐。有人在吧台后面磨豆子。机器“嗡嗡”地响。苏梨梨把杯子放下。她看着余瑶瑶。
“余瑶瑶。”
余瑶瑶抬头。
“我做了好多年编辑，带过很多作者，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我不只是在审稿。我在等一个人把故事讲完。”
余瑶瑶握着咖啡杯。她看着苏梨梨。苏梨梨的眼睛很亮。像冬天的河面上结了一层冰。但冰下面有东西在动。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不擅长说这种话。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写书的时候我在看，不只是看稿子。也是看你。”
余瑶瑶没说话。
她想起第一次和苏梨梨通电话的时候。
那时候苏梨梨问她“是否原创”。
她说“是”。
那时候她撒谎了。
苏梨梨后来知道了，但苏梨梨没说什么。后来苏梨梨在总编办公室拍桌子，带她去买衣服。带她去见林姐。苏梨梨站在路灯下说“你是第一个”。
“我知道。”
苏梨梨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在看我。从一开始就在看。不只是看稿子。”
苏梨梨没说话。她看着余瑶瑶。目光很直接。没有移开。余瑶瑶也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在咖啡杯上方碰在一起。窗外的阳光把苏梨梨的睫毛照得很清楚。
苏梨梨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那个招财猫。”
苏梨梨说。
“嗯。”
“我放在工位上了。”
“我知道，你上次说过了。”
“今天又看了一眼。”
“怎么样？”
“还在。”
余瑶瑶笑了一声。苏梨梨没笑。但她的眼睛弯了一下。很短。一下就没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
苏梨梨站起来。拿起包。
“走了。下午还有工作。”
余瑶瑶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出咖啡馆。门口的阳光很足。苏梨梨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余瑶瑶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
“苏梨梨。”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我记住了。”
苏梨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伸手。把余瑶瑶肩膀上沾的一根头发拿掉，动作很快。像做过很多次。然后她收回手，转身走了，步子很快。
深灰色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余瑶瑶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