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主人,你真好。”

作者:小鱼下小雨 更新时间:2026/8/24 23:22:48 字数:2220

炉火熄灭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白描的烧也退了大半,只是感觉还有些头晕脑胀的。

她是被一身黏腻的冷汗给刺激醒的。

后背湿透了,睡衣贴在皮肤上,凉意从布料渗透进来,一阵一阵地泛着寒气。

她动了动手指,试图撑起自己换一个姿势,可手臂酸软得像被抽去了筋。

发烧得这么严重吗?

白描有些后怕。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艰难地从床上起身。

赫尔墨端着木盆走进来,看了一眼白描乱糟糟的头发。

然后一个句话都没说,走过去把盆搁在矮凳上,紧接着一手按在她的肩上,直接把她压回了枕头上。

"躺好。"

白描有些发懵,张大眼睛瞪着她。

但想到昨天她给自己吃的蜂蜜,就在心里自我安慰。

看在蜂蜜的面上,我不跟她计较。

赫尔墨干脆利落地将一条毛巾在桶里打湿拧干。

"我先帮你把汗擦了。"

"我自己来吧。"

赫尔墨垂着眸子,没有理会白描话里拒绝地意思,直接用毛巾盖上了她的额头。

温热的气息猛地裹了上来,让白描的话被堵了回去。

赫尔墨的手掌隔着毛巾压在她额心上,力道不重,但恰好让她没法转头躲开。

白描觉得自己的每一寸毛孔都被迫张开接受她的触碰,想缩回去却缩不了。

"你出太多汗了。"赫尔墨的声音平平的,"不擦干会再着凉。别乱动。"

“我还是自己来吧,我能行的。”

白描伸手想抓她的手腕把毛巾抢过来。

但一个病人怎么可能做到从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手里抢东西。

她的手刚抬起来,赫尔墨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腕子,狠狠地压回了床面上。

"我让你别动。"

她的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力度有些大了,白描的手指蜷了一下。

赫尔墨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了白描的手腕。

一时间两个人陷入了沉默,都没有说话。

还是赫尔墨先打破了僵局,她拿着毛巾顺着白描的额头擦下,然后是侧颈,紧接着是锁骨的位置,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墨痕。

白描下意识缩了缩肩,想把领口捂住。

可她太慢了,赫尔墨的手指比她快得多。

毛巾沿着她的肩口擦过,碾过她那裸露在外的白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晚过后,赫尔墨似乎越来越过分了。

她怀疑赫尔墨的手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自己那跳动异常的脉搏。

"抬一下。"她说。

白描咬了咬唇,不配合。

赫尔墨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安静地停了两秒。

然后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稍微用力一抬,白描的整张脸都被迫仰了起来。

与此同时,领口也随之松垮了下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她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在白描耳边说的,甚至就连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她都能感受得到。

白描的眼眶泛上一点湿气,分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

她不再挣扎了。

赫尔墨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像是要故意惩罚她一样。

好在毛巾很快就被扔回了盆里。

赫尔墨转过身,从柜子里抽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转移视线锁定在白描的身上。

"脱了。"

“什么?”白描猛地撞上赫尔墨的目光,她攥紧了领口,"你……你说什么?"

"湿衣服,脱了。"赫尔墨把衣服搭在床尾的横栏上,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起伏,"你想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白描的耳尖烧得厉害。

"你转过去。"她说。

赫尔墨没有转。

"主人,我求你了,转过去。"白描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你现在没有力气,湿衣服缠在身上越久,越容易反复发烧。"赫尔墨往前迈了一步,膝盖隔着被子抵在她身侧。

看见赫尔墨眼中的玩味,白描刚刚直起的身子被硬生生压了回去,还被那阵下陷的力道带着,朝赫尔墨的方向倾了倾。

赫尔墨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让白描反抗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你选,自己脱,还是我动手。"

这根本就是没得选好吗。

白描在心中气鼓鼓地投诉着赫尔墨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她咬了咬牙。

自己来就自己来。

白描手指摸到领口的系带,抖了两下,没解开。

她的指尖发软,连捏住带子都费劲,更别提解开系带了。

赫尔墨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

白描心中一慌,系带好像被她扯得更紧了。

赫尔墨终于看不下去了,忽然俯下身,手伸过来。

“等等。”

白描想要后退,却被床头给抵住了。

赫尔墨的手指捏住了那个被她拽得变形的系带,指腹擦过她的锁骨,解了两下没解开,眉头皱了一下。

"先前被你拽得太紧了。"赫尔墨如实说道。

白描却没有反应,她呆呆地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片混乱。

赫尔墨的双腿正以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跨在她的腰上,满头的黑发犹如瀑布般散下,和她的充满汗腻的白发缠在一起。

尤其是赫尔墨身上那股极具诱惑性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想起了昨天晚上那股奇妙的味道。

然而不等白描回过神来。

赫尔墨的手指捏住她的衣襟两边,然后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扯,系带连着衣扣一同被扯开了。

布料瞬间从她的肩头滑落,一阵凉意席卷上来。

白描倒吸了一口气,本能地曲起手臂护在胸前。

赫尔墨的目光微微垂下,顺手把那件湿透的旧衣从白描的身上褪下来。

布料离开白描身体瞬间,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蜷起的肩背在空气中微微发抖。

新的衣服被赫尔墨抖开,从她的头顶罩下去,落在她肩上。

白描还没来得及把胳膊伸进袖子里,赫尔墨已经捏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拉过来,塞进袖管。

赫尔墨的力道不容她反应,也没有留给她遮掩的空隙。

合拢衣襟,系带在赫尔墨的指间重新缠紧,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白描的呼吸是乱的。

赫尔墨把被子重新拉上来,动作利落地盖住了她。

"药在桌上,记得喝。"

说完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白描看着她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小到似乎只有自己可以听到:"主人,谢谢你。"

赫尔墨停下。

“感谢的话不用说得那么早,以后报答我的机会多的是。”

她听见了?

白描猛地一下拉起被子,把脑袋埋在里面。

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赫尔墨的气息,她的耳尖还在发烫,心口那一团又热又胀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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