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守护

作者:101022Cy 更新时间:2026/8/23 19:02:55 字数:21286

愤怒和贪婪回到总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焦痕,衣服边缘有几处卷曲的缺口,像是刚从火场边缘脱身不久。傲慢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判断:“你们是去烤火还是去执行任务?怎么回来的时候像两块炭一样?”贪婪拍了拍肩上残留的灰,动作不算急:“我们遇到火之精灵了。还遇到一个身上有臭毒蛇味道的人。”

傲慢没有因为这个名字而改变姿态,语气依然平稳:“那个我已经知道了,愤怒那边已经传过消息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坐直了一些,“之前我们也抓过她,只不过她的同伴太小,非要要回去,我们才松了口。没想到梦之乡这边,她还能把新人给绑走。这已经拖了五天了,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愤怒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确认过的判断:“我怎么记得你刚才好像被一个人打了个不能手?”傲慢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决定那道回应是否值得他开口。片刻后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语气平稳:“去准备一下,下次亲自去一趟。”愤怒说道:“你刚才不是还给我救回来了吗?”

到了第二天阿尔斯托已经醒来,站在艾尔温的旁边。

阿尔斯托的枪口已经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他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按在了撞针上,把那道动作挡在了它触及终点之前。维利基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被他夺走的那把枪,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很熟悉的平静:“你叫我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赌上自己的命?”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把刚才那道力度重新收拢到自己的节奏中:“我不是说过吗?我们能心灵感应的。你但凡报个地址,我都能直接瞬移到你那边去。你偏偏每次都挑最极端的方法让我来——”她抬了一下他手里的枪,示意那道动作本身已经替他完成了她想要确认的部分。

阿尔斯托放下手,挠了挠头:“……哎呀,我不知道嘛。现在知道了。”他顿了一下,确认她已经完成了她的抵达,“所以,我叫你来是因为——”他侧过身,让出身后那道身影的位置。

艾尔温正坐在洞壁边,看着他们,安静地等待着某道尚未被明确命名的信号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完成它的抵达。他的目光落在维利基身上,像是一道在试图辨认一段已经被放下很久的旧日线索,却无法确认它的终点是否仍在他能够触及的范围内。他没有开口,只是保持着那道已经持续了很久的姿态,等着有人替他完成那道他尚未完成的确认。

维利基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也没有停留,她转向阿尔斯托:“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随后他露出自信微笑说道:“好,那我的计划就是……”

小女孩走在林间小路上,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不急着赶路,也不打算停下。她依然穿着那件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比之前更低了一些,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截轮廓。她手边没有拿武器,但袖口的位置微微鼓起——飞刀还在那里。

她已经走了大约一天了。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值得停留的事,那些零散的旅人和商队也都没有注意到她。她中途歇过一次,在溪边喝了口水,吃了半块干饼,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哪,也知道那地方不欢迎她这种人,但她没有停下来考虑“要不要去”这件事。她只是在完成一道已经被她自己确认过的行程。

她知道自己才十三岁。知道这个年纪做这种事不是“勇敢”,是“没有别的选择”。她母亲还躺在病床上,大夫说那病拖不了多久了,但只要有钱,就能请到更好的人来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确定自己这次能不能真的拿到钱。但如果不去,她更确定自己会后悔。她怕死,但她更怕母亲没有机会再站起来。她已经在那道距离中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并且以她自己的方式确认过那道距离的边界——只要能拿到钱,她就不后悔。即使自己死了也没有关系。

蓝发小女孩蹲在树影里,把自己缩得很小,一动不动。她看到两个人影正沿着林间小路往前走——一个身形壮硕,步伐带着压迫感,像是刚生过气还没完全消下去;另一个稍微落后半步,像是习惯性观察周围。她认出其中一个人的背影,和通缉令上那几张简笔画像中的某张轮廓对得上。她屏住呼吸,手指搭在袖口边缘,确认那几柄飞刀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看着那两道背影走远,心里的念头翻了一下:“他们应该就是基督教的人吧……把他们干掉的话,能拿多少钱?”然后她又想到了那些她从未正式确认过的事——听说基督教几百年都没有人能打败他们,而我只有十三岁。她靠在树干上闭了一下眼,像是在用那道短暂的闭目替自己完成一次确认,然后睁开眼:“……我不敢。”她又看了一眼那两道背影正在逐渐缩小的轮廓,“可我不敢的话,我妈就没钱了。大夫说她的病拖不过这个秋天。”她蹲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上前。

小女孩的飞刀脱手而出,目标直指贪婪。那道轨迹在她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她的目光锁定,像是她已经在那道距离中完成过一次确认。然而贪婪只是抬手,两指精准地夹住了飞刀,手法快而平稳,像已经承接并处理过类似的动作无数次。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柄飞刀,指尖微微用力,把它揉成了一个变形的铁球。铁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半圈才停住。

小女孩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姿势,一道风已经迎面扑来——不是风,是愤怒跳过来时带起的气流,甚至没等到她完全看清那道动作,她已经被撞飞出去,落地后滚了半圈才停下来。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背抵住一棵树,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已经看到那两道身影正站在她刚才的位置上。一个俯视着她,另一个正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她坐在那里,那两个人站着看着她,谁都没有先开口。她也没跑。

随后愤怒开口了:“小姑娘,你这是干嘛,我对你还是有点佩服的。明知打不过我们还要打,只不过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知道他们下场是什么吗?死!亲手死在我的手里!怎么,你现在还敢吗?”他刚想摸向口袋里的飞镖,可手却突然被拽住了,

——是贪婪。贪婪只用了一分力,小女孩的手仿佛就要断了一样疼,可她硬生生咬着牙没喊出来。

愤怒偏头看了贪婪一眼,说道:“哎呀,贪婪,你先停手吧,我看看这个小姑娘。”贪婪松开了手。愤怒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她。她被盯得不自在,可现在也没办法躲开。她的右手垂在身侧,已经几乎抬不起来了,仿佛要废掉了一样疼,但她依然没有出声,也没有移开目光。

小女孩准备离开,但被旁边的愤怒握住了手腕。愤怒说道:“怎么,你还想把另一只手也废掉吗?好,那我成全你。”随后他直接将她狠狠拽起,当真要把小女孩甩出去的时候。

突然砰砰——枪声响起,正好打进了愤怒的手腕。愤怒回头一看,发现是阿尔斯托、艾尔温,还有维利基三个人。阿打完枪以后,往枪口上吹了口气。随后他说道:“怎么,大高个,你想来打我?”愤怒此时没说话,他直接把小女孩扔出去了,但力道不大。最后愤怒对旁边的贪婪说道:“去打那个小鬼去。”

小女孩准备离开,但被旁边的愤怒握住了手腕。愤怒说道:“怎么,你还想把另一只手也废掉吗?好,那我成全你。”随后他直接将她狠狠拽起,当真要把小女孩甩出去的时候,突然砰砰——枪声响起,正好打进了愤怒的手腕。愤怒回头一看,发现是主角、艾尔温,还有维利基三个人。主角打完枪以后,往枪口上吹了口气。随后他说道:“怎么,大高个,你想来打我?”愤怒此时没说话,他直接把小女孩扔出去了,但力道不大。最后愤怒对旁边的贪婪说道:“去打那个小鬼去。”

愤怒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直接一个大跳,落地的冲击力把地面砸出一个裂口,气浪裹着碎石和烟尘向四周扩散开来,直接将阿尔斯托、艾尔温和维利基三人掀飞出去。幸好在冲击抵达的前一刻,维利基已经在他们面前撑开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那层光在冲击的边缘剧烈晃动了一下,但稳住了,没有碎裂。

阿尔斯托被震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撑着手臂站起来,吐掉嘴里的灰:“……呸呸呸!这什么鬼东西,雾气怎么这么大!”维利基收回屏障,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低声道:“别说话。”她话音刚落,已经抬起手,一颗火球在她掌心里凝聚成形,直直砸向愤怒的所在。火焰炸开的瞬间,把周围的雾气烧退了一片,但剩下的那道轮廓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像是那道火焰本身并未超出它的预期。

阿尔斯托没有等火球完全消散,已经抬起了枪。他连续扣动扳机,两道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子弹朝傲慢的方向射去。傲慢像是随手接过一枚石子一样——他伸出手,指尖精准地捏住了那颗子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手指轻轻一合,把它捏成了一个变形的金属球,丢到地上。动作轻描淡写。

阿尔斯托低声骂了一句:“……卧槽,这什么怪物?”艾尔温没有回应,但他已经向前跨出半步,手中握着那柄魔杖——他抬手划出一个短促的弧线,杖尖凝聚出一道正在旋转的气流,像是一道正在被压缩的光。他将那道气流向前推去,风柱在离开杖尖的瞬间急速膨胀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卷起地面上的碎石和断枝,直直撞向贪婪和愤怒的位置。

风压把周围的雾气搅散了一大片,地面的草皮被掀飞了一层,愤怒站在那道风柱的路径上,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没有后退,没有偏移,甚至没有抬手挡一下。他站在那里,像是一道已经被风打磨过很多次的棱线,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风柱是否真的能够超出他预期的范围。风柱在他前方散开,像是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到他的位置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释放。愤怒的声音从风势的间隙中传来:“……就这么弱?龙卷风吹在我身上,我都不觉得疼。”

小女孩还蹲在几步之外的树根旁,看着那道对峙中的间隙正在以她自己无法控制的速度扩大。她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左手还在疼,她看了一眼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腕,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以他惯常方式持续向前压迫的身影,心里明白:如果现在不跑,接下来可能就跑不掉了。她扶着树干站起来,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那道动作本身正在以她尚未完全确认的方式重新确认她的位置。她的脚步刚刚向后迈出半步,却停住了。

愤怒正盯着阿尔斯托的方向,仿佛是在计算如何把它大卸八块。可他没有注意到小女孩已经摸出了那柄飞刀,也没有看到那柄刀从她手中脱出时的轨迹。直到那柄飞刀精准地钉入他后脑的位置,他的身体才顿了一下,像是那道指令在抵达他的意识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它的抵达。然后他脸朝下,直接倒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贪婪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愤怒,没有立刻去扶他,只是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地上的愤怒。他开口说:“……切,真是的。一个没用的废物。”他的语气不带惊讶,也不带愤怒,像是在吐槽。随后朝着阿尔斯托方向走了一步。

小女孩依然站在原地,保持着投掷的姿势。久久没有回神过来,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竟然打败了一个基督教的人。

贪婪刚转身,阿尔斯托的声音已经从后面追上来:“切——你现在还想跑?”贪婪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转回来。他偏过头,目光扫过阿尔斯托的位置,眼中带着狠厉。

就在他停顿的同一刻,艾尔温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魔杖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风在他杖尖前方迅速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屏障,精准地将贪婪与周围的环境隔开。那道风墙截断了他的退路,也切断了那条他可能用来撤离的路径。

贪婪终于转过身来。他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成形、正在合拢的屏障,又看了一眼站在屏障另一侧的三个人,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在心里确认过多次的判断:“切——怎么,你们是想死吗?”阿尔斯托没有接话,但他握枪的手没有放下,像是一道已经被他确认过的回应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抵达。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现在输的,应该是你。

主角刚要开口,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雷奥纳德已经站在了他身前,位置不大不小,刚好挡住他面对的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主角,语气没有波动:“这里交给我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主角连忙点头:“好的好的。”他像是终于等到了这道指令,转身就要招呼艾尔温和维利基往外退。

雷奥纳德刚拔出刀,话还没说完,那道动作已经落在他身后——愤怒根本没有死。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从侧面切入,一拳贯穿了雷奥纳德的腹部。雷奥纳德的身体顿住了,原本握刀的手在那一瞬间没有来得及收回来,里面立马没有光了,变得死气沉沉,仿佛像个死人一样。

愤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语气带着他已经很久没有确认过的轻蔑:“好啊,你以为我会被那个小屁孩的飞刀给杀了吗?想得倒美。我他妈一直在装死。”

阿尔斯托正要转身招呼艾尔温和维利基出去,听到那道声音,动作停住了。他回头看到的画面,是雷奥纳德的刀尖微微低下,血沿着刀身和握柄之间的缝隙渗出来,一定能看出受了很大的伤。

可突然愤怒猛地一下将雷奥纳德被砸出去,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停下来,刀也脱了手。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脸色已经明显发白,呼吸变得不规律。维利基在他落地之前就已经动了——她几步冲到他旁边蹲下,手掌按在他腹部那道贯穿伤上,火焰的光芒覆盖在那道伤口上,它正在以慢于预期但可见的速度收拢。

阿尔斯托站在旁边,攥着枪,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维利基正在处理的伤势,又看了一眼愤怒和贪婪的方向,心里快速过了一遍选项:退,退不了,雷奥纳德现在不能动;不退,对面两个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自己没有息能,艾尔温的风墙在刚才已经耗了大部分力气,维利基正在治疗无法分心。他现在是唯一一个还能站着做出决定的人。

就在那道间隙中,贪婪忽然偏头看了一眼愤怒,语气平稳,但比刚才多了一层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判断:“我们走吧。”愤怒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句话:“走?我刚才刚干掉一个,你让我现在走?”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一直蹲在树根旁边的小女孩,像是准备补上那道还没完成的部分。他迈出一步,目标明确地朝格纳西芬尼娜的方向冲过去。

小女孩还坐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左手已经摸向袖口。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后退,只是看着那道正在缩短的距离,可却无能为力。愤怒的拳头已经抬起来了,手腕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可以出刀的状态。

他的拳头停住了。贪婪站在他侧前方,那只挡在愤怒和格纳西芬尼娜之间的手臂,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愤怒的那一拳落不到它原本瞄准的位置。贪婪没有看那个小女孩,只是对着愤怒说了一句:“……我们走。”他说完之后,收回手臂,没有解释,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个小女孩一眼。

愤怒沉默了片刻,眼中写满疑惑和震惊。然后他收回了拳头。两道身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同时淡去,随后瞬间消失。地面上残留着几道被愤怒砸出来的裂痕,和雷奥纳德腹部已经快要完全愈合的伤口。格纳西芬尼娜依然坐在树根旁边,保持着那个握刀的姿势,依然没有动。

阿尔斯托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然后偏头看了一眼雷奥纳德,确认他已经坐起来了。

阿尔斯托的心刚放下来,一颗子弹就已经嵌进了他的肩膀。他整个身体被那道冲击力带得往侧偏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渗血的弹孔,然后迅速抬头,锁定了树上那个正在收起枪管的身影。那人在树叶之间半蹲着,动作利落,像是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并不意外。

阿尔斯托没有犹豫,他侧头朝艾尔温喊了一声:“解除风墙!”艾尔温没有多问,杖尖翻转,那道屏障在他身后迅速收拢成一道正在消散的弧线。阿尔斯托已经朝着那棵树的方向冲了过去。

树上那人看到他追过来,迅速收起武器,翻身落地,动作没有多余的停顿,朝着林间深处跑去。应该也是看到情况不对。他的速度不算慢,但他显然是低估了阿尔斯托的爆发力——阿尔斯托在近身距离内直接一个大跳,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力道大的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

那人被他拽住,正要反手挣脱,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冰针打断了动作。那根冰针穿透了阿尔斯托的手臂外侧,力道不大。阿尔斯托的胳膊又遭殃了,他只知道那道干扰已经完成了它的抵达,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那道正在准备挣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影之间。

阿尔斯托站在原地,拔掉那根冰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被冰针划过的那道细长痕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收拢的树影边缘:“……冰系?魔法师?”

阿尔斯托坐在洞壁边,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拨弄地上的灰烬。维利基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翘着腿看他,语气带着一种她已经确认过多次的判断:“我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陪你们躲在这个山洞里,装原始人。说真的,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什么?”艾尔温坐在最里面,没有接话,像是已经习惯了那道对话的节奏。

阿尔斯托拨了一下地上的灰:“我也很抱歉——明明我们都已经不是基督教的人了,可那通缉令还挂在那儿。”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道判断是否真的已经完成了它的抵达,“我都已经不是基督教的人了,怎么这帮人连管都不管?不该撤销吗?”

维利基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判断的终点是否已经超出了她能够确认的范围:“你看昨天那个情况——有人拿枪打你肩膀。那不是误会,那是冲着杀你来的。”阿尔斯托坐在火堆边,看着那道正在跳动的轮廓,片刻后他开口:“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维利基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到什么办法?”阿尔斯托抬起头看着她:“你给我解除女装。”维利基怔愣了一下,应该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那道回应。然后她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阿尔斯托身上,应该是在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片刻后她开口:“你确定?”阿尔斯托点了点头:“我很确定。”艾尔温疑惑的说道:“你是男的?。”阿尔斯托闭上眼认真的点点头:“是失忆前的你,知道我是男的。”

艾尔温的声音从洞壁另一侧传过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阿尔斯托回答他:“先找到贪婪。”

他看了一眼维利基和艾尔温,确认他们都在听他说话,才开口:“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个蓝头发的小女孩。”

维利基没什么反应,但目光已经转向了他,但是艾尔温取眼睛亮晶晶的望下,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听爸妈讲童话故事一样的兴趣。

“愤怒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打我们的时候可没手软过。但是那一拳,他没落下去。不是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是因为有人挡住了他。”他顿了一下,“贪婪挡的。”

维利基插了一句:“你讲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阿尔斯托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想说的是,那个小女孩和贪婪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艾尔温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他们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小姑娘?”阿尔斯托看了他一眼:“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他停了一下,你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所以我才说他们不是普通的关系。贪婪不可能无缘无故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挡拳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是慈善家。”

维利基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他,这几句话明显初初除了她的意料之外:“……父女?他至少活了四百年。四百年啊!一个活了四百年的人怎么可能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

“所以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维利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质疑。阿尔斯托看了一眼火堆,又看了一眼洞外,好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然后开口:“我觉得他们是父女。”

阿尔斯托信心满满地看着维利基:“哈哈哈,维基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吧?如他活了400年,400年又不是小于十三十几岁,所以他很可能会抽会在这400年间随便找一个人,生结婚生子,不就是结婚生子然后离开吗?这很有可能,这很有可能。”

维利基托着目光没有落在阿尔斯托身上,而是眼睛向下瞟去,应该思考阿尔斯托刚才说的一番话。片刻后她重新对准主角:“……你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问题是,你想怎么把他引出来?”阿尔斯托摆了摆手,像是那道回应已经在他的预期中完成了它的抵达:“这你就不懂了吧?还记得我说的女装吗——它还有用。”

维利基的目光重新聚焦,像是一道正在校准的十字线:“……所以你的计划是?”阿尔斯托说:“先解除女装。我去找那个小女孩。我会告诉他贪婪可能是他父亲,问他愿不愿意,只不过吗?他可能不同意。”

维利基看着他,眼中满是无语:“你确定这招有用?如果他不上当,或者我们前面的推测都猜错了,那怎么办?”

阿尔斯托说道:“哎呀,但是现在我们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我们只能去赌,你说是吧?”维利基闭上眼睛思考片刻,然后睁开眼说道:“好吧。”随后维利基打了个响指,阿尔斯托终于变回了男儿身。阿尔斯托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太好了!都差差不多6个月!整整半年!我都没有恢复成男儿身了。太好了!”

旁边的艾尔温看着他,开口问道:“那……那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阿尔斯托转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凑到艾尔温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艾尔温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行。”阿尔斯托直起身,拍了拍手说道:“好,那我们明天出发。”他伸了个懒腰,语气放松了一些,“那还说啥了——我现在都恢复成男儿身了,没人能认得出我了,我们赶快去找一家旅馆住吧。我困了,我可不想睡这个荒山野岭了。”

维利基也附和道:“我也是。咱俩去找个旅馆住。”艾尔温站在旁边,指了指自己:“那我怎么办?”维利基想了想,“我们去找旅馆住着吧。”

第二天,阿尔斯托从旅馆下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街道。他伸了个懒腰,眯眼看了一下远处那个被树影包围的小镇,然后转头对旁边的维利基说道:“好了,我们应该去找那个小女孩了。”

维利基站到他旁边:“我们该怎么找呢?梦之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吧。”

艾尔温也跟了上来,站在另一侧:“是啊,这梦之乡说大不大,可如果她故意躲着,我们也很难找到她。”

阿尔斯托像是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地图,展开来铺在旁边的木箱上,手指点在其中一处:“这不就简单了——这里就这么大,整个梦之乡就一个小镇,其他大部分都是森林。她只要还在这片区域里,我们就不会找不到她。”

维利基看了他一眼:“那要是她已经不在梦之乡了呢?比如去别的地方了?”

阿尔斯托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判断是否真的需要被重新考虑,然后开口说道:“不要那么快否定我嘛。我们先继续往下看。”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左右两侧区域,“我们分头行动,这样走得更快,不是吗?维利基、艾尔温,你们去右边那一半小镇,我去左边那一半就行了。”

维利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分工是否合理,然后她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赶快出发吧。”她说完已经朝右侧街道的方向迈了一步。艾尔温跟上了她,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右半边的街道走去。

阿尔斯托收好地图,转身朝着左侧的方向迈开步子。小镇的街道在他面前展开,晨光落在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成细长的轮廓。他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然后继续朝着左侧街道的深处走去

阿尔斯托拿着地图,沿着左侧街道一家一家地问过去。他每进一家店铺就问一次“有没有见过一个蓝色头发的小女孩”,但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摇头,要么是“不清楚”,要么是“你说的是不是那个赏金猎人”。他问了一上午,终于从一位老人口中得知了两条线索:第一,她的母亲患了一种不知名的病,现在还是植物人,躺在床上;第二,他的父亲现在都不知道去哪了。阿尔斯托听完那两句话之后,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收起地图,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他刚迈出几步,余光瞥见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好像有什么动静。他停住脚步,偏头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几个男孩正围着一个人,拳头和脚不停地落下去。那个人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蜷成一团,像是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还手了。阿尔斯托没有多犹豫,他转身朝着巷子里快步走过去。那几个男孩看到他走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快跑!有人来了!”几个人顿时散开,从巷子另一头跑走了。

阿尔斯托没有追,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她正撑着地面坐起来,脸上有几道淤痕,嘴角带着一小块凝固的血痂,衣服上沾满了灰,应该已经被按在地上打过一段时间了。她的蓝色头发已经被抓乱了好几绺,但散落在肩头和耳侧的那几缕依然带着她特有的轮廓。奥斯托这时才看清了他衣服上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四个字,珍娜若缇,阿尔斯托站在那里看了她片刻,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认错人,然后蹲下身看着她:“……你是珍娜若缇吧?”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警惕的看着阿尔斯托。

阿尔斯托蹲下身,视线与珍娜若缇平齐,看着她开口了:“我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但仅仅只是个猜想。你愿意听吗?”珍娜若缇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好久没有被这么对待了。然后她点了点头:“我愿意。”她顿了一下,“我一直在找那个混蛋父亲,找到了我要狠狠打他一顿。”

阿尔斯托没有接那句话,而是直接往下说:“我怀疑——你还记得昨天下午的场景吗?那个替你挡下另一个人拳头的人,他就是基督教的贪婪。你应该也知道他们俩是基督教的人。”他顿了一下,好像在铺垫下一句的震撼,“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替你挡住那一拳吗?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珍娜若缇看着他,好似在等他把猜测,说完她开口:“你是怀疑他是我的父亲?”阿尔斯托点了点头:“是的。根据现有的信息来看,他是你父亲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第一,你的父亲已经十三年不在这里了;第二,基督教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一个陌生人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挡拳头,这本身就是一道非常可疑的行为。所以我怀疑他是你的父亲。”

他看着她,眼神没有移开:“你愿意陪我演一场戏吗?我不会强迫你的。”珍娜若缇沉默了片刻,是因为好久没有被这么对待的吗?然后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阿尔斯托蹲下身,向珍娜若缇伸出手:“那我扶你起来吧。”珍娜若缇没有犹豫,伸出手,握住了那只伸向她的手。她抓得很稳,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触碰是否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范围。

阿尔斯托站起来的时候,顺势把她也带了起来,然后松开手,侧头看了一眼北方:“好了,我的同伴在那边——北边。你跟我一起走吧。”她点了点头:“行。”阿尔斯托通过心灵感应,已经将“人已找到”的消息传到了维利基那边。他带着珍娜若缇往那个方向走去,而她跟在他身旁,没有多问。

没过多久,维利基和艾尔温从另一边赶了过来。维利基看到跟在阿尔斯托旁边的珍娜若缇时,脚步顿了一下:“……你还真把她给说服了?”阿尔斯托挠了挠头:“哎呀,这你就别问了——人已经到齐了,我们走吧。”他侧头碰了碰旁边珍娜若缇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她抬起头点了点头:“行。”

他们沿着路往前走,来到昨天那片打斗过的空地。地上被愤怒砸出的裂痕还在,旁边的草叶被火烧过的痕迹也没有完全消退。阿尔斯托停下脚步,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然后对珍娜若缇说:“你待在这里就行了。”

阿尔斯托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地:“喂,那该怎么联系他?”艾尔温在旁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往兜里一掏,拿出了一个通话器。他把镜子递到阿尔斯托面前:“你看这个。”维利基偏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艾尔温说:“这个是我刚加入基督教的时候,领头人给我的。”阿尔斯托接过通话器看了看:“那行,这应该能联系上贪婪吧?”艾尔温点了点头:“可以。”阿尔斯托拍了一下手:“行。”

艾尔温把镜子递到阿尔斯托手里:“你说吧。”阿尔斯托接过来,握着通话器看了看,清了清嗓子:“你好,你好。”突然对面传来了贪婪的声音:“你是?”阿尔斯托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女儿现在在我们手上,你要是想见他就来,来昨天来过的那片空地。”随后阿尔斯托便直接一鼓作气挂了电话,对旁边的艾尔温说:“我帅不帅?”

此时通话界面的对面,贪婪站起来,脸黑到极致,脸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注意,自己直接都把对话的通话器捏成了渣子。旁边愤怒正靠着墙抱着头,看到他站起来,才抬起头:“你去干什么?待在这里不好吗?老大还没来消息。”贪婪没有停,没有跟他说话,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直接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声音大的都会把耳膜给震碎了,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了一下。

愤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已经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这人哪根筋搭错了。”

贪婪的身影出现在空地边缘的时候,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像是已经在那道距离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瞬移。他站在珍娜若缇面前,目光扫过阿尔斯托、维利基、艾尔温,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消息的来源,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你就是打电话的那个人?”

阿尔斯托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贪婪的目光正在那道已经确认过的距离中完成它的定位。珍娜若缇在他身后站着,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贪婪的目光没有在阿尔斯托身上停留太久。他已经准备好把面前这几个人处理掉,然后再把女儿带走。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珍娜若缇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我想问你一件事。”他顿了一下,偏头看向她。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你。”

贪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那道停顿持续了很久,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回应是否真的需要被他亲自完成。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也淡了一些:“没有什么。我只是看你可怜,救你一下而已。”他偏过头,目光没有再看她,“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

阿尔斯托像是抓住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贪婪,没有退开:“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如果你真的只是看她可怜、随手救一下,那你早就该走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话没有被贪婪接住,那道停顿持续了很久,贪婪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马上回应那道问题。然后他开口,语气比之前更淡,更像是在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多次的判断:“……这不关你的事,臭毒蛇。”

阿尔斯托心想到:不是吧,这基督教的人怎么还得叫臭毒蛇啊!

场面陷入了一种极其安静的僵持。谁都没有动手,连呼吸都压得很低。阿尔斯托站在几步之外,感觉到那道安静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让他后背微微发毛。

然后珍娜若缇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贪婪身上:“我想问一个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应该……是基督教那边的人吧?”她停顿了一下,“那我就以基督教的身份来问你——你究竟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阿尔斯托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哇塞。”他盯着她看了一眼,默默的想到—这珍娜若缇心理素质太强了,看着就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以后必成大器。

贪婪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淡:“我不是你的父亲。”他偏过头,像是已经准备好离开那道距离,“好了,弄完了。我要走了。”他转身,朝空地边缘迈了一步。珍娜若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真的不是吗?”她问得很轻,——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贪婪停住了,没有回头,但他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正当贪婪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破空声擦着阿尔斯托的头侧飞过,直直射向珍娜若缇的方向。那道子弹的轨迹在它自己的位置上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抵达,不需要通过额外的确认来验证它的存在。

贪婪的胳膊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弧度伸了出来,五指精准地捏住了那颗子弹——力道稳,动作快,仿佛已经知道他的行动轨迹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那颗已经被捏变形的子弹,然后偏头,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去。阿尔斯托也转过了头。树上的那个人影已经收起了枪,正是那天的冰系魔法!他正翻身往下落,他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准备撤离。冰系魔法使没有再停留,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跑去,速度很快,没有犹豫。

阿尔斯托收回目光,侧头对旁边的珍娜若缇说了一句:“快点,用飞镖。”珍娜若缇没有多问。她抬手,飞镖直接丢了出去,可奇怪的是明明他们俩的之间间隔差不多20米,可非标却神奇地精准地钉入那道正在奔跑的背影。

冰系魔法使的身体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然后他没有停下来拔出那柄刀,只是继续朝着更深处跑去,消失在被树影和枝叶遮挡的方向。阿尔斯托没有等别人开口,飞快的朝着那个冰系魔法师的方向跑了过去。阿尔斯托知道这是抓住那个人的最好时机。

主角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连着追过几棵树后,终于一把抓住了那个冰系魔法使的衣领,用力把他按在了地上。那人身上穿着斗篷,脸被帽檐遮住大半。主角喘着气,一把扯下那兜帽,看清了他的脸——是个男生,眉目清秀,看着不算大。

那男生没说话,但也没慌张。他抬起手,掌心直接凝出一根冰锥,狠狠砸在主角头上。主角闷哼一声,额头被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滑下来。他退开半步,那男生立刻翻身站起,像是已经准备好了逃跑的姿势。主角捂着额头看着他,心想,我伤成这样,你还想跑?他稳住重心,重新站直身体,目光锁定了那道已经准备迈出下一步的身影。

主角没有犹豫,直接跟进了那条小巷。巷子窄而深,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泼过。他追了大约十几米,那道身影却像是融进了墙角的暗处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停下来,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的出口,巷子里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

维利基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上来:“你怎么跑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你了。”阿尔斯托头也没回,目光还停留在那道身影消失的位置:“还不是为了追他。两次了,都没追上。不过我看清了他的脸,应该就住在这附近。”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民居,“可以去问问邻居,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

珍娜若缇从后面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肩膀。阿尔斯托回头,看到她正站在他身后,表情像是有些犹豫。她开口说:“我认识那个人。他是干我这行的,我们一样的——赏金猎人。”阿尔斯托顿了一下:“……你认识他?”她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确认过那道判断的终点:“嗯,见过几次,不算熟,我知道他的名字。”阿尔斯托连忙追问:“他的名字是什么?”

珍娜若缇思考了一下:“他叫……迪利金丝。冰系魔法师,跟我干同一行的。”阿尔斯托默默记下了那个名字,然后转头对维利基说:“这几天我们去村子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维利基点了点头:“行。不过话说回来,梦之乡的通缉令还没有把你从名单上撤下来。”阿尔斯托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无奈还是习惯的沉重:“哎呀,是啊。明明艾尔温都已经不是基督教的人了,可还要天天把我挂在那里。”

随后给人并去了旅馆,找了间房坐下了。阿尔斯托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维利基和艾尔温都落座了,才开口:“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那道通缉令。必须把它撤下来,不然我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维利基双手抱胸,点了点头:“的确。那你打算怎么撤?难不成直接去威胁那些管事的?”

阿尔斯托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不不不,不能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他停顿了一下,“我想好了——我要去联系雷奥纳德。”维利基微微一愣:“雷奥纳德?你联系他干什么?”

旁边的艾尔温插了一句:“我想问一句,雷奥纳德是谁?”阿尔斯托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地答道:“你在失忆之前认识他,也是我的朋友。”他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反正现在先不管这个了,先联系上他再说。”他看向维利基,“你有办法联系到他吗?”维利基沉默了一下,好像这个能力超出了它的范畴之外:“……我可以试试。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医院。你能不能等到他伤好了再联系他?”

阿尔斯托说道:“那我们先去找——我们先去找雷奥纳德。雷奥纳德估计会帮我们的。”维利基说道:“怎么帮?你倒是说个法。”阿尔斯托说道:“我们先让莱昂纳德带我们去见中层。他毕竟是梦之乡的,大概是中层的吧。我们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一些线索,听说中层贪污腐败,顺走了梦之乡不少钱财。即使我们已经没有罪了,那些中层也不会撤通缉令。上层的就更别说了,缺钱问题全交给中层,他们看都不看一眼。所以其实往上走关系没什么意义。”他双手抱胸,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雷奥纳德,让他带我们去见中层就行了。”

维利基说道:“那如果雷奥纳德不带你去呢?”主角说道:“他不敢不带我去。只不过这有一定的风险,但我们只能选这个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判断是否已经完成了它的抵达,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一共有三个。第一,也就是主线任务——我们必须先把通缉令撤下来,不然以后什么都难办。明天我们就开始弄这个。”

“第三,我们要查清楚珍娜若缇和贪婪的关系。”维利基说道:“那这个到底为什么要搞清楚?不管它不就行了。”主角摇了摇手:“不不不,这个嘛,后期应该有用。你还记得吗?贪婪他自始至终没有主动攻击过我们,除了那次,愤怒动过手,贪婪全程都是防守。他一直在防御,没有主动进攻。所以跟他打好关系,肯定是必要的。如果他愿意转到我们这边来,我们就不一定输了。”

维利基摸着下巴说道,闭上眼睛:“的确……他确实一直在防守,没有主动攻击。”

艾尔温在旁边插嘴说道:“可他要是不跟我们一起呢?”

阿尔斯托说道:“那就把他女儿拉进来。”

维利基像是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她惯常的判断:“那好吧好吧。”

阿尔斯托继续说道:“第三,我们还得把那个冰系魔法师的身世给弄清楚。不然的话,天天被他追着杀,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还可以把他拉进来呢。”

维利基看了他一眼:“你想得也太美了吧。这三件事怎么可能同时完成?绝对不可能。”

阿尔斯托耸了耸肩,厥厥嘴:“切,那就得看看天意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好了,我们先暂时说到这里。各回各房,各睡各觉吧。”

第二天早上,阿尔斯托、维利基和艾尔温在房间里讨论。维利基看着他:“看你这德行,应该是去找雷奥纳德吧?”阿尔斯托点头:“答对了。我们确实要去找他。他伤好没好我还不清楚,但他应该会同意的。”维利基:“行吧,要我陪你去吗?”阿尔斯托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几个去了反而麻烦——尤其是艾尔温,他要是出现在医院,估计直接被抓。”

眉头往下皱了皱,维利基插嘴:“喂喂喂,你不也是通缉犯吗?不应该你去医院更会被抓起来吧?”阿尔斯托挠了挠头:“哎呀,这个你就别问了。我男装去医院,到雷奥纳德房间附近再伪装一下,不就没事了?”维利基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超人?那个距离我可弄不了。”

阿尔斯托点了点头:“好,那这样。你陪我去医院,我们一起去就行。”维利基像是松了口气:“行,那阿尔温呢?待在旅馆里?”阿尔斯托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不不不,你还有任务。”

艾尔温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还有任务?”阿尔斯托双手抱胸,闭上眼点了点头:“对。你去附近的村子——”他顿了一下,更正了一下自己,“不对,这附近就只有一个村庄。你去那里,打听珍娜若缇和那个冰系魔法师的事。能问多少就问多少,能确认的线索就确认下来。”

艾尔温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我现在还是通缉犯……”维利基插嘴道:“这还不好办?”她说着,打了个响指。一阵极淡的光掠过艾尔温全身,他的轮廓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它的调整。原本那副文静书生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雷奥纳德的气质——沉稳,利落,成熟,稳重的成男。

艾尔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维利基:“……这能维持多久?”维利基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她不需要再确认的事:“足够你跑完一个来回。”

阿尔斯托和维利基来到医院门口。阿尔斯托走向前台,问了一句:“你好,请问雷奥纳德病人在哪间病房?”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回道:“在304病房,三楼。”阿尔斯托道了声谢,便和维利基一起去了三楼。

到了病房门口,阿尔斯托压低声音对维利基说:“快,快点变。”维利基没有多问,打了个响指,阿尔斯托的外表瞬间变回女装形态。他调整了一下衣服,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有雷奥纳德一个人,穿着病号服,但身上那股骑士的轮廓还在。他看到来人时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阿尔斯托摆了摆手:“哎呀,这你就先别管了。”他走到床边坐下,“雷奥纳德,你伤好了吗?”

雷奥纳德平静的说:“现在伤已经快好了。”

阿尔斯托摆了摆手:“那好吧,我就不说废话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他顿了一下,“雷奥纳德,我记得你好像跟中层有点关系吧?”雷奥纳德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很快调整好表情:“确实有。按你的性子,应该是想把通缉令弄下来吧?”

阿尔斯托点了点头:“是啊,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雷奥纳德靠在床头:“我可以帮你们引见。不过得等下午,医生说我下午就能出院了。”阿尔斯托一喜:“那太好了!真谢谢你了。”雷奥纳德摆了摆手:“不用谢。”

阿尔斯托心想:“好家伙,这种忙还说不用谢?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他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好,我先走了。”雷奥纳德提醒道:“你赶紧走吧。你一个通缉犯怎么进的医院,我还没问呢。”阿尔斯托走到门口回头说道:“这你就先别问了!”说完便带上了门,走廊里传来他快步离开的声音。

阿尔斯托关上病房门,压低声音对维利基说:“快,把我变回去。”维利基打了个响指,阿尔斯托的外表变回男装形态。他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维利基边走边说:“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到下午就行了。”阿尔斯托却摇了摇头:“我们还有事没做呢。”维利基翻了个白眼:“有事?你昨晚怎么不说?”阿尔斯托挠了挠头:“哎呀,没想出来嘛。不过这事还是得干——调查珍娜若缇和冰系魔法师的关系已经交给艾尔温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收集中层贪污的情报。”

维利基顿住脚步:“咱前几天不是已经收集过了吗?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她说着抬手就要打他,阿尔斯托一闪身躲开了:“哎呀,能多挖一点是一点,到时候抓起来也更容易,不是吗?”

维利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你这个孩子真是让我不省心。”

她顿了顿,“那行,我们现在该怎么查?”阿尔斯托想了一下:“不然我们也去帮帮艾尔温?”维利基一听,语气立刻变了:“喂喂喂!你刚才不是说要收集情报吗?怎么现在又说帮艾尔温?你是不是欠揍了?”阿尔斯托赶紧摆手:“哪有哪有?我只是……”冲维利基干笑了两声。

维利基白了他一眼,妥协道:“好吧好吧,我去网上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关于梦之乡中层贪污腐败的线索。”她打了个哈欠,“你看行不?”阿尔斯托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先去调查调查吧。”

艾尔温沿着村庄边缘的小路走进梦之乡外围那片低矮的住宅区时,时间刚过正午。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留下零星的光斑。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两侧的门窗和摊贩,确认自己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梦之乡白天确实很安静——老人坐在门口打盹,小孩蹲在树荫下玩石子,偶尔有中年人挑着担子经过,脚步不急不慢。他在一家茶水摊旁边停下,要了一碗茶,坐在角落的位置,观察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老板,我打听个人——这附近有没有一个蓝头发的赏金猎人,十三四岁的姑娘?”茶水摊老板看了他一眼:“珍娜若缇?”艾尔温没有否认。老板放下手里的东西:“那姑娘挺有名,干这行三年了。你找她有事?”艾尔温说:“听人说她最近在跟一个冰系魔法师打交道,我想知道那个人住哪边。”

茶水摊老板没有立刻回答,他擦了一下桌面:“迪利金丝……不常在这边露脸。你要真想找,往东走,有个旧仓库,他偶尔会在那边过夜。”他说完就转身忙别的事去了。艾尔温放下茶钱,沿着指示往东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一座半废弃的仓库。门半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但门口地面有痕迹——像是有人最近进出过。

艾尔温推开门的时候,本能地感觉到头顶有东西压下来。他没有多想,侧身一闪,一块大石头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灰尘四溅,呛得他眯起眼睛。他往后退了一步,等灰尘慢慢落下,才看清仓库里的情况。

一个少年正坐在仓库中央,头发是银灰色,是个短发。气质,感觉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但手里握着一把枪,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艾尔温站稳身形,看着那个少年,语气带着还未完全消散的余震:“你……想砸死我呀?”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枪口,那方向笔直地对着他,仿佛下一秒就把艾尔温一枪爆头了。

艾尔温举起双手:“等一下!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但我真不是坏人。我只是来问你件事,你能不能先把枪放下?”

艾尔温站在门口,看着仓库里那个少年。少年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一块冰一样,不带任何温度:“你是来问我什么的?我还有事情要干,小心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艾尔温心里想了一下,这孩子一看就是脾气火爆的那种。他试探地问了一句:“我能进来吗?”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行,你进来吧。”

艾尔温没有立刻迈步:“你这样搞得我都不敢进来了。”少年抬了抬枪口:“不用怕,我就设了一道陷阱而已。不过平时没几个人能躲过那块石头。”艾尔温说道:“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么把石头放上去的。”他跨过地上的石块,走进了仓库。

仓库很大,地面上积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墙壁有些地方已经秃噜皮,露出底下灰暗的墙皮,整个空间看起来废弃了很久。艾尔温环顾了一圈,心想:“要是晚上来这儿,我都怀疑自己是来探险的了。

艾尔温走进仓库后,目光落在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身上。他开口问道:“你住在这里?”少年点了点头:“我的确住在这里。只不过晚上就要被赶出去了。”

艾尔温有些疑惑:“晚上被赶出去?什么意思?这仓库还有别的人住?”少年语气平淡:“不算人住。晚上这里会变成一个赌场。”艾尔温愣了一下:“赌场?你没听错吧?那为什么现在这里这么干净?”少年看了他一眼:“这你就别问了。”

他抬头看了看仓库门外透进来的光线,像是已经通过那道光确认过时间的走向,然后转头对艾尔温说:“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下午他们就会来。你最好马上离开。”

艾尔温在仓库里站定,目光落在那道银灰色头发的身影上,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那好,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你认识珍娜若缇吗?”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自己的记忆中确认那道名字是否与他储存的信息相符,然后他点了点头:“认识。听说她父亲不知道去哪了,母亲还是植物人。”他顿了一下,“不过,我也不比好到哪里去。”

艾尔温追问道:“你也没有父母吗?”少年冷笑了一声:“父母?那两个畜生玩意儿?我懒得说太多细节。反正——我母亲生了我不养,父亲倒是养了,却把我丢到这个四面环山的地方,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祝他们早点下地狱。”他的语气里带着明确的愤怒,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道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那道确认已经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完成了一次抵达,并且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道尚未展开的部分留出它自己的空间。

艾尔温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孩,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得有些不自然。他在心里想:好,现在可以确认这两个人的身世了——珍娜若缇,父亲不知道去哪了,母亲成了植物人;而面前这个男孩,从语气和内容来看,应该是一个被父母彻底抛弃的人。除此之外,暂时也问不出更多东西了。

他重新开口:“谢谢你。”男孩看了他一眼:“谢什么?”艾尔温没有接话,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回应是否真的需要被放出来,然后他说:“我晚上会再来,到时候再问你一些东西。”男孩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你刚才没听到我的话吗?晚上这里会变成赌场,你来的话,自己小心。”

艾尔温正要转身离开仓库,身后的男孩却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喂,你要是真想见我,晚上九点就去B2栋楼后面,那里有一条小巷子,我会在那里等你。”他说完便穿上了斗篷,帽子往下一拉,转身朝仓库深处走了几步,没过几秒,就已经消失在暗处。

艾尔温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想了一下:“行,我应该再观察一下这个村子。上次去找珍娜若缇的时候,大概看过这个村子的布局,应该还能找到路。”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自己的记忆中确认那道路径是否确实存在,然后他想到:“现在应该先回去跟他们汇合……”他顿了一下,“应该叫维利基……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算了,先回去再说。”

视角转向阿尔斯托,阿尔斯托和维利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没过多久,雷奥纳德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骑士装。阿尔斯托看到他那身打扮,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要穿骑士装?”雷奥纳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是我先去给中层问个好,还是你们直接去?”阿尔斯托说:“你先去吧。反正我已经收集到更多证据了,到时候直接拍他脸上。”

雷奥纳德点了点头:“我已经跟梦之乡的上层说过了,他们安排好了骑士团在中层那边等着。只要他承认自己的罪行,我们就能立刻把他抓起来。”阿尔斯托有些不解:“为什么非得等他承认?就不能直接抓吗?”雷奥纳德摇了摇头:“不行,得讲证据。他没承认是他自己做的,就算我们知道是他干的,也拿他没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阿尔斯托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阿尔斯托低头看了看:“这什么玩意儿?”雷奥纳德说:“**。能把你们两个人的对话录下来。只要他亲口承认,我们就有证据。”

维利基说道:“我们赶紧去吧。”她用手拍了拍嘴,打了个哈欠,“早弄完早好。”雷奥纳德点了点头:“行,那我们走吧。”他走到路边,打开了一辆黑色轿车的门。阿尔斯托愣了一下:“这不会是你的车吧?”雷奥纳德看了他一眼:“废话,不是我的车,难不成我偷来的?”

阿尔斯托压低声音对维利基说:“哇塞,雷奥纳德果然有钱,骑士团的工资应该不少吧,不然都开这种车了。”维利基已经半个身子跨进车里,那辆黑色的车看起来就很高级。她回过头看了阿尔斯托一眼:“先别说了,赶紧上车吧。反正又不是偷来的,坐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维利基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坐也行,跟在车后面跑,闻我们的尾气也行。”阿尔斯托连忙说道:“喂喂喂,维利基,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说完,也坐上了车。

车开得很稳,几乎没有颠簸。阿尔斯托坐在后座,感受着车轮压在路面上的那种平稳感,心里想:“这车也太稳了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车呢。果然,你们都欺负我们这种乡巴佬不认识好车。”

雷奥纳德在前座说了一句:“好了,到了。”车子缓缓停下,他打开车门。维利基已经先一步下了车:“快开门吧。”阿尔斯托这才从刚才有些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好的好的。”他也跟着下了车,抬头一看,面前是一栋很高的建筑,墙壁很白,门面很大气。他环顾了一圈,发现门口停着的车大多都跟雷奥纳德那辆差不多档次,甚至还有些看起来更高级的。

他对维利基说:“哇塞,这里全都是跟雷奥纳德差不多的车,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比他的差。”维利基语气平静:“这里是中层的办公区,有这种车不是很正常吗?”阿尔斯托点了点头:“也是。”雷奥纳德已经走到门口:“行了,赶紧进去吧。”他迈步走向大门。

阿尔斯托说道:“对了,我们赶快去吧。”一行人走进了大楼。虽然是秋天,里面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阿尔斯托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雷奥纳德已经走到前台,和店员说了几句话。那人听完后点了点头。雷奥纳德转身对阿尔斯托说:“上楼吧,在五楼。”阿尔斯托愣了一下:“我们现在这样直接上去,没问题吗?”雷奥纳德摇了摇头:“没事,我已经跟前台说过了,走吧。”阿尔斯托点了点头:“好吧好吧。”

阿尔斯托、维利基和雷奥纳德站在五楼那扇门前。门是深色的实木材质,看起来比楼下那些门要厚重一些。雷奥纳德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阿尔斯托愣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阿尔斯托没有立刻坐。他站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是否需要被重新测量。那个人也没有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像是有的是时间等他完成那道判断。

几秒后,阿尔斯托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小伙子,不用紧张,你随便坐。”他顿了一下,“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跟你单独聊聊。”阿尔斯托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已经快速扫过桌面——文件不多,没有打开的文件袋,也没有明显的录音设备。他收回目光,开口说:“你想聊什么?”

他说道:“我知道你应该是因为通缉令而来吧。我知道你是因为通缉令的事情才来的,对吧——小伙子?不对,小姑娘。”

阿尔斯托说道:“的确,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他说道:“行行行行行,小姑娘,看在莱昂纳德的面子上,我就不收钱了。行,我给你撤下来。”

阿尔斯托说道:“我来这里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那个男人抬起头,油腻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那还有什么事情,说吧。”

阿斯托把一张照片拍到他面前:“我听说你贪污腐败,我这里可收集了不少证据。”

那个男人低头看向照片,里面拍的是他和一个黑衣人正在交谈的画面。

阿斯托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录音机:“如果你觉得这张照片是假的,那这回呢?”

他按下播放键,录音响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喂喂喂,这次给我多少钱?”

另一个神秘人的声音回道:“五百万。”

神秘人继续说道:“帮我把它处理掉……别留下痕迹。那小子知道得太多了,不能让他继续查下去。”

男人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确定?”

神秘人说:“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行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最后那个男人听到这段录音,脸色终于变了。他抬起手摆了摆,语气也软了下来:“哎呀哎呀,小姑娘,有话好说,能不能帮我保密一下?放心,酬劳方面,有事好说,有事好说。”阿尔斯托看着他,没有接话,然后他大声喊了一句:“雷奥纳德!”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群骑士冲了进来。那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按在了桌面上。

带头的骑士说道:“格纳勒先生,我以贪污罪名,将你逮捕。”他说完便下令把那人拉了出去。那人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哎呀,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不能这样!”阿尔斯托看着他被带走的身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维利基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上掉了一百万在你脚边呢。”阿尔斯托收了收笑,但还是带着笑意:“你不觉得,打击犯罪真的很爽吗?”

最后阿尔斯托说道:“现在好了。”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维利基说:“完蛋,维利基,我突然忘了个事情。”维利基问道:“什么事情?”阿尔斯托说:“艾尔温好像一上午都没回来。”维利基这才意识到:“不好,希望那家伙别丢了。”阿尔斯托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他朝门口的雷奥纳德喊了一句:“雷奥纳德,赶紧把我们送回去吧。”雷奥纳德说:“行,下楼吧。”阿尔斯托点头:“好吧好吧。”

他们下了楼,坐上车回到小镇。雷奥纳德停下车说:“我这几天还有工作要忙,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说完便开车离开了。阿尔斯托看着他远去的车影:“这家伙工作还真多。”维利基接话道:“废话,一个月两万五的工资,能不忙吗?”阿尔斯托愣了一下:“两万五?虽然我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概念,但听起来确实很多。”维利基点头:“确实很多了。普通人的薪资,七千就算顶天了。”阿尔斯托感叹道:“怪不得骑士团能让他开上豪车,原来工资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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