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结束的第二天,梨花坐在房间里,窗帘拉了一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桌上。那根荧光粉的鼓棒横在桌上,是她昨天从台上下来之后,在后台通道的地上捡的。光掉在那里的。她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弦音彼方的其他人已经簇拥着光往休息室走了,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握着那根鼓棒站了一会儿,然后放进了口袋。
现在那根鼓棒就躺在她面前,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很淡的荧光色。她伸手碰了一下,又收回去。
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她回了一个“明天”,然后锁了屏幕。锁完又打开,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那个号码的聊天记录停在半年前,最后一条是对方发的「嗯」。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发了一条:「你今天有空吗。」
对面过了三分钟才回:「有。」
梨花看着那个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然后她把那根荧光粉的鼓棒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不是第一次握了。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光的时候,是在公园的沙坑旁边。
那时候她五岁,光也五岁。家里刚给她请了钢琴老师,她练了一个下午的指法,练得手指疼,趁保姆不注意溜了出来,跑到离家两条街的小公园里。沙坑边上坐着一个小孩,头发短短的,穿一件灰色的T恤,手里拿着两根小木棍,在敲一个翻过来的塑料桶。
咚咚。嗒嗒。咚咚嗒。
梨花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那个小孩没抬头,但手里的节奏没停。梨花蹲下来,凑近了一些:“你在干嘛?”
“打鼓。”小孩说。
“这是什么鼓?”
“桶。”
“桶也算鼓?”
“能敲响的都算。”
梨花看着她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那个塑料桶。然后她坐在沙坑边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你叫什么?”
小孩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很圆,亮亮的,像什么东西在里面转。“越智光。”
“好,”梨花说,“光光,我跟你讲,将来我要组世界上最强的乐队,你也要加入!”
光看着她,手里的木棍停了一下,然后说:“好。”
那个“好”字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梨花后来想过很多次,她当时为什么会说“你也要加入”——她们才刚认识不到三分钟,她连光会不会打鼓都不知道。但她就是说了,而光说“好”,像一个早就签好的约定,只是那天才拆开。
从那以后她们经常一起玩。光带着她找各种能敲响的东西——塑料桶、铁皮盒、旧水壶、公园长椅的木板。梨花有时候会跟着敲,但她更喜欢听光敲。光的手指落下去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像什么被稳稳地接住了。每次梨花夸她,光只会说“还是不好”,耳朵尖是红的。有一天下午,梨花听完光敲完一整段铁皮盒子的即兴之后,突然站起来张开双臂:“光光很厉害的!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人喜欢你,抱抱!”
光被她抱了个措手不及,手里的小木棍掉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干嘛。”
“抱你呀。”
“为什么。”
“因为开心。”
光没有推开她。后来梨花松开的时候,看到光的耳朵更红了。
她们一起上的小学,又一起上了同一所初中。初中部的音乐教室在二楼最西边,光每天中午都去那里,不是上课,是因为教室里有一套旧鼓。班主任不锁门,光就溜进去练。梨花有时候跟着去,坐在窗台上听。光打鼓的时候从来不看她,但梨花知道她在听——因为光每次打完都会问一句:“怎么样?”梨花说:“好听。”光说:“具体哪里好听?”梨花想了想:“中间那段,节奏变了,像在说话。”光没有回答,但下一次打的时候,中间那段节奏变得更丰富了。
初二那年,梨花的姐姐和家里闹翻了。姐姐组了一支地下乐队,没有走家里安排的音乐学院路线,自己跑去租排练室。父亲大发雷霆,母亲不说话,只有梨花偷偷去看过姐姐一次。姐姐在台上弹吉他,弹得满头是汗,但眼睛很亮。下来之后姐姐问她:“你觉得怎么样?”梨花说:“好听。”姐姐笑了:“你这话跟谁学的?跟那个鼓手学的吧?”梨花的耳朵热了一下:“不是。”
那天晚上姐姐对她说:“梨花,音乐是你的东西。不是家里人的。”
梨花没有回答。但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哭了。不是难过,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堵在胸口,像被人认出了自己都没说出口的心事。
初三开学之前,梨花被母亲叫到书房。西园寺静子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转学申请表。梨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她姐姐当年也收到过同样的东西。
“梨花,你姐姐的事你看到了。”静子的声音很平,“她选了感情,选了她自己的路,我不拦她。但你要替她走完她没走完的路。去专业的音乐学校,学系统的声乐和作曲。你姐姐浪费的天赋,你不能浪费。”
梨花站在那里,手在身侧攥紧了。“那光光呢?”
“谁?”
“……越智光。我同学。她打鼓的。”
静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可以来。我给她安排了位置。她和你一起转学。”
梨花愣住了:“她同意了?”
“她会同意的。”静子说,“你告诉她,跟她母亲的工作有关。”
梨花跑出书房的时候,心跳很快。她跑到音乐教室,光还在那里打鼓,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停了手。梨花站在门口喘着气说:“光光!我妈说你可以和我一起转学!”
光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里的鼓棒放下,问了一句:“条件呢?”
“什么条件?”
光看着她,眼睛很平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梨花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一直知道。静子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给过任何人东西。光比她更早看清了这一点。
“你妈想让我进她的体系。”光说,“不是因为我打鼓打得好,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能绑住你的理由。”
“那你不来吗?”
光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经过梨花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梨花,你走你的。我也会走我的。”
“可是我们说好要组——”
“说了就要做到,”光说,“但不是现在。我从一个叫高梨实的人口中听说了西园寺家的一些事…抱歉。”
梨花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手里还攥着那张转学申请表。
后来梨花听说光拒绝了静子的邀请——不是直接拒绝,是不回复。静子打过三次电话,光接了两次,没有说话,第三次直接按掉了。静子说“不知好歹”,然后没有再提过
初二那年校园音乐节,梨花站在台上唱了一首歌。歌名叫《苦海》,练了大半个学期,练习的时候光的鼓刚好在隔壁教室响着,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像从水下传来的一段节奏。那天台下坐满了人,光坐在第四排靠左的位置,荧光粉的鼓棒夹在指间,没有转。
梨花站在麦克风前面,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手握着麦架,手指有一点凉。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看着光的眼睛,开口唱了——
入世即是入苦海
眼看曾经所爱慢慢腐烂
已忘记自己为何而存在
远方的远方还有路要赶
她的声音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唱到第三句的时候有一点点抖,但台下没有人笑。光坐在第四排,荧光粉的鼓棒停在了指间,没有再转。
坠入人世浮沉寂
无可奈何青春开到荼靡
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妄图剖析年岁留的痕迹
每当我一次一次一次
一次一次一次自我怀疑
梨花唱到这一段的时候声音忽然打开了,像蓄了很久的水从闸口涌出来。她看着光的方向,光坐在那里,没有鼓掌,没有笑,没有做任何动作,但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在说“继续”。梨花深吸一口气,往下唱——
直到我那年那月那天
那时那分那秒遇见了你
祭奠曾经所有的分离
生活给我带来的难题
原来你是谜底
投入这趟奇遇 oh 我爱你
光的手指动了一下。鼓棒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没有弯腰捡,就那么坐着,看着台上的梨花。
其实所谓苦海不过
是我和你 少了句我愿意
就这样一点一点一点
一点一点一点缩短距离
就在那一刻暖意一秒诧异
一瞬呼吸确认了你
你是荒漠唯一的菩提
你是世间仅有的追寻
你是我的秘密
共度这趟奇遇 oh 我爱你
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涌上来,但梨花没有在看台下,她在看第四排左数的位置。光坐在那里,荧光粉的鼓棒还在地上,她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但她没有哭。梨花唱完之后,光蹲下去把鼓棒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梨花收到一条消息,来自光,只有两个字:「好听。」梨花回了一个字:「嗯。」光又发了一条:「你最后两句在看我。」梨花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因为就是写给你的。」她等了一会儿,光回了一句:「知道了。」
没多久梨花就转学了。她走的那天光没有来送。梨花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校门慢慢关上,光始终没有出现。后来梨花才听说她那天在练鼓,练了四个小时,高梨实问她怎么不停,她说停了就会想别的事。
她们从此再没有联系。光继续学鼓,然后遇到了千晴、诗音、凑、遥,组了弦音彼方。梨花被母亲送去了专业音乐学校,被训练成西园寺家想要的样子,站在舞台上演奏精准但没有感情的音乐
三年后,梨花回国。她被母亲推上了一个又一个舞台,穿考究的衣服,弹完美的音符,没有感情,没有失误,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没用的东西”。直到那个下午,走廊里,她听到一个声音从拐角传过来——“你手指按太用力了。”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她转过头,看见了那个背影,看见了荧光粉的鼓棒在阳光里晃了一下。她的心跳比她更快地认出了那个人,是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的那个声音,像在说“是她是她是她”。
梨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没有追上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走了。她走后,光从拐角的另一侧探出头来,手里那根荧光粉的鼓棒还在转,看着梨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小会儿。那根鼓棒夹在指间,停住了
梨花收到光消息的时候,正在把那根荧光粉的鼓棒收进抽屉里。手机震了一下,梨花从回忆中出来,她拿起手机看,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今天她说“有”的时候没有存,但对话框还开着。光发了一句:「晚上有空?来KTV。」后面跟了一个地址。
梨花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打了两个字:「几点。」
光回:「七点。」
梨花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一分。她站起来换了件外套,在镜子前面站了两秒,又换了另一件。然后她拿起手机,出了门。
KTV在前面的那条商业街二楼,门脸不大,招牌的灯有一半不亮了。梨花推开玻璃门走进去,走廊里有人正在往外面走——朝仓汐拉着千晴的手腕,千晴正在挣扎:“姐我自己会走!”汐头也不回:“你会走到隔壁去。”凛跟在她们后面,手里抱着一袋薯片,走得很快。再后面是诗音、凑、遥、实和葵,五个人并排把走廊占了大半。诗音走在最前面,目光从梨花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像没有停过。她什么也没说,侧身从梨花旁边走了过去。
葵路过的时候朝她笑了一下。凑和遥走在一起,遥的脚步慢了一点,凑没有催她。实走得最快,已经追上了前面的凛,伸手从薯片袋里掏了一把。她们走过去之后,走廊里安静下来。汐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梨花一眼,说了一句:“光在里面,门没锁。”然后她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自己走的路,不用别人替你开。”说完就走了。
梨花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虚掩的门。上面写着房间号,317。她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光坐在沙发最里面,靠着扶手,荧光粉的鼓棒放在茶几上,手里拿着话筒,正在翻点歌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很淡,和平时差不多。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梨花一眼:“来了。”然后把话筒放在茶几上,往旁边挪了挪。梨花走过去坐下来,中间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光把屏幕往她那边转了转:“会唱什么?”梨花看了一眼屏幕:“……你点了什么?”光说:“还没点。等你来再点。”梨花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已点列表,屏幕反着光。“你什么时候到的?”光说:“挺早的,千晴说唱累了,被诗音说了几句非要回家。”梨花顿了一下:“……她们走了你才想邀我出来。”光说:“吃醋了?”梨花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光把屏幕转回去,点了一首歌,然后站起来递了一个话筒给梨花。梨花接过来,手指碰到话筒柄的时候有一点凉。光坐回沙发上,看着屏幕。
前奏响起来了——是一首很老的歌,梨花小时候在收音机里听过很多遍。光的膝盖上放着那根荧光粉的鼓棒,她握着话筒,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唱了第一句。
如果有一天 我回到从前
回到最原始的我
你是否会觉得我不错
光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像在跟什么人说话。唱到“你是否会觉得我不错”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梨花一眼,没有停留,只是扫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看屏幕。梨花握着话筒,没有开口。她的心跳有点快,快到她不确定光会不会听到。她只是坐着,听光唱完第一段。
如果有一天 我离你遥远
不能再和你相约
你是否会发觉我已经说再见
光唱完“说再见”三个字的时候尾音拉得很轻,像一个问号没有收住。间奏的旋律响起来,光把话筒从嘴边拿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等人。梨花的手指握紧了话筒,她深吸一口气。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我想对你好 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一开始有一点点抖,但唱到第二句的时候稳住了,像练习了很久那样,每个字都落得很轻但很准。光坐在旁边,没有看她,但她敲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握着荧光粉的鼓棒,指腹在那个微微粗糙的表面上反复摩挲着。梨花唱完这一段,气息在句尾轻轻收住,才呼出来。
当你说今天的烦恼
当你说夜深你睡不着
我想对你说 却害怕都说错
好喜欢你 知不知道
唱到“好喜欢你知不知道”的时候,梨花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光注意到她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光没有转过去看她,她看着屏幕,但嘴唇也跟着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同一个字上落了两次。
间奏再次响起来。光这次没有等,她拿起话筒,接上了第二段。
如果有一天 梦想都实现
回忆都成了永远
你是否还会记得今天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像在问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只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唱完这一句,她侧过头看着梨花,然后唱了下一句。
如果有一天 我们都发觉
原来什么都可以
我们是否还会停留在这里
“是否还会停留在这里”——这句她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带着一点没能完全压下去的呼吸声。梨花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她坐在那里,看着她,手指还握着话筒,但没有举起来。她只是坐在那里,听光把这一段唱完。
间奏又来了。光把话筒放下来,荧光粉的鼓棒在膝盖上搁着,没有转。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很安静。梨花突然拿起话筒,把后面那段接上了——那段不是副歌,是很多人会略过的段落。
也许空虚让我想得太多
也许该回到被窝
梦里会相遇 就毫不犹豫
大声地说 我要说
她唱“我要说”的时候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像在给自己鼓劲。光看着她,那根荧光粉的鼓棒在膝盖上停住了。梨花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落在那些正在滚动的歌词上,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最后一遍副歌。光没有拿话筒,但她的嘴唇在动,跟着她一起。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我想对你好 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低一点,一个高一点,像两条线在同一个轨道上平行地跑。梨花唱到“想你想你”的时候,光的声音稍微慢了一点点,像是在等她,然后两个人在“也能成为嗜好”的尾音上同时收住。
当你说今天的烦恼
当你说夜深你睡不着
我想对你说 却害怕都说错
好喜欢你 知不知道
这是最后一遍。唱完最后那句“知不知道”的时候,声音在房间里慢慢散去,像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变平,直到没有痕迹。屏幕上的歌词停了,滚动条到了底。光把话筒放在茶几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说:“最后那句你唱了。”
梨花说:“嗯,唱了。”
光说:“完整地唱了。”
梨花终于转头看她:“光,谢谢你”
光看着她,那根荧光粉的鼓棒在她指间慢慢转了一圈。“你那天唱的‘少了句我愿意’,今天也补上了。”梨花愣住了。光看着她:“‘其实所谓苦海不过是我和你少了句我愿意’”
梨花站起来,走到光面前,伸出手,把那根荧光粉的鼓棒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放回了茶几上。然后她看着光:“那你再说一遍。”
光说:“不用。你听到了。”
梨花说:“我要听你说。”
光看着她,过了几秒,开口说:“我愿意。”
梨花低下头,又抬起来,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哭。她笑了,是那种没有收住的、从里面出来的笑。光偏过头看着屏幕:“歌完了。走吧。”梨花说:“去哪?”光站起来把荧光粉的鼓棒放进口袋里:“不知道。走到哪算哪。”梨花笑了一下,把那句原样还给了她:“好。”
两个人走出KTV的时候,走廊里没有别人。夜色已经从楼梯口的窗户漫进来,路灯的光在街面上铺开。梨花走在光旁边,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光的手插在口袋里,荧光粉的鼓棒露出一小截。梨花没有伸手去碰。但她的脚步跟得很稳,不快不慢,刚好和光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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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贴却黏人爱哭却温顺
有时天真有时很邪恶
对你耍狠就是舍不得
请吸收养分让脑袋平衡
要你现身动作慢吞吞
怎么承认我非你不可”
“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又是晴天
靠的再近再贴少了拥抱就算太远
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
“玩的再疯再野你瞪一眼我就收敛
马路再宽再远只要你牵就很安全
我会又乖又黏温柔体贴绝不敷衍
我只对你有感觉”
“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又是晴天
靠的再近再贴少了拥抱就算太远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
“玩的再疯再野你瞪一眼我就收敛
马路再宽再远只要你牵就很安全我会又乖又黏温柔体贴绝不敷衍我只对你有感觉”
“好听”“好歹是专业学乐理的,你颤音有点多啊”
“因为在跟你合唱”“借着歌词表白?”
“……”
窗外阳光正好
(苦海是b站的祁异翔老师的作品,我觉得歌词很贴就写进去了,因为是非商业用途所以没有去协商是直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