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晴第三次看手机的时候,光终于从鼓后面站了起来。
“走了。”
“去哪?”诗音翻谱子的手停了一下。
“梨花家。”光把荧光粉的鼓棒插进口袋,“上次说了带大家一起去。”
千晴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
“嗯。”光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人,“谁去?”
“我!”千晴已经背好贝斯了,然后回头喊,“诗音前辈!
诗音把谱子合上,站起来,什么也没说,但脚步已经往门口移了。
凑看了看遥,遥点了点头。凑把吉他收好:“一起去。”
五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光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诗音站在她旁边,目光平静,但光注意到她今天换了件平时不常穿的浅色外套。光没有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路上千晴一直在说上次打游戏的细节,凑和遥跟在后面偶尔接两句,诗音走在光旁边,没怎么说话。快到公寓楼门口的时候,光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诗音:“你紧张?”
诗音瞥了她一眼:“为什么我要紧张。”
“你外套换了。”
诗音的脚步顿了一拍:“……只是今天想穿。”
光没再追问,但嘴角翘了一下。
千晴轻松破绷,她得了一种一听诗音变扭就想笑的病,然后鬼脑发力了,游戏也不聊了,就回头调戏诗音了。
诗音似乎有些触动。
“到了。”,光推开公寓楼门的时候,身后跟了四个人。
千晴背好贝斯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梨花姐今天在家吧?”
“在。”光把手机收进口袋,“她说买了新茶。”
诗音站在光旁边,今天穿了那件浅色外套。凑和遥走在最后面,凑的手搭在遥的肩膀上。五个人上楼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鞋踩地砖的嗒嗒声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门开了。风祭梢站在门口,黑长直,表情很平,目光从五个人身上扫过,在诗音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微微欠身:“贵安。大小姐在里面。”
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走进去。客厅里梨花坐在沙发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猿渡爱衣坐在旁边,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久远寺琥珀坐在茶几另一侧的小凳子上,键盘包抱在怀里。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什么也没拿。
四个人坐姿端正,表情平静,像四尊被精心摆放过的雕像。
梨花抬头看到光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目光移到她身后,看到千晴、诗音、凑、遥。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都来了。”
“上次说了带她们来。”光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
梨花站起来给大家倒茶。走到诗音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是御厨诗音?”
“嗯。”
“决赛那天我听了你的声音。很好听。”
诗音接过茶杯:“谢谢。”
梨花又走到千晴面前,千晴双手接过:“谢谢梨花姐!”梨花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凑和遥面前。凑说了声谢谢,遥点了一下头。最后她走到光面前,光伸出手来要接,梨花看了她一眼:“你就不用我倒了。”光把手收回去,从茶几上自己拿了一杯。
千晴在旁边小声笑了一下。梨花坐回沙发中间,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门铃响了。风祭梢站起来去开门。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站着四个人——朝仓汐靠着门框,葵在她旁边举着相机,实探着头往里面看,凛躲在最后面抱着一个纸袋。汐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况,目光在完美之音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走进来。
梨花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迎了两步,微微欠身:“朝仓前辈。神宫寺前辈,高梨前辈,橘前辈。欢迎。”
汐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打扰了。我来看一下我亲爱的妹妹(咬牙切齿)天天往哪跑呢。”
“姐我错了!!!”
“不打扰。”梨花直起身,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新茶壶和一摞杯子,走到茶几前面亲自给汐、葵、实、凛倒茶。倒完一圈,她把茶壶放在茶几正中间,退后半步:“请用。”
汐端起茶杯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梨花说,“现在我是主人。”
葵双手接过茶杯:“梨花酱好客气!”实跟着点头:“就是!跟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凛小声说了句谢谢。
梨花坐回沙发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她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两手端着杯子,每一个动作都刚好在“礼貌”和“距离”的线上。风祭梢端着茶杯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跟着梨花的动作走了一遍,然后收回来。
千晴坐在光旁边,小声说:“梨花姐今天好正式。”
光把鼓棒换到左手:“因为有前辈在。”
“哦哦我姐是她前辈!”
“是。汐姐出道比她早。”光顿了一下,“而且她家里教过,见前辈不能随便。”
“啊我还以为只是因为我姐比较老呢…”
“朝仓千晴。”
“啊!!!谁救救我啊,家暴啦!!!”
“你活该好不好…”
梨花看着汐准备杀了千晴,看不来杀生的她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光:“你们先坐着。我去拿点东西。”她站起来走向卧室。经过风祭梢身边的时候,风祭梢微微低下头,低声说了一句“大小姐”。梨花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很短,像风吹过。
卧室门合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拍。猿渡爱衣的左脚动了一下——只是脚趾在鞋里伸展了一下,很轻。风祭梢的手指在茶杯上松开半拍又收回去。久远寺琥珀推了一下眼镜。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脊背离开了一点点,又靠回去。
没有人瘫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掏出薯片。她们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四根被拉紧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汐端着茶杯,目光从风祭梢脸上扫过去,停在梨花的空位上。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在那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收了回来。
葵把相机收起来,凑到实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实点了点头。凛站在窗边,离人群有一小段距离,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客厅里转——落在神代凛花身上,停了拍。神代凛花感觉到有人看她,转过头来。凛没有躲,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神代凛花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回去。
汐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风祭梢旁边坐了下来。风祭梢看着她,没有说话。汐开口:“贝斯手?”
“嗯。”
“手上有茧。”
风祭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练的。”
“练多久了?”
“十二年。”
汐点了一下头:“练了十二年还坐得这么端正,累不累。”
风祭梢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拍,然后她看着汐:“习惯了。”
汐靠在沙发上,目光平视前方:“我以前认识个贝斯手,手上有六层茧。后来她不弹了了,转行做设计去了。”她端起茶杯,“你如果哪天累了,可以坐下来歇一会儿。没人会扣你钱。”
风祭梢没有回答,但她的茶杯放下来了一点。
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梨花卧室门前,敲了敲门。梨花说“进”,光推门进去。
卧室里,梨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光走进来,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梨花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放下。
光靠在墙上,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转:“你其实知道吧。”
梨花看着她:“知道什么。自己的四个队友是奥斯卡影帝吗?”
光手里的鼓棒停了一拍,然后她笑了:“噗。你啊有时候真的很坏耶。”
梨花把手机翻了个面:“还不是跟你学的…她们以为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我在走廊拐角听到她们在里面说‘不用演戏真是爽快’。”梨花停了一下,“我站了一会儿才敲门的。”
光把鼓棒接住:“那你为什么不说。”
“不知道怎么说。她们在我面前装了那么久。”梨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以为她们想那样。”
“她们不想。”光说,“她们只是怕被扣钱。”
梨花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那个黄毛跟我说过。‘在队长面前不敢表现成这样,等会儿领不到钱了’——原话。”光把鼓棒换到左手,“还有那个风祭梢,她说你给她泡的茶她其实很喜欢,但她不敢在你面前说。”
梨花沉默了一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床边轻轻敲了两下。光看着她:“你妈那边。”
“我会去说。”
“她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继续演。”梨花把目光收回来,“但我会去说。”
光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她把鼓棒放进口袋,朝梨花走了过去然后捏了捏她的脸,“可爱…”
“干嘛…”
光松手了,她回头打算撩完就跑:“你刚才给汐姐倒茶的样子,很像你妈。”
梨花的脊背绷了一拍。
“但你吃薯片的样子,不像。”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梨花坐在床边,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客厅灯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手放到刚刚光捏的地方,喜欢的人的温度还在上面,她笑了,一会后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客厅里,光和梨花走回来的时候,风祭梢正和汐在单人沙发上说话。葵和实坐在地板上翻梨花的旧杂志,葵指着其中一页说“这个乐队我记得”,实说“我爸也听他们的”。凛还站在窗边,但神代凛花已经走到她旁边了,两个人并排站着翻一本乐谱。久远寺琥珀蹲在电视前面,面前摊着光盘盒,嘴里小声念着什么,遥坐在她旁边听着,偶尔点头。
梨花走回沙发中间坐下来。光坐回千晴旁边。千晴已经被汐姐撅哩(这是好事啊)梨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目光从猿渡爱衣到风祭梢,从久远寺琥珀到神代凛花,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
四个人看着她。
“在我面前不用这样。”梨花说。
客厅里安静了。猿渡爱衣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风祭梢的目光从梨花脸上移开又移回去。久远寺琥珀抱着键盘包的手指停了一拍。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脊背没有动。
“我说不用这样。”梨花重复了一遍,“合同的事我会处理。我妈那边我去说。”
猿渡爱衣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队长——”
“叫梨花。”
“……梨花。”猿渡爱衣的声音低了一点,“你妈那边不是那么好说的。”
“我知道。”梨花说,“但我是队长。”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拍。然后猿渡爱衣的脚从鞋里滑出来了一半。风祭梢的肩膀松了一点。久远寺琥珀把键盘包从怀里放下来搁在腿上。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脊背离开了扶手,向前倾了一点。
梨花看着她们:“茶凉了。自己倒。”然后接过了光递来的薯片。
猿渡爱衣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拿起茶壶往自己杯子里倒。她倒完没有立刻回座位,站在茶几旁边喝了一口。风祭梢也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自己的茶杯。她站在猿渡爱衣旁边,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点。久远寺琥珀从凳子上起来,蹲到电视前面,顺手把茶几上那盘饼干拿走了。神代凛花没有动,但她把斜马尾从肩膀上甩到了背后,露出整张脸。她看着梨花,叫了一声:“小梨花。”
梨花看了她一眼:“嗯。”
“你刚才吃薯片的样子,有点像我们。”
梨花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薯片,然后把它放进嘴里。神代凛花从乐谱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她,嘴角翘着。久远寺琥珀推了一下眼镜,小声念了一句“深渊之门已敞开”——然后立刻用正常声音补了一句:“我是说,明天几点。”
梨花说:“下午2点。”
那天下午在梨花的客厅里,十个人挤在一起。猿渡爱衣和千晴在电视前面打赛车游戏,光坐在旁边看,偶尔补一句“往左”或者“那是bug”。风祭梢和汐并排坐在沙发上,汐偶尔把茶杯递过去,风祭梢会接。葵和实坐在地板上翻梨花的旧杂志。凛和神代凛花站在书架前面翻乐谱,神代凛花偶尔指一下“这一页的和弦很好听”,凛会点头。久远寺琥珀蹲在角落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着中二台词,偶尔正常说话的时候是跟遥——遥坐在她旁边,听她讲键盘编曲的事,点头的次数比说话多。
光靠在沙发上,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慢慢转。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所有人——完美之音的四个人和弦音彼方加铸币大队的人混在一起,说话的声音、笑的声音、茶杯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游戏音效的声音,叠在一起。梨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我下次带她们来排练室。”梨花说。
光转过头看她:“带谁。”
“我队友。”
“她们来排练室干嘛。”
“看你们排练。”梨花说,“她们想去看。”
光把鼓棒接住:“你怎么知道。”
“猿渡爱衣刚才跟千晴说‘下次去你们排练室打游戏’。”梨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以为我没听到。”
光看着猿渡爱衣的方向。猿渡爱衣正对着电视屏幕按手柄,嘴巴张着,脚趾从鞋里伸出来踩在地板上。光转回来看梨花:“行。”
梨花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从神代凛花和凛旁边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本乐谱,然后继续走到角落里。她在久远寺琥珀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久远寺琥珀手里的键盘包。久远寺琥珀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梨花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回来坐回沙发上。
光看着她坐回来:“你刚才跟琥珀说什么。”
“没说什么。”梨花把茶杯端起来,“她问我‘深渊之门’的下一句是什么。”
光看着她:“你知道?”
“不知道。但我问她是不是在写新的歌。”梨花喝了一口茶,“她说‘不是,只是写着玩的’。”
光把鼓棒换到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她看着客厅里横七竖八的人,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九个人在门口穿鞋。梨花站在门里面,一个一个送。葵说“谢谢招待”,实说“下次带零食来”,凛朝挥了一下手。神代凛花站在门框旁边,朝凛点了一下头。风祭梢站在梨花身后,朝仓汐微微欠身。汐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下次见”。风祭梢说“嗯”。久远寺琥珀推了一下眼镜,用正常声音说了一句“下次见”。遥朝她挥了一下手。
光走在最后面。她穿好鞋站起来的时候,梨花站在门里面看着她。
“谢谢你。”梨花说。
光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把她们带来。”
光把荧光粉的鼓棒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不是我带来的。是千晴要来的。”
梨花笑了一下:“你也是。”
光没有接话。她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妈那边,如果搞不定,跟我说。”
梨花靠在门框上,看着光的背影:“跟你说有什么用。”
“不知道。”光把鼓棒放进口袋,“但我会打鼓。”
梨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光走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梨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客厅里,猿渡爱衣正瘫在沙发上,两条腿岔开,嘴里塞着薯片。风祭梢坐在单人沙发上,茶杯放在膝盖上。久远寺琥珀蹲在电视前面翻光盘。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拿着那本乐谱在翻。
四个人看到梨花走进来的时候,同时停了一拍。然后梨花走到沙发中间坐下来,把茶几底下的薯片袋捞出来,放在茶几上。她看着猿渡爱衣:“给我一片。”
猿渡爱衣愣了一下,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片递过去。梨花接过来咬了一口,什么也没说。猿渡爱衣看着她,嘴巴张着。风祭梢的茶杯停在嘴边。久远寺琥珀的手指停在光盘盒上。神代凛花从乐谱后面抬起眼睛。
梨花把薯片嚼完,看着她们:“怎么了。”
猿渡爱衣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队长。”
“嗯。”
“你吃薯片。”
“嗯。”
“你以前不吃。”
“以前是以前。”梨花从袋子里又拿了一片,“明天去弦音彼方的排练室。我约了。”
风祭梢把茶杯放下来:“你约的?”
“嗯。她们说可以去打游戏。”
猿渡爱衣从沙发上坐起来,脚趾在地板上蜷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靠,两条腿岔得更开了。她看着梨花,声音有点哑:“队长。”猿渡爱衣不止有些触动。
“嗯。”
“你刚才吃薯片的样子,有点像我们。”
梨花看了她一眼:“像你们什么。”
“像个人。”
梨花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薯片,然后把它放进嘴里。神代凛花从乐谱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她,嘴角翘着。久远寺琥珀推了一下眼镜,小声念了一句“深渊之门已敞开”——然后立刻用正常声音补了一句:“我是说,明天几点。”
梨花说:“下午。”
客厅里安静了一拍。然后猿渡爱衣从沙发上弹起来:“那我要带手柄!我要打游戏!我要——”
“你先把薯片吃完。”风祭梢说。
“不吃了!留着明天去排练室吃!”
“人家排练室不一定让你吃。”
“那我就偷偷吃。”
“你偷偷吃的时候嘴角会有渣。”风祭梢端起茶杯,“上次越智光看到了。”
猿渡爱衣愣了一拍,然后转头看向梨花:“队长!风祭她欺负我!”
梨花端着茶杯,目光从猿渡爱衣到风祭梢,从久远寺琥珀到神代凛花,看了一圈。然后她把茶杯放下,说了一句:“明天下午两点。谁迟到谁请客。”
猿渡爱衣从沙发上跳起来:“遵命!”
风祭梢把茶杯端起来,挡了一下嘴角。久远寺琥珀推了一下眼镜,用正常声音说了一句“知道了”。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斜马尾甩到背后,看着客厅里重新热闹起来的画面,嘴角弯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空薯片袋和五杯茶上。
片尾彩彩蛋
那天凌晨,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光:「梨花说她明天要和四个队友明天来排练室。谁去接一下。」
千晴:「我去接我去接!」
诗音:「你认得路?」
千晴:「认得!上次去过了!」
凑:「小千晴上次去是光拖着你去的吧~」
光:「好险,今天的初绷差点破了。」
千晴:「……反正我认得!」
汐发了个千晴的表情包,配文是好女孩。。。然后冒泡
汐:「几点?」
光:「下午两点。」
葵:「我和实也去!上次那个贝斯手挺有意思的。」
实:「哪个哪个?风祭?她好安静!我想跟她说话!」
凛:「既然汐姐要去,我……我也想去。」
千晴:「凛你直接说想跟着我姐呗」
凛:「我不坦率。」
遥:「我去。」
凑:「嗯,一起。」
光看着群里刷屏刷了快三十条,没再回。她把手机放在鼓面上,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排练室的灯已经关了,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她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梨花:「你还在排练室?」
光:「嗯。」
梨花:「我们明天去,你帮我看着点猿渡爱衣,她打游戏输了会赖账。」
光:「知道。」
梨花:「还有风祭梢,她不会主动跟人说话,如果她坐在角落里不吭声,你让那个朝仓前辈去跟她搭话就行。」
光:「你在交代后事吗。」
梨花:「……」「别这么说。」
梨花:「明天见。」
光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门口关灯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梨花刚才没发语音,一直打字。她平时语音的人,今天一句都没发。
“嘶~难道说西园寺大小姐开智了会打字了?”
光站在黑暗的排练室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打了三个字,发出去。
「明天见。」
对面秒回了一个光的大头照表情。(孩子们,肯定不是我朝仓千晴做的吧)
光看着那个表情愣了一下。
“原来不发语音是在憋笑吗!”
但是梨花平时从来不发表情。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口袋里,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月光铺了一地,光走了两步,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现在我就去朝仓家把千晴杀了。”
很短,像被风吹了一下。
千晴在汐姐怀里打了个喷嚏。
“你看我说了空调不要开那么低吧。”
“诶呀姐!万一是有人想我了呢,我不管嘛反正你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