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梨花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母亲的来电。她坐在排练室角落的椅子上，看着那个名字亮了三秒才接起来，放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妈。”
静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像一条冻住的河：“停了。”
“什么。”
“完美之音的所有经费，从今天起停了。排练室这周内收回。工资卡我已经冻结了。”静子停了一下，“你那些队友如果想走，现在就可以走。”
梨花没有说话。
“梨花，你是我女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静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回来。把你那个现在没有任何意义值得存在的乐队解散了。”
电话挂断了。梨花坐在椅子上，手机还贴在耳边，里面已经忙音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排练室里很安静，风祭梢从贝斯后面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猿渡爱衣蹲在电视机前面，手柄停在半空。久远寺琥珀合上笔记本电脑，推了一下眼镜。神代凛花从乐谱后面抬起头。
没有人开口。
过了很久，梨花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站起来。她走到排练室中间，看着四个人：“我妈把经费停了。排练室这周要收回去。工资卡冻了。”
沉默了几拍。
猿渡爱衣把手柄放在地板上：“所以……我们下周不能来这里了？”
“嗯。”
“那我们以后在哪排练？”
梨花没有回答。
风祭梢放下贝斯，站起来：“排练室是小事。工资卡冻了是大事。我们四个是靠这份工资生活的人，大小姐。”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我房租月底到期。爱衣的家人靠她寄钱。琥珀的电脑是租的。凛花——”
“我自己能搞定。”神代凛花打断她，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又沉默了几拍。
然后猿渡爱衣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梨花面前。她的表情变得很认真，那种认真在平时是看不到的：“队长。你妈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回去，解散乐队。”
“那你呢？”猿渡爱衣偏着头看她，“你想解散吗。”
梨花看着她，没有说话。风祭梢走到茶几前面，把茶杯放下，声音依然很平：“如果大小姐要回去，我们不会拦你。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但你说过一句话——你说‘合同的事我会处理’。”
“我处理不了。”梨花说。
“别勉强自己大小姐…”风祭梢看着她。
“我说了。但她是我妈。”梨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把排练室收了。把工资停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资源抽走，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久远寺琥珀推了一下眼镜，小声开口：“所以我们现在……没有钱了。”
“嗯。”
“那排练怎么办？演出怎么办？我们连练习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
神代凛花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斜马尾甩到背后，走到梨花面前。她看着梨花的眼睛：“小梨花。你刚才在电话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
“你妈说‘回来’，你没有回答。你妈说‘解散’，你没有回答。你把电话挂了，然后告诉我们‘经费停了’。”凛花的声音很平，“你不想解散。你也不想回去。但你不知道怎么说。”
梨花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猿渡爱衣在茶几旁边坐下来，两条腿岔开，进行一个雷霆坐姿：“行了。我先把话说清楚。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妈给的钱。当然钱很重要，我不装清高。但我留下来是因为你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装。”她看着梨花，“你懂吗，队长。你说‘不用藏了’的那天。那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可以瘫着坐。我练鼓练了十年，第一次觉得打鼓不是交作业。”
风祭梢站在窗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久远寺琥珀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吾等之所以相聚于此，非因尘世之财物，乃因灵魂之共振——”，然后正常声音补了一句，“我也是。不是因为钱。”
神代凛花看着梨花：“小梨花。你姐回来了。你妈停了经费。你现在还有我们四个。你想怎么办。”
梨花看着她们四个人。排练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落在猿渡爱衣伸出来的脚趾上，落在风祭梢端着茶杯的手指上，落在久远寺琥珀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上，落在神代凛花甩在背后的斜马尾上。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不想解散。但我也不想你们因为我失去收入。我没办法。”
“那就别解散。”猿渡爱衣说。
“可是——”
“没有可是。”猿渡爱衣站起来，走到梨花面前，叉着腰，“你姐说得对。你做了她不敢做的事。你为了我们在你妈面前说了‘我是队长’。现在到我们了。”
风祭梢端着茶杯走过来，站在猿渡爱衣旁边：“排练室可以用弦音彼方的。她们那边下午没人。”
久远寺琥珀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如果经费断了，我可以把电脑退了。反正我也没怎么用。”
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们三个，嘴角弯了一下：“我吉他弦还有三套。够用一阵。”
梨花看着她们四个人，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站起来，然后开口：“我不是因为钱才当队长的。”
“我妈给我安排完美之音的时候，我没想过要拿它赚钱。我以为我只需要把技术练好，把比赛打好，然后——”梨花顿了一下，“然后就可以了。”
“然后就可以什么。”
“然后就可以证明我不需要感情也能弹。”梨花的声音很平，但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轻了半拍，“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客厅里安静了。
“你们四个在我面前演了那么久，我一开始以为你们是无聊。”梨花说，“后来我发现你们是怕。怕被扣钱，怕被开除，怕没有钱。所以你们在我面前装成机器。”
猿渡爱衣的手指攥着地板。
“我妈今天说‘自负盈亏’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梨花说，“不是我自己。是你们。如果你们要走，我不会拦。但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猿渡爱衣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们。
“如果你们不走，我们继续做乐队。”梨花说，“没有工资，没有资源，没有排练室，那就去别的地方。但我想跟你们一起做音乐。不是因为合同，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想和你们一起弹。”
猿渡爱衣看着她，然后伸手从茶几上捞了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她抬头看着梨花：“那我可以对外说队长是我朋友吗。”
“随便。”
“哦——那我要发朋友圈！”
“发吧。”
风祭梢端着茶杯站在窗边，看着她们两个，嘴角动了一下。久远寺琥珀推了一下眼镜，小声说：“朋友……此乃尘世中最坚不可摧之羁绊——”，然后正常声音补了一句，“挺好的。”神代凛花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梨花，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乐谱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排练室的门被敲响了。猿渡爱衣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汐。她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五个人，然后说：“千晴说你们排练室被收了。”
梨花看着她，没有说话。汐走进来，站在梨花面前：“我以前和公司闹掰的时候，公司把设备全收了。排练室、琴、连宣传物料都拿走了。”她的声音很平，“后来我们汐葵实凛就自己搬出来了，租了个小地方。”
“你想说什么。”
“想说你们可以来我们家排练。二楼有个空房间。”汐顿了一下，“房租不用给。水电平摊。”
梨花看着她：“为什么。”
汐看了她一眼，然后偏过头看着窗外：“因为我妹妹很喜欢你们的鼓手。”她转回来看梨花，“开玩笑的。因为千晴说你们五个挤在一个排练室里像五个傻子。我想看看。”
梨花没有接话。但她看到汐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汐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姐呢。”
“接她队友去了。”
“机场？”
“嗯。”
“明天让她来一趟。”汐推开门走了出去，“光想见RUST的鼓手。”
门合上了。排练室里安静了几拍。猿渡爱衣第一个开口：“朝仓汐……好帅。”
风祭梢把茶杯放下：“她明天来吗？”
“她说让我姐来。”梨花把手机拿起来，“我给她打电话。”
梨花拨通了枫的电话。对面很吵，机场的广播声和几个女生的笑声混在一起。枫的声音从嘈杂里挤出来：“喂！梨花！我接到她们了！我们在机场！”
“姐。”
“嗯？”
“我妈把经费停了。”
对面安静了两拍。然后枫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语调没变：“知道了。我现在带她们过来。”
“你不用——”
“我已经在路上了。”电话挂了。
半个小时之后，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枫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女人。
第一个是高个子，金发，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巨大的鼓棒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用带口音的日语喊了一声“打扰了！”——Kirra，澳大利亚人，RUST的鼓手。
第二个是短发，黑色，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背着一把吉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枫身后——Elin，瑞典人，RUST的吉他手。
第三个是长发，染成深蓝色，手里拎着一袋便利店的零食，嘴里还叼着一根巧克力棒——紫苑，RUST的贝斯手，日本人。
枫走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我妹怎么了。”
梨花从角落里站起来。她看着枫，又看着枫身后的三个人，开口：“姐。我妈停了经费。排练室要收了。”
枫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眼睛暗了一拍。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个人，然后转回来：“就这个？”
“工资也停了。”
“就这个？”
“……你队友住哪。”
枫偏了一下头：“街头留宿。”她看向猿渡爱衣，“小姑娘，你们排练室还能撑几天？”
“这周。”
“行。”枫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梨花，“明天早上九点，所有人到弦音彼方排练室集合。弦音彼方、铸币大队、RUST、完美之音。能来的都来。排练室的事我来想办法，经费的事我来跟我妈谈。”
梨花看着她：“你跟妈谈不了。”
“我知道。”枫说，“但我是她女儿。我跟她吵过架，被她赶出去过，我现在回来了。她再赶我一次也没什么区别。”她看着梨花，“你做了你该做的事。现在轮到我了。”
梨花看着她，沉默了几拍，然后点了一下头。
那天晚上，千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梨花的姐姐带RUST回来了！她们明天来我们排练室！明天所有人都来！」
诗音：「知道了。」
凑：「遥说她也去。」
遥：「嗯。」
汐：「我去。」
葵：「我和实也去！还有凛！」
实：「RUST的鼓手是澳洲人！我要听她打鼓！」
凛：「我、我也要听……」
光：「带零食来。」
千晴：「光前辈你终于说话了！」
光：「嘬嘬嘬。」
千晴：「你够了！固定项目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弦音彼方的排练室里挤了十八个人。弦音彼方五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汐葵实凛四个人坐在角落里。完美之音五个人坐在窗边。RUST四个人坐在门口附近。枫站在中间。
梨花坐在窗边，看着排练室里所有人在说话。猿渡爱衣正在和Kirra比划着什么，两个人用手在空中敲鼓点，动作整齐。风祭梢坐在汐旁边，两个人偶尔交换一两句话。凛在汐旁边坐着一直看着她，久远寺琥珀在和千晴讨论键盘编曲，千晴听得很认真。神代凛花站在窗边，和凑遥在翻同一本乐谱。光坐在鼓后面，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转着，看着排练室里的人，嘴角翘着。
紫苑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巧克力棒，目光在排练室里转来转去。她看了猿渡爱衣一会儿，又看了千晴一会儿，然后凑到Elin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Elin推了一下眼镜，没有回应，但嘴角动了一下。
枫拍了拍手：“行了。今天不排练。今天讨论。”
所有人看着她。
枫走到中间，看着梨花，然后看着所有人：“经费停了。排练室要收了。但乐队不散。怎么办，我们一起想。”
排练室里安静了一拍。然后光把鼓棒接住，在军鼓上轻轻敲了一下。
“先别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光把鼓棒换到左手，看着枫：“你妈那边，你去谈。排练室，用我们的。经费的事，慢慢想办法。”
枫看着她：“如果我妈不松口呢。”
光把鼓棒转了一圈：“那就先别散。散不散的事，等真的撑不下去了再说。”
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她转头看向梨花，梨花坐在窗边，手里的谱子翻了一页。她没有看枫，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下午，Kirra在弦音彼方的排练室里打了一段鼓。猿渡爱衣站在旁边看，手指跟着节奏在膝盖上敲。光坐在鼓后面，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停着，没有转。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鼓棒换到左手，走到自己的鼓前面坐下来，和Kirra对了一段。
两个人打了将近十分钟。排练室里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她们。最后一下落下来的时候，猿渡爱衣第一个鼓掌，然后是所有人。Kirra用带口音的日语说：“你很强！”光把鼓棒接住：“你也不赖。”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
紫苑站在门口，嘴里叼着巧克力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她歪着头，然后转头看向Elin，小声说了一句：“枫姐的妹妹眼光不错。”Elin推了一下眼镜，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在光身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
紫苑又转过头去看猿渡爱衣。猿渡爱衣正蹲在电视机前面翻游戏光盘。紫苑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嘴里还叼着巧克力棒：“你打鼓的时候手型很好看。”
猿渡爱衣抬头看她：“诶？真的吗？”
“嗯。你手腕很松。”紫苑把巧克力棒从嘴里拿出来，指了指她的右手，“你换拍的时候那个动作，像是把鼓棒丢出去再接住。很好看。”
猿渡爱衣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谢谢……你贝斯弹得也很好。”
千晴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诶～可是我没听到贝斯声啊～”
汐感觉自己的妹妹在开贝斯玩笑，似乎有些触动，诗音这时候开口了，“感觉是聋了。”
紫苑歪了一下头：“我今天没弹贝斯。”
千晴得意了一直挑衅诗音，感觉晚上回家有场硬仗呢（雾）
猿渡爱衣：“那你今天在干嘛？”
紫苑笑了一下：“在看你打鼓。”
猿渡爱衣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紫苑把巧克力棒塞回嘴里，站起来走开了。猿渡爱衣蹲在原地，手还停在光盘盒上，耳朵尖慢慢红了。风祭梢在茶几旁边看到了这一幕，端着茶杯挡住了嘴角。
梨花坐在窗边，看着排练室里的人。她转头看向光。光坐在鼓后面，荧光粉的鼓棒在指间转着。
“谢谢你。”梨花说。
光转过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们散。”
光把鼓棒接住，想了一下：“你姐说的。先别散。”
“但你是第一个开口的。”
光把鼓棒换到左手：“你还没吃饭吧。楼下便利店还开着。”
梨花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请客？”
“你做梦。”
两个人站起来，走出排练室。走廊里月光铺了一地。梨花走在光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光把荧光粉的鼓棒放进口袋，手插在兜里。两个人走下楼梯的时候，梨花说了一句：“我妈那边，我姐去谈。如果谈不下来——”
“那就再谈。”光说。
“如果一直谈不下来呢。”
光停下来，回头看她。梨花站在楼梯上，比光矮了一级，抬着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
光把鼓棒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那就先这么撑着。等你妈松口。反正我不会走。”
梨花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她走下楼梯，经过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我也不走。”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门开着，里面的店员在打瞌睡。光推门进去的时候，梨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的排练室窗户。窗户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笑声从上面隐约传下来。她转回头，走进便利店。
片尾彩彩蛋
汐姐家·客厅
九个人横七竖八地散在沙发上、地板上、角落里。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饮料和吃空了的零食袋。
“今天排练室好挤。”
“嗯。十八个人。”
“你们说梨花姐的姐姐到底什么来头啊，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你们至少要尊重前辈吧。”
“我除了我姐其实前辈都挺尊重的啊。”
“朝仓千晴。”
“唔哇哇哇！”
……
“不过那个澳洲鼓手是真强啊。光前辈你跟她对打的时候，我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很强。”
“你说了！你真的说了！”
“嗯。”
“凑前辈你听到没有！光前辈说别人强了！”
“听到了。”
“小遥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嗯。听到了。”
“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平静啊！”
“因为我们没在看她。”
“……你们在看谁？”
“……”
“凑前辈！小遥！你们别同时低头喝水！”
“千晴，你太吵了。”
“诗音前辈你也说我！”
“你活该。”
“诶诗音前辈你今天跟那个风祭梢说了好几次话吧？我都看到了！”
“她泡的茶还行。”
“就这？”
“她的贝斯跟汐姐有点像。”
“所以你是因为她像汐姐才跟她说话的？”
“……你话太多了。”
“姐你管管诗音前辈！”
“不管。”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心情不错。”
“姐你笑了！你笑了！”
“是。”
“你嘴角在翘！”
“……葵，管管她。”
“千晴啊，你别欺负汐姐了，来跟姐姐们玩！”
“实前辈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凛你也来说两句！”
“我、我觉得今天挺好的……大家都在一起……”
“凛——还是你最乖——”
“她最乖，她最乖，来凛到这边坐。”
“葵你挤到我了。”
“汐姐你往那边挪一点嘛。”
“不挪。”
日本·街头
“枫姐，咱们真要留宿街头啊。”
“那咋了我们是地下乐队嘛这样比较狂。”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
“别吹口哨啊喂！！！”
“感觉我们好有团魂。”
“街头霸王魂🔥”
“燃起来了！”
完美之音·群聊
梨花：「明天排练改到下午三点，我上午有事。」
爱衣：「收到！」
爱衣：「队长队长，明天能带零食来吗」
风祭梢：「你不要每次都问。你上次带的薯片渣掉了一地。」
爱衣：「那是因为你撞我！」
风祭梢：「我没撞你。」
爱衣：「你眼神撞了！」
琥珀：「命运的齿轮将于明日三点再度转动，深渊之门也会为音符敞开——」
神代凛花：「她说她收到。」
琥珀：「我自己会翻译！」
神代凛花：「嗯。」
梨花：「……可以带零食，但不准撒地上。」
爱衣：「好的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