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珂的生日蛋糕确实是她妈妈亲手做的。
虽然卖相不太好就是了，奶油抹得不够平整，边缘有点塌，上面插着的蜡烛也歪歪斜斜。
但味道很香，那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每一层都夹着厚厚的果酱和奶油，最上面撒了一层碾碎的坚果。
“好吃！”乾月切了一大块，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你少吃点啦，给我们留点。”奈尔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我还没吃饱呢！”
“你吃了三块了！”
“我还在长身体呢。”
洛珂坐在对面，一边吃蛋糕一边笑。
她的脖子上挂着乾月送的那个星尘挂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大黑蹲在她脚边，摇着尾巴，偶尔得到一小块蛋糕边角。
那天晚上，乾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等她∶“玩得开心吗？”
“开心！”乾月跑过去，把今天的事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遍。
洛珂的狗，那个秘密基地，蛋糕上的果酱太多了，奈尔被奶油糊了一脸。
“妈妈，原来洛珂说她家里养了一条大狗，结果是她偷偷养在废弃温室里的流浪狗！”乾月说着说着笑起来。
“她还骗我们说家里不让养，怕我们觉得她吹牛。”
母亲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下。
“妈妈，下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个温室吗？”乾月忽然说。
“它很破，但是很暖和，而且大黑特别乖哦，和黑白一样呢！”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乾月亮晶晶的眼睛，过一会才说：“好啊，等妈妈身体好一点，就去看。”
“那你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母亲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
“快了。”
那天晚上，乾月睡着之后，母亲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最深处那个密封的玻璃罐。
里面的星尘已经只剩下底部薄薄的一层了。
她盯着那些仅存的星尘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了盖子。
她没有烤饼干。
她只是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父亲回来的很晚，他小心翼翼的飞到星际空间摄取了部分星尘回来。
父亲看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他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母亲靠在父亲肩上，轻声说了一句：“月月今天还是很开心。”
父亲没有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已经冷得几乎没有温度了。
“辛苦你了老婆。”
父亲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他将今天摄取到的星尘注入到了母亲体内。
他没有告诉她，他昨天在黑市上打听到一个消息。
有人在附近打听一个蓝头发的小女孩。
他花了所有积蓄，买通了那个线人，让他把消息压下去了。
但他的钱只够压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他必须再做点什么。
温室里，洛珂把大黑抱在怀里，跟它说了晚安。
那个老师今天路过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温室。
这一次他闻到了狗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心想：“学校里怎么么会有狗？”
他记住了这个味道，也记住了那个温室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