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过分了，非得现在欺负我。”
伊蕾雅用魔法点燃洞壁上的火把，俯视着坐在地上的艾米，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难得碰见你动不了的样子。”
艾米现在就如同一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一般，她靠坐着洞壁，四肢不听使唤。
她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把自己的魔力抽光的吧？
艾米双手撑着地，低垂着头，甚至快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啊……！”
伊蕾雅抱着尝试的心态，突然碰了一下艾米的后颈。
艾米像被人捅了一刀般惊慌，身子剧烈的颤抖了几下，眼睛一下瞪大，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视线就模糊了。
伊蕾雅的手也迅速收回，空气中，艾米急促的呼吸声甚至压过了洞外传来的呼啸风声。
伊蕾雅貌似也终于消停了下来。
“……你这不只是害羞吧。”
艾米的呼吸迟迟慢不下来，伊蕾雅“啧”了一声，坐在了她的旁边。
“真是的，还要人哄啊？”
艾米的胸口起伏着，并没有搭理伊蕾雅。
伊蕾雅将手伸到了她的头顶，又悬在了半空。
“我……要摸你的头了，嗯？”
见艾米没反应，伊蕾雅还是缓缓将手放在了艾米的头上。
手与发丝接触的瞬间，两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艾米缓缓曲起双腿，将头埋入膝盖中，传出几声细微的啜泣声。
伊蕾雅只是像梳发一样，试探般地抚摸她的头顶。
“能动了？”
伊蕾雅还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她并没有开口。
艾米慌乱地用手背擦了几下眼睛，突然抬手，将伊蕾雅的手扒开，声音不自觉地有点软。
“……谁让你摸了！”
艾米又吸了吸鼻子，伊蕾雅将手收回，笑出了声。
“你哭什么？”
艾米的眼中在火光的照射下，还闪烁着泪花，她将头扭到一边。
“……身子不舒服。”
“哦？”
“都赖你。”
伊蕾雅摊了下手。
“行吧，赖我。”
“……”
“我要是不用你的魔力，那我虚脱了，今晚你守夜啊。”
“……呵。”
隐约听到洞外的呼啸风声，明显越来越大了，已经到了深夜。
艾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摸了几下自己的项圈，而伊蕾雅则坐在艾米旁边，盯着洞外的方向。
“我的魔力怎么才能恢复？”
“等几天它自己就会恢复，找药水也行，这你都不知道？”
“……嗯。”
伊蕾雅甚至怀疑艾米是不是失忆了，她盯着艾米的眼睛。
“你确实是魔女吧？”
“呃……怎么样才算是魔女？头发是白的？”
“哎，真是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
伊蕾雅‘呵’了一声。
“你是不是失忆了。”
“对。”
“那就当你失忆吧。”
伊蕾雅又嘀咕了一嘴：“……在恶搞我吧。”
“谁恶搞你了。”
“但你确实很奇怪，魔力总量至少是我的几倍，结果一个魔法也不会。”
艾米将脸扭向一边，发了一会呆，又转了回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样才算是魔女？”
“跟魔神契约的女人。”
“啊？”
“还记得那个邪神雕像吗，魔神也同理，找到雕像，契约。”
“然后呢？”
“魔力上限会提高很多，头发也会变白。”
艾米“哦”了一声，但仔细想想，伊蕾雅说的话应该不全。
“代价呢？”
“代价是……”
说到这里，伊蕾雅停了下来，她瞥了一眼艾米脖子上的项圈，犹豫了几秒才开口。
“你操心这个干嘛。”
伊蕾雅往后靠了靠，像被问烦了：
“又不会死。”
艾米狐疑地看了看她，想要开口问，但还是闭上了嘴。
“你昨晚都守了一夜了，今晚还守，不困吗？”
伊蕾雅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绿色的光，光里还闪着几点白色光点。
啪。
伊蕾雅把手掌朝着自己的脑袋上一拍。
“这样就行了。”
“那我也不睡了，让我试试。”
“去去去，凑什么热闹，睡你的觉吧。”
实际上，艾米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拖着虚弱的身子，找到一块姑且算是平整的石面，躺了上去，秒睡。
即使伊蕾雅在旁边，她睡着后，身子依然会蜷缩成一团，呼吸也称不上平稳。
与昨晚一样，艾米像是即将要梦到什么一样，却突然被打断了。
次日，还没到早晨时，艾米就被冻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奶声奶气的哼鸣，从地上爬起来。
“阿嚏！”
鼻涕泡出来了，艾米擦了一下，鼻涕泡‘波’的一声爆开，她吸了吸鼻子。
伊蕾雅循声看了过来。
“醒这么早。”
“……嗯，雪停了没。”
“快了，不过……”
伊蕾雅走了过来，半蹲在艾米的面前。
伊蕾雅的身子微微前倾，坐在地上的艾米有些吃惊地向后仰。
“……你干嘛？”
伊蕾雅直接将手心贴在了艾米的额头上，表情有些难看。
“麻烦了啊。”
她释放了治疗术，一阵绿光亮起。
“唔。”
坏了，这个治疗术好像有点上瘾，好舒服的感觉，脑子里暖洋洋的。
艾米眯起了眼，又强撑着睁开，她瞥了一眼面前的伊蕾雅。
“你别离我这么近。”
伊蕾雅没搭理她，又向前凑了凑，逼得艾米再次向后仰。
“……你这样子，干脆直接骑我身上不就行了。”
“你好吵。”
“啧。”
艾米将头扭向一边，又被伊蕾雅用手扭了回来，她将手掌重新贴回去。
“你别乱动。”
伊蕾雅继续使用治疗术，持续了数分钟才松开手。
“穿这么厚怎么也能感冒，你这身子真是。”
“还怪我了？”
“不然怪谁？很麻烦的，要花不少魔力。”
“那我明晚不穿着袍子睡了，我发烧，气死你。”
“那我不治你了。”
“你！”
伊蕾雅捡起地上的法杖，站起身子。
“早点走吧，接下来的路我大概知道怎么走。”
“先去哪？”
“给你弄点保命的魔法，到了灰泽应该会有魔兽。”
“你怎么早不弄？”
艾米有些炸毛，她从地上爬起来，娇小的身子歪歪扭扭，差点跌倒。
“因为弄不到，这里是最北边，一帮北方蛮子哪来的卷轴。”
伊蕾雅用手捏住兜，摇了摇，里面的金币发出响声。
“买当然可以买到好魔法，但抢就行了。”
艾米仔细思索了一下。
“我们要去的是正经的城镇？”
“对。”
“那你抢个屁啊，会被厉害的人杀掉的吧。”
“所以我们不抢了，你也记得老实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