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苍穹杯预选赛，还有六十天。
三十天过去了。三个人实力确实在涨：方千依的刀快得能削断一片落叶，谷晓能的触手从五根练到了八根，萧乐乐的炸丹从"指甲盖"升级到了"拳头大"。
可要命的是，三个人愣是没研究出哪怕一个能"决定胜负"的技能。
没有必杀技，没有底牌，没有那种"一亮出来对面就认输"的东西。
用谷晓能的话说，他们现在就像三个装备精良、但只会平A的杂兵。
"不行，这样下去，预选赛第一轮就得卷铺盖回家。"某天训练结束，方千依把刀往地上一插，眉头紧锁。
然后她宣布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解锁元素攻击。"
事情要从那天说起。
方千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队，一个会喷火、放电、结冰、刮风的都没有。
"打怪全靠物理输出。"她掰着手指，"我砍，你抽，乐乐炸，全是物理。万一比赛里遇到个'免疫物理'的怪，咱们仨就得集体跳楼。"
谷晓能："……你就不能想点吉利的吗。"
方千依没理他，自顾自地进了房间，关上门。
三天后，她把两个人叫到了楼顶天台。
"看好了。"
方千依站在天台中央，双手握刀，刀身斜举过头顶。
下一秒，她纵身跃起，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锋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轰——"
刀刃摩擦空气，竟真的燃起一道赤红的火焰，沿着劈落的轨迹拖出一条火尾，重重斩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谷晓能看呆了："你、你什么时候会喷火的？"
"这不叫喷火。"方千依收刀，帅得一批，"这叫一刀流·飞龙火焰。从上往下，高速斩击摩擦空气，热到燃起来。是火属性剑技。"
萧乐乐在旁边拼命鼓掌，小脸通红："好、好厉害……"
方千依得意地一甩头发，然后说出了她解锁这招的两个原因。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我们队没人能打元素攻击。所以我特意去学了个带火的。"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我特么早就解锁了三千世界。"
谷晓能："三千世界？"
"索隆的三刀流大招。"方千依叹气，"我费了老鼻子劲攒经验，终于解锁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招的实力，是索隆在剧里第一次用出来时候的水平。"方千依一脸生无可恋，"就是那种，帅得惊天动地，威力……也就那样。想变强？可以，接着攒经验，一级一级往上升。"
她越说越气："学个技能，给你的是'初登场**版'，想变强还得自己再练。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谷晓能："……所以你吐槽了半天，结论是，还是要老老实实练级。"
"对。"方千依认命地点头，"所以我才又学了飞龙火焰。一个火属性，一个剑技，两条腿走路。"
萧乐乐小声问："那、那三千世界，以后还能用吗？"
"能用啊。"方千依眼睛又亮起来，"等我把等级练上去，三千世界迟早能砍出剧里那味儿。你等着，到时候三把刀齐出，天下无敌。"
谷晓能看着这个一会儿丧一会儿燃的女人，默默吐槽：这人的情绪，是不是也带元素攻击，说变就变。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谁在天台放火！物业费还要不要了！"
方千依："……撤！"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而谷晓能自己的麻烦，则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事情很简单：他平时赶路，不喜欢坐地铁，也不喜欢骑共享单车。
他喜欢"荡"。
具体来说，就是用触手勾住一栋楼的天台、一根灯柱、或者一块广告牌，整个人"嗖"地一下荡过街，再勾住下一个支点，像个穿着便装的特技演员，在城市的天际线之间穿梭。
快，帅，还省钱。
直到那天，他稳稳落在一个任务地点，正想摆个收尾姿势，就被拦下了。
一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巡逻员，举着一根带摄像头的杆子，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张单子：
"无证飞行。违反《能力者飞行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罚款500积分，限七日内考取飞行执照。"
谷晓能："飞行？我这是荡！"
"荡也是飞行行为。"巡逻员公事公办，"离地十米以上、借助能力进行位移，即视为飞行。请配合。"
谷晓能看着那张罚单，再看看自己刚刚收回去的触手，欲哭无泪。
我连个翅膀都没有，居然要去考飞行执照。
考照那天，谷晓能差点崩溃。
先说报名。前台递来一张费用清单：报名费300积分，体检费200积分，理论教材费99积分，实习耗材费150积分。
谷晓能："……我就荡个绳子，哪来的实习耗材？"
前台头也不抬："都是这么收的。"
然后是体检。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问他："飞行方式？"
谷晓能："荡。"
工作人员在表格上写了个"摆荡"，又问："具体是？"
谷晓能憋了半天，伸出触手，在空中演示了一下"勾住、荡过去"的全过程。
工作人员盯着那根扭来扭去的触手，表情复杂，最后在表格上写下五个字：
"触手式摆荡。"
谷晓能："……你能不能写'索道式'什么的，好听一点。"
工作人员："要实事求是。"
接着是理论考试，一百道题，九十分钟。
谷晓能坐在电脑前，逐题看去：
"第一题：能力者在城市上空飞行时，最低限高为多少米？"
他想了想，填了个"十米"。
"第二题：飞行途中，若迎面遇到S级能力者，应如何避让？"
谷晓能："……让S级先走？"
"第三题：飞行时，若触手被建筑物卡住，应首先采取的正确措施是——"
谷晓能："……"
这题库，简直是为难触手怪的。
好不容易熬到实操考试。
考官站在操场边，指着一排障碍物："按规定路线完成一次飞行，姿态平稳，不碰障碍，即合格。"
谷晓能深吸一口气，放出触手。
他勾住第一根杆子，荡了出去。
绕杆，过网，上高台，下低坡。
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得围观群众都鼓起了掌。
就在最后一个弯道，他的触手勾住了考场边的一盏探照灯，"咔"的一声，探照灯歪了。
考官沉默两秒，在本子上写："扣分。破坏考场设施。"
谷晓能："它自己歪的！"
考官："你在飞。"
最终，谷晓能还是拿到了驾照。
一张巴掌大的卡片。正面是他的证件照，照片里，他一脸生无可恋，像刚经历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
翻到背面，赫然印着一行广告：
"能力者飞行保险，协会独家代理，月缴低至99积分！"
谷晓能："……"
方千依和萧乐乐在考场外等着他。
"怎么样？"方千依问。
谷晓能把驾照甩给她看。
方千依接过来，念出声："能力者飞行执照……持证人，谷晓能……飞行方式，触手式摆荡。"
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萧乐乐也想笑，又觉得不礼貌，憋得小脸通红，最后只憋出一句：
"晓能哥，你、你现在是有证的人了……"
谷晓能："……我谢谢你。"
那天晚上，三个人又开了个小会。
议题只有一个：六十天，我们拿什么赢？
方千依拍着刀："我有飞龙火焰，火属性，能打元素。三千世界虽然**，但我会把它练上去。"
萧乐乐抱着丹炉，小声说："我、我在试着把炸丹做得更稳定，还有……边炸边止血的丹。"
谷晓能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根刚刚通过"飞行执照"认证的触手，正安静地搭在膝盖上。
"我……"他想了想，"我先把触手练到能同时操控十二根吧。多线控场，加空中机动。"
方千依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六十天后，我们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海贼团的实力！"
谷晓能看着窗外。协会大楼的广告牌，不知何时又换了字：
"苍穹杯预选赛倒计时：60天。"
他忽然觉得，这样下去，预选赛大概会很有意思。
至于怎么个"有意思"法，他暂时还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