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苍穹杯预选赛，还有五天。
按理说，这个时候，正常人应该紧张得睡不着觉。
可触手海贼团的三个人，却表现得……丝毫不慌。
甚至，有点悠闲。
这天晚上，方千依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拿遥控器换台；谷晓能躺在地毯上，翘着二郎腿，翻看手机；萧乐乐抱着他的小丹炉，缩在单人沙发的角落里，像只安静的小动物。
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通明，比过年还热闹。
"看看新闻吧。"方千依按下了遥控器。
然后，她就后悔了。
"……第九届苍穹杯·万国异能者巅峰赛，将于五天后正式拉开帷幕！本届大赛，共有来自全球一百二十八个国家和地区的三千余支队伍报名参赛，规模创下历史新高！"
方千依换了个台。
"……值得注意的是，本届大赛首次参赛的国家和地区多达二十三个。来自南太平洋的岛国瓦瓦鲁，此次派出一支由十二名能力者组成的队伍，这也是该国历史上，第一次有队伍站上苍穹杯的舞台！"
再换。
"……夺冠热门方面，卫冕冠军'M国·天选之刃'队依旧强势，其队长、S级能力者约瑟夫已连续两届率队夺冠。有专家分析，东道主队伍若想在本土夺冠，必须先过这一关……"
再换。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受苍穹杯预选赛影响，本周末主城区部分路段将实施临时交通管制。请广大市民提前规划出行路线……"
方千依："……连交通新闻都讲这个？"
她不信邪，又连按了十几下遥控器。
结果如下：
购物频道，在卖"苍穹杯官方限定周边，今日下单立减三折，还送选手同款挂绳"；
儿童频道，在播"超能小课堂：带你认识苍穹杯的历届冠军，从第一届的'火神'到第八届的'天选之刃'"；
甚至美食频道，都在做"为参赛选手加油——各国特色能量餐大赏，手把手教你做冠军同款盒饭"。
方千依"啪"地把遥控器摔在沙发上：
"行，电视废了。"
谷晓能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手机也废了。"
他举起手机屏幕，给她看。
热搜第一：苍穹杯倒计时五天。
热搜第二：各国参赛队伍名单公布。
热搜第三：东道主夺冠赔率创新低。
打开协会App，首页横幅是"苍穹杯观赛红包，点我领取"；打开短视频软件，刷十条有八条是各国选手的训练集锦，配文清一色"见证奇迹"；连平时下单买菜的社区群，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预选赛那天要不要集体请假去看直播"。
方千依仰天长叹：
"完了，电子设备这几天算是用不了了。我都怕打开车载收音机，也是这玩意儿。"
谷晓能挑了挑眉："要不，试试？"
方千依："……你还真来？"
谷晓能没说话，翻身起来，从电视柜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老式收音机。这玩意儿是公寓的"传家宝"，据说比他们仨加起来岁数都大。
他拧开开关，调了调频。
"滋滋——"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字正腔圆的男声传了出来：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苍穹杯特别报道》！今天我们来聊一聊，本届大赛的种子队伍。首先是卫冕冠军'M国·天选之刃'，这支队伍的特点是……"
三个人面面相觑。
方千依："……我这张嘴，是开过光吗？"
萧乐乐抱着丹炉，小声说："方姐姐，你、你以后还是别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方千依投降。
谷晓能关掉收音机，把它塞回电视柜底，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谁说我们要躲了？"方千依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谷晓能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萧乐乐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安心的笑容。
是啊，只有五天了。
可他们三个，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呢？
答案，或许藏在过去这几十天的训练里。
方千依的积分，攒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可她没换制式打刀，也没换任何一件装备。有人问她攒着干嘛，她只是神秘一笑："等开赛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谷晓能的触手，从"控制系"改成了"抽击"。几十天的苦练，他的鞭子如今快到了什么程度？没人知道。因为他最近训练，总是关着门，连窗子都用布蒙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从门缝里漏出几声"啪、啪"的破空声，和一声压低了音的"成了"。
萧乐乐呢？那个总觉得自己是累赘的少年，最近炼丹的频率，突然变得神秘起来。他不再炫耀新配方，也不再往外丢失败的"烟雾丹""闪光丹"。他只是安静地炼，安静地收，安静地，把一颗颗丹药装进那个无限大的丹炉里。有一次，谷晓能半夜起来，看见他房门底下又漏出绿光，里面还隐约传来他的自言自语："……这个，应该可以了。"
三个人，都变了。
变得安静，变得笃定，变得……胸有成竹。
这天傍晚，三个人难得一起出门，去楼下超市采购。
一出门，就被铺天盖地的赛事氛围糊了一脸。
街道两旁的路灯柱上，挂满了"苍穹杯"的旗帜，红金相间，迎风招展；十字路口的大屏，循环播放着各国队伍的入场动画，配着激昂的交响乐；商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抢"限定款选手徽章"的人。
甚至有穿着制服的粉丝，举着灯牌，站在路边，齐声喊着某个外国选手的名字，嗓子都喊劈了。
方千依啧啧摇头："这阵仗，比世界杯还夸张。"
谷晓能："这比赛本来就自称'能力者界的世界杯'。"
"那它到底比什么，也没见谁说得清。"方千依吐槽，"一百多个国家，三千多支队伍，挤进一个虚拟世界，谁晋级谁淘汰，规则到现在都没公布全。"
"官方说，预选赛项目当天才揭晓。"谷晓能说，"就是为了防'应试'。"
"说白了，就是让大家各凭本事。"方千依一耸肩，"挺好，反正我们……"
她话没说完，和谷晓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萧乐乐拎着一袋青菜，跟在他们身后，小声补充：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买完东西回公寓，天已经全黑了。
方千依把三把刀从刀架上取下来，认认真真地擦了一遍。谷晓能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萧乐乐坐在桌边，把今天新炼的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丹炉。
"那个东西，没问题吧？"方千依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万无一失。"谷晓能说。
"我的那份，也准备好了。"萧乐乐小声说，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方千依咧嘴一笑：
"那就好。五天之后，让全世界，见识见识我们'触手海贼团'的实力。"
窗外，巨型广告牌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到了"5"。
无数条横幅、无数块屏幕、无数个直播间，都在为这场大赛预热。
而在他们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三个看似悠闲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至于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
等预选赛那天，全世界都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