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越来越大,大到仿佛在这种天气下,人心底里总是会滋生出浅浅的绝望,罗斌不知道怀抱中的温知予是如何作想,他是有被这种绝望的氛围所影响,心慢慢地、慢慢地沉入谷底。
他将温知予放在了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中央空调,给它设置为制热。
中央空调沉闷了一会儿,缓缓吐出热风。
他有想过叫救护车,可当他望向窗外,看到的是雨城,不正常的雨量,将城市的马路淹没,直至漫上人行道,行人一脚一脚踩在水里,甚至淹过了小腿,这种路况很显然已经濒临瘫痪,而雨远远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他看到了不远处黑压压的乌云还在聚集。
他只能自己先处理着,等天气转变后再想着后续的救援。
罗斌依旧没闲着,温知予身上的衣服很潮湿,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此刻她已经昏迷不醒,让她自己换上干燥的衣服是强人所难,故而罗斌挣扎了一瞬,伸出手将她的衣服解开。
潮湿的雨水带着冷意,将原本罗斌洗干净的身体打湿,脚上的泥水也跟着沾染上了罗斌的衣服以及手臂之上,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手尽量避开触碰温知予的肌肤,心中半分冒犯的心情都不敢产生,理智让他有些畏手畏脚,可这层潮湿的衣服多待一分钟都可能让她的情况再恶化一分,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他回到房间中拿出来自己平日里换洗会用到的干燥衣物,放置在了一边,尽可能快地将她的衣服脱下。
脱下了长白衣裙,她大片白皙的皮肤彻底暴露在了外面,温知予本是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女生,年纪同自己相仿,身材更是显得匀称,看上去似乎从小便是练过舞蹈一般,有种规则的美感。
沾染着些许污泥却又匀称得极具美感的小腿,平坦、却因为白皙的皮肤显得平滑的小腹,再往上走,便是不至于太过丰满,又不像营养不良般贫瘠的雪山,一张印着可爱图案的亵衣包裹,使得雪山高高隆起。
这画面血脉偾张,罗斌以理智强忍住翻上来的气血,始终让自己平淡地面对这一副画面,若在此时发情未免太过于禽兽,而罗斌这人最讨厌的便是禽兽。可人是动物,本就会有欲望,尽管如此他还是微微有了些许反应,不过他只能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多想,另一边将她剩余的衣物缓缓解去。
直到她身上潮湿的衣物彻底被去除,罗斌去浴室打了一桶热水,去客厅储物柜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毛巾,浸了浸水,在她的身体上擦拭着,祛除她身上的寒意。
偶尔毛巾略过她的一些敏感地带,她的眉头总会皱起来,皱起来一个好看的幅度。
罗斌只能装作平常一般的没看到,心里却尴尬到了极点。
将她身上的雨水以及污泥尽数擦去之后,中央空调的制热已经让屋内稍微温暖了许多,至少温知予已经不再打颤。
只是......
罗斌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这里还是很烫。
罗斌将洗衣机里自己的衣服挂在阳台上晒着,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将她的衣物塞进了洗衣机里。
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吹干,他又转过头去,打算为她换一身干燥的衣物。
可换衣物这种事,他难以避免地会与她有亲密接触,可又不得不这么办。
他扶起温知予柔软的身子,让她坐了起来,一只手支撑她的身体不让她躺下,另外一只手拿过一旁放好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了起来。
手指不小心地划过她柔软的地方,脸色更是一红,他的心也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想着事后一定要同她说声抱歉,克制地为她穿上了衣服。
总算穿戴完毕,罗斌总算舒了一口气,逃也似的站起来,这座屋里还有两间房间,他入住前查看了一下,被单以及床垫啥的都还有,他收拾了一下,将温知予又抱起,将她安置在了客房里。
打开了客房里的空调,屋内温暖了起来,给她盖上毯子,又打了一桶冷水,用毛巾打湿又再拧干,他将毛巾轻轻地放置在了她的额头处。
做到这里,也算是正常处理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的额角渗出一抹浅汗,他抬手抹去,他重新又换上了新的衣物,先前换好的衣服又被温知予的突然驾到打湿了,只是在此之前他都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
罗斌长舒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思绪不飘回先前的画面,他又去客厅翻找了一番,找到了一些感冒药以及退烧药之类的药片,查看了一下保质期,运气真好,并没有过期。
煮了一壶热水,倒进了塑料杯中,将药片按照药盒上面的使用方式按照比例拿好,他转身又走进客房。
罗斌一进门,将水放在了床头柜上,他正想要再去做点什么,却发现此刻温知予已经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罗斌?”温知予疑惑的声音传来。
“嗯?”罗斌有些尴尬,他还是控制不住去回想方才的画面,他此刻有些慌张,但还是应下了。
温知予倒也没有真正醒来,只是房间的暖意驱散了她的寒冷,使得她中途睁开了眼睛,她的意识依旧混沌,还处于不醒的状态,不过见她此刻略微好转,罗斌悬起来的心总算放下。
“对不起。”她嗫嚅了一句,带着求饶般的语气,卑微,宛若大过之人跪在法官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饶,带着一股罗斌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歉意,她的声音温软但又虚弱,可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下一句想说的话,嘴巴张了张,眼帘又沉沉垂下。
不过这一次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罗斌见状取下来额头的毛巾,又摸了摸,温度似乎减轻了一些。
罗斌低头看向她,眉头紧紧收拢。他只当温知予是觉得她给自己添了麻烦,才如此道歉。
吸顶灯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苍白但又恢复了些许红润的脸颊上,她已经不复方才的狼狈,宛若童话中的公主一般躺在床上,沉沉睡着,罗斌拉过一旁的单人沙发,安静地坐在了一边。
屋内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
他时不时走过去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盯着看她的脸,想着她什么时候会苏醒,时不时望着窗外的天色,看看天气是否会有所好转。
他就这么一直守候在温知予身边,一步都未曾挪过。
只不过,他听不见,梦中的温知予,一直呢喃着: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