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猎手学院的天才导师来骑士团做客时，伊莉雅正在训练场指导新兵。
"副团长大人！"一个骑士跑过来，"学院的夏洛特导师来了，说要见您。"
伊莉雅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着骑士走进会客室。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女孩。
红色短发，琥珀色眼睛，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她穿着学院的深蓝色导师袍，袖口绣着银色的魔法纹章，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地图册。
她看到伊莉雅进来，立刻站起身，眼睛亮了。
"伊莉雅姐姐！"
伊莉雅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夏洛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第一骑士团新任副团长，觐见女帝时全程不跪的狠人——整个皇都都在传您的故事！"
"等等——全程不跪的是夜华，不是我。"
"哦对对对，是夜华先生。"夏洛特吐了吐舌头，"但大家都在说您——一个传奇阶的女孩子，敢单挑布鲁诺那种老兵油子，还打赢了。太厉害了！"
伊莉雅看着这个活力四射的女孩，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
"夏洛特·冯·艾因兹贝伦。"夏洛特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学院礼，"使徒猎手学院最年轻的导师，专攻元素魔法。今年——呃——"她掰了掰手指，"反正很年轻就对了。"
伊莉雅忍不住笑了。
"你来找我有事？"
"嗯！"夏洛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我是来告诉您——学院方面对您的任命非常支持。院长大人说，如果您需要任何魔法方面的协助，学院随时可以提供。"
"谢谢。"伊莉雅说。
"还有——"夏洛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学院最近检测到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院长大人怀疑和您在东边做的事有关——就是那个灵脉抽取什么的。"
伊莉雅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哎呀，别装了。"夏洛特摆摆手，"学院的魔法探测阵覆盖了半个帝国。灵脉能量的异常波动——我们早就知道了。"
她看着伊莉雅，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不过院长大人说了，这件事不归学院管。骑士团的事，骑士团自己处理。"
伊莉雅松了口气。
"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夏洛特又恢复了笑脸，"对了——我听说您会做饭？夜华先生做的饭特别好吃？"
"你听谁说的？"
"骑士团的人都在传。"夏洛特的眼睛闪闪发光，"说夜华先生做饭比皇宫御厨还好——您每天带便当去训练场，骑士们品鉴一致给出满分。"
伊莉雅的脸红了。
"那是夜华做的，不是我做的。"
"都一样都一样。"夏洛特挥挥手，"什么时候能尝尝？我最喜欢吃好吃的了！"
伊莉雅看着这个热情得有点过头的女孩，无奈地笑了。
"下次吧。"
夏洛特走后，伊莉雅回到办公室。
夜华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和他平时一样。
"你见到了？"伊莉雅问。
"见到了。"夜华说，"夏洛特·冯·艾因兹贝伦。使徒猎手学院最年轻的导师，超阶魔法师。"
"你觉得她怎么样？"
"话很多。"夜华说，"精力旺盛。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很敏锐——学院那套探测阵被她用得很熟练。"
"就这些？"
"还有一点。"夜华顿了顿，"她知道灵脉的事，却选择装作不知道。说明她分得清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这算是夸她？"
"算是陈述事实。"
伊莉雅笑了。
"她就是个孩子。天才导师也好，最年轻纪录也好——坐在我对面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夜华没有接话。
伊莉雅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夜华。"
"嗯？"
"夏洛特——她是个好孩子。"伊莉雅说。
"我知道。"夜华说。
伊莉雅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夜华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端起那杯清水喝了一口。
清水映着暮色，微微晃动。杯中的水面上，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
那个叫夏洛特的姑娘，恨使徒入骨。而这座皇都的地底，还沉着一缕虚空族遗留的信号——曾有人来过这里。
来了，就会留下什么。
留下了什么？
夜华放下杯子，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学院的尖顶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他决定——深入皇都地下，去查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