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路西斐尔把烫伤膏放在蕾娜座位上就走了。他坐到远处靠墙的桌子低头喝粥。蕾娜走进来坐下,看到那管烫伤膏,拿起来看了两眼,放进口袋。没抬头看他。
上午训练,特等班分组对练。路西斐尔和蕾娜分到一组,两人拎着木剑站到场地两端。
蕾娜先动。一剑刺过来,路西斐尔侧身让开。她收剑换劈砍,他抬手挡了退一步。十几个回合下来,蕾娜的剑法比之前利落了很多,步法也稳。但路西斐尔每次都能提前半拍卡到她剑路的侧面。
她停了手,喘着气:"你怎么每次都提前半步?"
"叔叔教的。"
"你叔叔到底什么人?"
"冒险者。不太出名。"
"你撒谎的时候左边嘴角会往下抽。"
"哪边?"
"左边。"
"记下了。"
她瞪了他一眼,把剑往地上一插,转身走了。
下午训练结束后,路西斐尔在走廊里看到弗朗茨。深色长外套,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站在副校长办公室门口。门开了,艾莉希亚站在门口。弗朗茨笑着把花递过去,艾莉希亚没接,说了两句什么,关上了门。弗朗茨的笑僵了一瞬,把花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经过路西斐尔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
路西斐尔站在原地。窗台上那束白玫瑰被秋风吹得微微晃动。
傍晚又看到弗朗茨。这次手里换了一个丝绒面的小盒子,站在艾莉希亚面前。
"弗朗茨先生,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就只是吃一顿饭。"
"晚上要备课。"
"那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也要备课。"
弗朗茨把盒子收回来,笑还挂着:"那改天。"转身走的时候又看了路西斐尔一眼,比上次长半秒。路西斐尔没躲也没迎。弗朗茨走了以后艾莉希亚转过头来看到他,轻轻呼了口气:"你看到了?""看到了。""别往外传。""不会。"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栀子花香淡得像错觉。
晚上路西斐尔躺在床上。他翻身坐起来,把墙角的剑拎过来,解开布,紫瞳露出来。
"今天弗朗茨来了两次。"
"嗯。"
"她被人追你还坐得住?"
"坐不住。一个五十六岁的老头子缩水成了十二岁的小孩,拿什么去拦?"
紫瞳眨了一下。窗外主楼二楼那扇窗还亮着。
"你以前送过她什么?"
"路边摘的。白的。"
紫瞳弯了一下。路西斐尔把它捂回去,重新裹好躺回床上。闭眼之前最后想的是——明天中午去测级。
事实上他最近一直感觉到经脉里那缕气在变粗。从头发丝到细草茎,再到现在,已经约莫有一根筷子尖那么粗了。魔王说这是因为他的"底子还在",身体虽然退回去了,但经脉的韧性没有被完全抹掉。就像一条河被截断了水源,河床还在,水来了就能重新流起来。他恢复得比普通十二岁小孩快得多。
明天测一下。应该能摸到D级的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