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苏棠的电话，林柚长舒一口气。
还好苏棠没来。再来一个，她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沈岚岚皱着眉问：“谁啊？”
“校医室的苏医生。”林柚干笑，“她说也想来逛夜市……”
沈岚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月的笑容，淡了一点。
林雪见的眼神，冷了一分。
洛瑶的表情，有点懵。
林柚：“……”
我为什么要实话实说啊！！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们继续逛吧！那边好像有套圈的！”
说完，她率先往前走。
四个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套圈摊位前，老板正卖力地吆喝着。洛瑶眼睛一亮，拽着林柚就冲过去了。
“柚柚姐柚柚姐！我要套那个最大的布偶！”
“那个那么远，你套得到吗？”
“当然可以！我可是C级觉醒者！超厉害的！”
林柚：“……”
光系觉醒跟套圈有什么关系啊喂。
洛瑶买了十个圈，摩拳擦掌地站在线外。第一个圈扔出去，偏了。第二个，又偏了。第三个，直接扔到了老板脚边。
老板：“……小姑娘，你这准头不行啊。”
洛瑶脸一红：“失、失误！刚才是热身！”
第四个，还是没中。
第五个，擦着布偶的边掉下去了。
洛瑶急了：“怎么回事啊！”
林柚憋着笑：“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我可以的！”
洛瑶深吸一口气，拿起第六个圈。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扔出去。
圈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线……
然后，精准地套在了旁边一个最小的塑料鸭子上。
老板：“……中了！小鸭子一个！”
洛瑶：“……”
林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白月也轻轻笑了。林雪见的嘴角，似乎也动了一下。
沈岚岚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
她也在憋笑。
洛瑶脸都红透了，抱着那只塑料鸭子，欲哭无泪。
“柚柚姐你还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噗嗤”
“柚柚姐！！”
林柚笑够了，拿起剩下的四个圈。她本来想随便玩玩，结果第一个圈扔出去，居然中了个小瓷猫。
第二个，中了个玻璃弹珠。
第三个，擦边没中。
第四个，稳稳地套在了那个最大的布偶上。
老板：“……”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洛瑶爆发出一声欢呼：“柚柚姐你太厉害了！！”
林柚自己也懵了。
……这么准的吗？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白月，指尖悄悄收回了一丝银白色的光辉。
白月笑得眉眼弯弯：“小学妹好厉害呀。”
林雪见看了白月一眼，没说话。
但下一秒，她往前走了一步，拿起一个圈，随手一扔。
圈像长了眼睛似的，稳稳地套在了最里面那个最贵的水晶摆件上。
老板：“……”
老板的脸都绿了。
林雪见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运气好。”
运气好？你那叫运气好？你那叫精准制导吧！
林柚看呆了。
白月的笑容，又淡了一分。
沈岚岚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这场面，怎么比套圈本身还精彩。
最后，老板哭丧着脸把布偶和水晶摆件都给了她们。林柚抱着布偶，林雪见拎着水晶摆件，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洛瑶一路上都在念叨：“柚柚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还有林学姐，你也超厉害的！你们是不是偷偷练过啊……”
逛到快九点，夜市渐渐散了。
沈岚岚先开口：“我还有任务，先走了。”她看了林柚一眼，别扭地说，“你……早点回家。”
“嗯，岚岚姐路上小心。”
沈岚岚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沈岚岚快步走了。
紧接着，林雪见也说：“我也走了。”
她把那个水晶摆件塞到林柚怀里。
“给你。”
“啊？给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她。
“……那个周讲师，这两天不会再来找你了。”
林柚愣了一下。
“你……你对他做什么了？”
林雪见没回头。
“没什么。”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柚抱着水晶摆件，站在原地，心里怪怪的。
这位冰山大小姐，嘴是真的硬，人是真的好。
白月站在旁边，看着林雪见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她转过头，笑着对林柚说：“小学妹，我送你回去吧。”
“哦……好。”
洛瑶也抱着她的小鸭子，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
送林柚到楼下，白月停下脚步。
“上去吧。”她说，“明天交流赛最后一天，别忘了。”
“嗯。”
白月看着她，欲言又止。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小学妹，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林柚点点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白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开心就好。”
她的手顿了顿，又说：“以后……每个夜市，我都陪你逛。”
林柚的脸，一下子红了。
“学、学姐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白月笑得眉眼弯弯，“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晚安学姐。”
“晚安。”
林柚抱着布偶和水晶摆件，红着脸跑上楼了。
白月站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转身离开。
洛瑶跟在旁边，小声嘀咕：“会长……你是不是喜欢柚柚姐啊。”
白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回过头，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呢。”
洛瑶的脸一下子垮了。
果然……
“那我……那我还有机会吗？”
白月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还是小朋友呢，长大点再说哦。”
白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洛瑶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谁是小朋友了！”
白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洛瑶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哼了一声。
“不管！反正柚柚姐是我的！”
说完，也蹦蹦跳跳地走了。
第二天，交流赛最后一天。
林柚照常去当后勤。一上午忙忙碌碌，周讲师果然没再出现。
她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好奇林雪见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抽空给凌霜发了条消息。
“凌霜姐，小九最近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等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还行。你有空就来看看。”
后面加了一句：“她最近……有点不对劲。”
林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对劲？什么叫不对劲？
她赶紧回：“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这次回复得挺快。
“说不清。你自己来看。晚上来。”
林柚咬着唇，心里有点慌。
小九……不会出什么事吧。
下午比赛一结束，她就跟白月打了个招呼，说有事要先走。
白月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说：“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林柚匆匆忙忙地往暗影街赶。
到了暗影街三层，苏棠正在给小九检查身体。凌霜靠在窗边，指间转着那枚墨色灵晶，脸色不太好看。
“凌霜姐，苏医生。”林柚喘着气，“小九怎么了？”
苏棠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你来了正好。”她说，“你自己看看。”
林柚走过去。
小九坐在床上，抱着那只缺耳布熊，安安静静的。看见她来，小黑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袖口。
“小九……”林柚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没事吧？”
小九不说话，只是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啊……
“苏医生，到底哪里不对？”
苏棠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体温计递给她。
“你自己看。”
林柚接过来一看。
三十五度二。
她愣了一下。
三十五度二？这体温……也太低了吧。
“她体温一直这么低？”
“比之前更低了。”苏棠的表情有点凝重，“而且这两天，她的体温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来越慢。”
林柚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那怎么办？”
“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苏棠摇摇头，“她的身体情况太特殊了，普通的医疗手段根本没用。”
林柚转过头，看向凌霜。
凌霜的脸色也很难看。
“我查了旧档案。”她说，“原始数据里，有一项环境适应性。她在稳定环境里会越来越弱，只有……”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只有什么？”
“只有靠近同源的核心，她才会恢复。”
林柚愣住了。
同源的核心？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难道……说的是她？
苏棠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昨天你在这里待了一下午，她的体温回升到了三十六度三。你走了之后，又降下去了。”
林柚：“……”
她转头看向小九。
小九正抱着她的胳膊，安安静静的，手心凉得像块冰。
原来……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
“那我……我以后多来陪她。”
凌霜和苏棠对视了一眼。
“小可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凌霜的语气有点沉，“你自己的核心也不稳定。每次靠近她，你自己都会失温。”
林柚愣了一下。
她倒没注意过这个。只觉得每次待在小九身边，都有点冷。她还以为是暗影街的空调开太低了。
“我没事的。”她摇摇头，“小九更重要。”
凌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你啊。”她伸手揉了揉林柚的头发，“跟个傻子似的。”
林柚：“……”
怎么每个人都爱揉她头发。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小九抱进怀里。
小九的身体冰冰的，像个小冰人。林柚把她紧紧抱住，想用自己的体温焐热她。
过了好一会儿，小九的身体才慢慢暖了一点。
苏棠在旁边看着，眼神有点复杂。
凌霜也看着，指尖的灵晶转得慢了下来。
林柚抱着小九，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以后，她要常来。
不管怎样，她不能让小九出事。
小九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那双黑而静的眼睛看着林柚。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从她喉咙里飘出来。
“……姐。”
林柚愣住了。
她猛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小九？你刚才……说话了？”
小九眨了眨眼，又不说话了。
林柚把小九抱得更紧了。
“嗯。”她轻声说，“姐姐在呢。”
小九往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