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绫华的嘴唇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林青雀小巧耳朵上。
白丝……
师姐怎么会知道这个？难道她查看了自己的记忆？
一年以来，林青雀的身体早已被调教得十分诚实。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耳尖都热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捂着脸，不让姜绫华看她的眼睛，轻声细语道：“师姐……不要再笑话我了……”
姜绫华低声笑了笑，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画着圈。
“你之前缠着我要这个奖赏的时候，可不是现在的样子。”
林青雀心中一紧。
之前？
她迅速地翻阅记忆，发现所有的清晰回忆中，都没有出现她对姜绫华说过这个词的场景。
也就是说，她说出“白丝”这个词的时候，是没有自我意识，至少是没有记忆的。
林青雀的声线遵从身体本能挤出了哭腔：“师姐……你明明答应过不会笑我的……”
姜绫华被她这副可爱模样逗乐了，她扒开林青雀的双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
“青雀，你总是说想看师姐穿白丝，什么是白丝？”
林青雀愣了下，看向姜绫华的眼睛。
此时那双淡漠的眼眸里，流露出毫不掩盖的疑惑神情。
姜绫华根本不清楚什么是“白丝”。
她只是将这个词语当作是青雀神魂受损伤后的胡言乱语，或是某种她未曾见过的凡间玩意儿。
林青雀稍微放松了一些。
原来如此。
姜绫华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窥伺记忆的行为。单纯是林青雀在某次被深度「魅惑」的状态下，本能说出从潜意识里浮出的词语。
“是……是一种穿在腿上的……”林青雀小声说，把脸侧到一边不敢直视姜绫华，“白色的，很薄的袜子……师姐穿上一定很美……”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姜绫华微微歪着头，用一种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她，然后轻笑着松开抓着她的手。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的你还算乖巧，等需要奖励你的时候再了解也不迟。”
姜绫华软软的依偎在靠枕上，从一旁茶几上拿起一颗葡萄大小的灵果，自己吃了一颗，又拈起一颗递到林青雀嘴边。
林青雀下意识地张开嘴接住了它，舌尖碰到圣女冰冷的手指，还本能地亲了一下姜绫华的指尖。
这该死的诚实。
“青雀，你知道吗？”姜绫华望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你是我见过的最难养的一只宠物。”
林青雀扬起脸，做出困惑的样子：“师姐，青雀很难养吗？”
姜绫华笑了笑，眼神的焦点从林青雀的脸上移开。
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很快就会忘了的。”
青雀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就听到姜绫华继续说道。
“在这合欢宗里，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想爬到这栖云殿来求着当我的宠物。
“那些人啊，我只需要三成不到的功力，他们就眼睛发直，身子发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让跪就跪，让滚就滚，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青雀躺在姜绫华腿上，表面上一副乖巧的样子，内心早已升起一股寒意。
“但是你不同。”姜绫华的眼神重新聚焦到她脸上，眼中带上一丝好奇。
“每次我为你安抚完神魂之后，你都很温顺。但是过不了几天，你又会渐渐的醒来。怎么说呢，就像水里的瓢，按下去，过不了多久又浮起来。”
她用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林青雀的鼻子。
林青雀把翻腾的情绪压制下去，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羞涩：“青雀哪里有……青雀一直都很听师姐的话呀。”
“是吗？”姜绫华看着她，似笑非笑，“刚来的时候，是谁连续三天都不吃饭，在墙角缩着，一句话也不说？”
林青雀当然不会记起这些。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从醒来就一直在圣女身边，受到圣女的照料跟教导。
她只记得那些温暖甜蜜，让自己沉醉其中的欢愉，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记得。
大概从那时候起，姜绫华就有意识地控制林青雀的记忆。
“后来呀，”姜绫华继续说，手指缠起林青雀的一缕头发把玩，“你开始变得很黏我，想让我给你奖励。”
姜绫华顿了顿，“你胆子可不小，你是第一个敢向我提要求的宠物。
“让我给你摸摸头，你就高兴得摇尾巴。
“再后来，只是摸头不够了，你总往我怀里钻，想枕着我的腿，想抱我，想要我牵你的手。”
姜绫华面无表情，让林青雀抓不准她的内心想法。
“是……是青雀太贪心了。青雀不该想这种事情。”
“你确实挺贪心的。”姜绫华打断了她的话，放开刚才一直把玩的头发，转而掐在了她的咽喉上。
“前几次，我有想过把你杀了。”
“！！！”
林青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不能露出任何恐惧或疑惑的表情，她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懂，继续扮演着那只渴望得到主人疼爱的宠物。
“不过，后来我放弃了。”
姜绫华看着林青雀幸福的笑容，露出了一丝不舍。
“如果把你杀了，我再去哪里找这样有趣又听话的人呢？
“反正只要奖励你，你就会乖乖听我话，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姜绫华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转而安抚她的额角，就像在给一直宠物梳理毛发。
她稍微坐起来一些，侧过头来，看着窗外纷飞的风铃花花瓣。
“我是不是跟你说得太多了？
“你应该马上把这些忘掉。”
林青雀感到额头上传来姜绫华指尖冰凉的触感。
【叮——】
【你已免疫本次「魅惑·记忆封锁」】
【抵抗进度未提升】
【该效果对你已不再构成威胁】
果然，姜绫华一直在消除她的记忆。
“你不是想要师姐穿白丝给你看吗？”
林青雀立刻明白，这是姜绫华在确认她的记忆有没有清除干净。
她让自己的眼神慢慢从迷离聚焦，做出刚被安抚过后茫然的样子。
“嗯？”
“师姐……你刚刚说什么呀？”
姜绫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林青雀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不是想要师姐穿白丝给你看吗？”姜绫华又重复了一遍。
林青雀的脸颊适时地红了。
“师姐……不要再笑话我了……”
“青雀。”姜绫华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感，“想要奖励的话，首先要让师姐满意才行。”
“师姐要让青雀做什么青雀就做什么，绝无二言。”
姜绫华并没有马上回答。
“你先起来。”
林青雀的身体传来一阵失落感，她恋恋不舍地从姜绫华腿上起来，跪坐着看着圣女赤脚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最近半年，总有些闲话传来。”
林青雀抬起头来，望着她的背影。
“某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说我姜绫华修炼媚功，在外面到处勾搭采补男人。”
姜绫华说完，手指轻轻敲打了几下窗台，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们一边骂我下贱，一边吹捧他们自家的圣女清纯无瑕，不食人间烟火，拿我与她对比。”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将手伸出窗外，试图接住飘落的花瓣。
“我可是很多年没离开过宗门了，他们怎能无凭无据，污我清白？还说我不如他们家圣女呢？”
姜绫华转过身，靠在窗边看向林青雀，“就因为我生在合欢宗，她生在名门正派？”
林青雀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师姐当然比他们圣女好一万倍。”
姜绫华笑了一下，声音中透出寒意。
“师尊说我功法未竟大成之前，不可以离开合欢宗。否则我早就去会会他们口中那清纯无瑕的圣女是何样人。”
她回到林青雀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去不了，但是你可以。”
林青雀的呼吸仿佛停止了。
姜绫华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跟林青雀平视。在这样的距离下，林青雀甚至可以看清楚圣女眼里自己的倒影。
“圣宗的圣女，洛扶摇。”姜绫华说，“你去替我杀了她。”
“是，师姐。”
林青雀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时，寒毛才慢慢竖了起来。
什么……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