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月城澪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一直拉到鼻尖。
她闭紧双眼，强迫自己放空思绪，可不过几秒，又烦躁地翻回了原来的方向。
“不行，根本睡不着。”
距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
月城澪原本打算趁机再休息一会儿，补回昨夜消耗的精神和体力，可只要合上眼睛，零界中的景象便会接连浮现。
暗红色的走廊、轰然敞开的3-4号房、蛛人迎面刺来的黑色利爪，还有顾玖璃在破碎穹顶下向她伸出的手。
所有画面都凌乱地挤在一起，没有给月城澪留下片刻安宁。
月城澪重新睁开眼睛，从枕边摸出手机。
既然无法入睡，不如先查查学校过去发生过什么。
顾玖璃约好早晨在校门口等她，如果能提前找到一些线索，接下来的调查或许也能顺利一点。
月城澪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学校的完整名称。
最先出现的是学校官网，下面则是社团比赛、校园开放日和招生说明之类的普通报道。
她不断向下滑动页面，又先后加上了“旧校舍”“事故”“学生失踪”和“3-4号房”等关键词，得到的结果却没有多少变化。
这所学校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网络上留下的资料却少得反常。
别说足以形成怪谈的重大事件，就连稍微久远一些的普通新闻也几乎无迹可寻。
“太奇怪了……”
月城澪盯着寥寥无几的搜索结果，想起顾玖璃昨夜说过的话。
如果有关校园过去的情报不是无人知晓，而是有人在刻意隐藏，那么网络上的痕迹很可能也被清理过。
“可如果连这里都找不到，我还能去哪里查？”
月城澪退出搜索页面，撑着床铺坐起身。
她无意间望向床头柜，目光落在一本封面花哨的灵异杂志上。
醒目的怪谈专题标题让她怔了一下。
“对了！”
樱庭凛音曾经向月城澪提起过一个灵异论坛。
那是个无法通过普通搜索找到、只能使用电脑登录的老旧网站，据说里面聚集着不少真正经历过异常事件的人。
当时的月城澪只把它当成樱庭凛音收集鬼故事的秘密据点。
可现在，公开渠道查不到的消息，也许恰好会以怪谈的形式留在那里。
“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困意顿时消失。月城澪掀开被子，快步来到电脑桌前，按下主机开关。
等待电脑启动的短短几十秒显得格外漫长。
屏幕亮起后，月城澪在地址栏里输入一串毫无规律的网址。
页面短暂空白，随后跳出一个风格陈旧的深色登录界面。
论坛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更新过样式，角落显示的在线人数却远比她想象中更多。
月城澪输入樱庭凛音曾经帮她注册的账号和密码，将光标移到登录按钮上，轻轻按下鼠标。
页面陷入一瞬黑暗，随即刷新出密密麻麻的帖子。
月城澪还没来得及浏览分类，视线便被置顶区最上方的一行红字牢牢吸引。
她握着鼠标的手僵在原处。
【置顶】【最新怪谈】城北市立高中学生失踪事件
“城北市立高中……”
屏幕的冷光映在月城澪骤然收紧的红色瞳孔中。
“学生失踪事件？”
＊＊＊
早上七点半，月城澪准时来到城北市立高中门口。
校门已经打开，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从她身边经过。
顾玖璃独自站在稍远的位置，视线安静地扫过往来人群，似乎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
看见月城澪出现，顾玖璃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
“早上好，澪。”
“嗯，早。”
月城澪刚走到面前，顾玖璃便仔细打量了她一遍。
“昨晚离开零界以后，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吧？”顾玖璃问。
“我有些担心你，可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只能早点过来，亲眼确认你平安到了学校。”
如此直白的关心让月城澪微微一怔，脸颊不由泛起淡淡红晕。
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遇到危险，随后向顾玖璃讲起清晨在灵异论坛上的发现。
听完月城澪的讲述，顾玖璃垂下视线，陷入短暂思考。
“只能通过电脑登录的灵异论坛，里面还保留着大量公开渠道查不到的信息？”
“嗯。最上面那篇置顶帖，写的就是我们学校。”
“现在大部分人都习惯用手机获取信息。”顾玖璃若有所思地望向校门。
“只针对电脑端开放的老旧论坛，确实很容易成为信息清理的盲区。”
顾玖璃没有迟疑太久，很快作出决定。
“计划变更。暂时不要进学校。”
月城澪愣了一下。
“先带我去你家，我想亲眼看看那个网站。”顾玖璃顿了顿。“顺便……”
说到这里，顾玖璃忽然移开视线，微微低下了头。
那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与昨夜面对蛛人时的果断判若两人。
“璃，怎么了？”月城澪疑惑地看着顾玖璃。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如果要潜入学校调查……”
顾玖璃沉默片刻，终于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需要一套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