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窗外的柳树在风的吹拂下飘起。
房中,劲装女子正坐在凳子上擦拭着手中的剑,手中的长剑出鞘,在火烛的映照下显现寒光。
抚摸着刀鞘,屋内火光悄无声息地跳动了一下,许墨缓缓睁开了双眼。
泛白的眼中没有任何情感,但嘴角却轻轻扬起。
“噌!”
流光猛地收剑入鞘,发出了悦耳的激鸣。
是时候了。
许墨起身,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陈昭礼正在大厅收拾包裹,买的菜已经尽数堆到厨房里。
听到动静,她下意识微微偏头,却见许墨手中抱剑,正倚着门靠在墙上。
“我出去一趟。”她说道。
陈昭礼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小姐,您要一个人去?”
许墨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现在才刚刚入门,也就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连武者都算不上,肯定是不能带过去的。
白神教毕竟是邪教,就算是在前期,前来的传教士里也是有武者带队的,虽然可能不强,但也弱不到哪里去。
要是带上两人撞上了一整支队伍,那可就真是叫苦不迭了。
所以为了保险,她觉得还是自己去要好一点。
至少遇到意外,她也能靠着轻功跑路。
“那结束之后我们就要走了吗?”陈昭礼放下手中的事,出言问道。
“没错。”许墨点点头,将剑放到石桌上:“我们可能要往西面走了。”
“西面?”陈昭礼稍加思索,“孙大娘和我说过,那不是武林盟和邪道川交战的地区吗?”
“我们现在去那边会不会有点不太安稳?”
“不安稳只是暂时的。”许墨拿起桌上的栗子剥开扔到嘴里:“很快所有地方都会变得一样。”
白神教都出现了,恐怕叛军以及其它势力早就蠢蠢欲动了吧。
平静一旦被打破,局面就会立马变得不可收拾。
这时候的江湖,反倒主动靠近武林盟才是正确的选择。
与小女仆交谈了一会,直到夜色更深,许墨才拿起流光准备动身。
“小姐,”陈昭礼脸上已经浮现出困意,她用手撑着脸:“我等您回来。”
没再说话,许墨走出门,关门并将门锁挂起。
她没有选择从大门出发,脚尖一点,施展出轻羽步,一个闪身便踏上了屋顶。
月黑风高,带着几分清冷。
许墨踩在房檐上,俯瞰着整个村子。
微风拂过,高束的发尾被吹起,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牢墨这是要开始狩猎了吗?】
【有一说一,牢墨是真长到我审美上了。】
【夜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机会啊。】
【你指的是那种坏事?是我想的那种吗?】
【不是,这坡路也能开?】
没有理会弹幕,感应功的视角铺开,黑夜下,所有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条条路线在她的脑海中铺开。
找到了!
声音很小,但逃不过她的耳朵。
下一刻,许墨转动身形,在月色下掠过数道屋脊,脚尖每一次落下都轻得不带一丝声响。
轻羽步虽算不得什么高深轻功,但胜在灵巧无声,特别是在小成之后,如果不是高手或是感知特别灵敏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身影。
许墨落在一处屋脊后方,压低身形,将流光搁在膝上,屏息凝神。
巷尾拐角,两道身影正靠着残墙说话。
“东西都散出去了?”左边的高个子布衣打扮,腰间别着一柄短刀,面上带着几分戾气。
“放心吧大哥,我办事妥妥的。”一旁的精瘦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
“九户,最迟明日傍晚全能拉进来,那几个老东西最好哄,一听不用交税,眼珠子都亮了。”
“粮食呢?”
“传教使说了,先拿教义喂饱嘴,等入了教再慢慢收供奉。”精瘦男子笑了一声:“等他们把值钱的东西交上来,他们不就是现成的粮食吗?”
高个子沉默片刻,低声道:“上头催得紧,说是三日后必须把场子铺开,你这边要是出了岔子——”
被称作大哥的高个子叫左千,和精瘦男子一样,两人都是白神教中负责传教的教众。
也就是白神教最低级的职位。
“什么上面?那狗屁传教士的话你也信?”精瘦男子有些不屑:“不过是自己想抢功罢了,要不是他会点武功,老子早就把他宰了。”
“你他妈放什么屁呢?”左千怒气冲冲地骂道:“还当自己是土匪呢?”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没点数吗?”
“要是让传教使大人听到,我们两十条命都不够死。”
“怕什么?”精瘦男子毫不在意,“那老东西现在估计还在哪个女教徒房间里呢。”
“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过话说,要是成了传教使,所有女教徒都能随便玩,想想真是爽得很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的笑容。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左千啐了他一口,“等这次的事成了,咱俩偷偷捞点功劳,说不定还能混上功法。”
“到时候有了实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精瘦男子嘿嘿一笑,“说的也是,我明日再去村东头转一圈,那里的寡妇,最好骗。”
“别的我不管你,只要别出岔子就行。”
“能出什么岔子?”精瘦男子打断他,“这破村子连乡正都跑了,几个泥腿子,连个像样的武士都没有,怕什么?”
许墨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来得只是先头部队。
而且这两人实力很弱,就连李韬手底下的武士都比不上。
【这白神教也太残忍了吧,不但骗人还要把村民当粮食?】
【这都是基础操作了,乱世之下哪有几个正常人?】
【不过好在牢墨在这里,不然这些村民可惨了。】
左千又往四周扫了一眼,有点不放心:“你确定没人跟着?我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对?”
精瘦男子嗤笑:“得了,这地方鸟不拉屎,谁会盯着咱?”
“走吧,明天还得忙呢,一想到那个老东西我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