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暗巷往深处去了。
许墨简单看了眼弹幕,心下观察四周的环境,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飘然起身。
走路的两人毫不知情,还在私语着什么。
许墨悄无声息落在一处屋脊前方,恰好截断了两人的去路。
“什么人?”左千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脚步一滞,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高束长发的女子抱剑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翻飞,怀中长剑在月色的映照下露出寒光。
那精瘦男子也被吓了一大跳,一把压住腰上的短刀,眯起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女子。
“妈的,原来是个小娘皮,大半夜的搁屋顶上待着干什么?”
左千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消息被人走漏了,现在一看倒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小娘皮来拦他们的路?
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应该是半夜上房凑巧碰上了他们。
也不知道这女人偷听了多久。
不过…既然听到了,那就不能放她走。
左千当机立断,立马吩咐身旁的同伴:“去,把她弄死。”
许墨闻言没着急动,只是居高临下地歪了歪脑袋:“你们刚才不是说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吗?”
“我倒是觉得挺适合埋人的。”
精瘦男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装神弄鬼来了?”
“不过…长得倒是不赖。”他抽出刀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在许墨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
“只可惜,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左千在他身后站着,显然是默认了同伴的处理方式。
“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吧。”精瘦男子舔了舔嘴唇,低喝一声就往许墨冲去。
村子里普遍都是一些瓦房,屋檐不高,很轻易就能翻上去,因此精瘦男子几乎是不费任何力气就越了过去。
随着一阵破空声,他手中的短刃直突许墨脖颈。
简直是轻而易举嘛。
他心想,相同的事情他已对普通人做过无数次,更别提这还是个女人。
可当他的手快要靠近许墨的脖子时,却猛地一顿。
他动不了了。
他愕然抬眼望去,正好对上许墨那一双灰白的眸子和那只抓着他手臂的玉手。
什么情况?
他虽然不是武者,但力气不是一般普通人能碰瓷的,但眼下的情况又让他不得不承认。
他的手被抓住了。
“嘿,你这娘皮还真有劲。”
他不信邪,伸出另一只手同时出力,想要将刀刺进去。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手中的刀还是纹丝不动。
精瘦男子心中忽然“咯噔”一下,因为眼前的女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对!
他下意识向后退,但已经晚了。
下一刻。
“锵!”
先是长剑出鞘的声音,随后便是刀入血肉的“噗嗤”声。
长剑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血线。
精瘦男子的脑袋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尚未消散的惊愕表情,骨碌碌滚落在屋脊瓦面上,又弹了两下,最终栽进檐下的暗影里。
无头的躯体僵在原地,颈腔中的血像被踢翻的水桶,黑红色的液体在月色下喷涌而出,洒了满地。
许墨闪身躲过飞溅的鲜血,嘁了一声。
差点把新买的衣裳弄脏了。
手中流光剑刃上,血珠沿着锋刃缓缓滑落,她随手一甩,血线便在空中散成雾状。
【我靠,一剑封喉?这也太帅了吧!】
【这应该算是斩首吧?】
【干得好,就得狠狠拷打这些畜生!】
【墨姐,我们敬仰你呀!】
“刘二!”
左千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这一看,就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同伴的身躯失去支撑,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随后整个人面朝下,重重摔倒在屋脊上。
手中的短刃从指尖滑出,顺着瓦片滑下。
他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原地,脑子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头皮猛地炸开。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动作。
“我草…”他刚想拔刀,话还没说出口。
下一瞬,那道绿影便闪到他身前。
他只看到一张清冷的脸。
剑光划过。
“噗嗤!”
许墨手腕一收,一具无头尸体便直直倒地。
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太弱了。
呼出一口浊气,她摇摇头,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入鞘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是一刀?】
【这也太猛了吧?】
【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这才是江湖啊!】
【牢墨越来越有大姐姐的魅力了,我太爱了。】
“谁啊?大半夜的……”
隔壁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含糊地骂了句什么,紧接着一道昏黄的光从窗缝里透了出来。
有人被惊动了。
许墨眸光一沉,脚尖轻点。
巷尾那户人家将门推出半截,一个披着外衣的中年汉子,露出半个身子,朝外面张望。
“大半夜不睡觉要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便扫到了地上蔓延开来的暗色液体。
月光下,那摊液体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汉子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骤然一变:
“那个混账在我家门口乱撒尿?”
“别出声。”
清冷的女声从头顶落下。
那汉子猛地抬头,只看到一个黑影从屋檐上飘然落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便被一掌击中,整个人软在门框上,失去了意识。
确认他晕过去后,许墨便不再理会。
时间不多了。
她转身回到屋脊旁,弯腰一把拎起左千的尸体,另一只手提起脑袋,一手一个。
巷子尽头拐角有一堆干草垛,是村里人堆来喂牛的,足足有半人高。
她几步掠过去,三两下就将两具尸体塞进草垛深处,随手扯了几把干草盖住断面。
嗯…
还算不错,明天给牛加餐。
除非有人凑近了闻,否则发现不了。
看来她挺适合玩躲猫猫的。
想到这,她不由得一乐,不过在弹幕下就显得比较诡异了。
【这笑得有点渗人啊。】
【牢墨本质砂仁饭吧,这都能笑出来?】
【好暗黑,更爱了,我要喜欢牢墨一辈子。】